看着抖如筛糠的刘瑾与玄诚国师,独孤沉甯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这种试图用邪术操控、戕害她性命与神魂的行径,已然触及了她的逆鳞。
她甚至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唇舌。
目光微转,看向煞气未消的容允岺,后者立刻会意,他反手将染血的长剑归鞘,动作利落。
随即,他从身后一名暗卫手中接过一物,双手平举,恭敬地递到独孤沉甯面前。
那正是先帝御赐的龙骨鞭,暗金色的鞭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鞭梢垂落。
独孤沉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了那熟悉的鞭柄,她手腕轻轻一抖。
“呜——啪!”
鞭梢在空中炸开一声清脆凌厉的爆响,那声音在这死寂的院落里回荡,让刘瑾和玄诚国师浑身剧颤,恐惧如同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们。
“殿…殿下饶命!贫道知错了!是陛下…是陛下逼我们…”
刘瑾尖声求饶,涕泪横流,试图将罪责推给皇帝。
玄诚国师也挣扎着想要跪地求饶,但被反噬的内伤牵扯,只能瘫软在地,惊恐地看着那根象征着先帝权威的恐怖长鞭。
独孤沉甯对他们的哀嚎充耳不闻,她目光锁定刘瑾,这个皇帝最忠实的爪牙,不知用多少阴私手段害过忠良。
第一鞭,破空而出!
“啊——!”
鞭影精准狠辣地抽在刘瑾的背上,那身昂贵的太监官袍应声撕裂,皮开肉绽,一道狰狞的血痕瞬间浮现。
刘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被抽得向前扑倒在地,疼得浑身蜷缩。
独孤沉甯眼神未变,手腕翻转。
第二鞭,紧随而至!
这一次,抽在了他试图护住头脸的手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更加惨烈的嚎叫响起。
她并未停手,一鞭接着一鞭,毫不留情地落在刘瑾身上。
背部、手臂、大腿…每一鞭都深可见骨,血花四溅,将他抽得在地上翻滚哀嚎,起初还能惨叫,到后来只剩下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奄奄一息。
整个院落里,只剩下鞭子撕裂空气与血肉的恐怖声响,以及那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玄诚国师瘫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权倾朝野的刘瑾如同死狗般被鞭挞,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一片湿热,竟是失禁了。
直到刘瑾彻底昏死过去,如同一滩烂泥般瘫在血泊中,进气多出气少,独孤沉甯才缓缓收鞭。
鞭梢滴滴答答地落下血珠,在她脚边形成一小片暗红。
她目光转向抖如秋叶的玄诚国师。
“妖道惑主,施行邪术,罪加一等。”
她的声音不高,龙骨鞭再次扬起。
玄诚国师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鞭影落下,比之对待刘瑾,更多了几分针对神魂的凌厉。
“呃啊——!”
玄诚国师的惨叫比刘瑾的嚎叫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几鞭下去,他便已道袍破碎,浑身是血,瘫在地上如同烂泥,气息微弱,显然已是废人一个。
独孤沉甯这才停手,将染血的龙骨鞭递还给容允岺。
“清理干净。”她淡淡吩咐,语气如同只是让人扫去一些垃圾。
“是。”
容允岺接过长鞭,示意暗卫上前处理。
独孤沉甯看也没再看那两滩烂泥一眼,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院门。
阳光从逐渐消散的阵法余波中渗透进来,照亮她冰冷完美的侧脸,以及那身纤尘不染的绛紫色宫装。
仿佛刚才那场狠辣无情的鞭刑,与她毫无干系。
*
大护国寺后山的血腥气息尚未散尽,独孤沉甯便已登上了返回皇宫的马车。
她没有回府,而是带着一份厚礼,直闯宫闱。
那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后,跟着一辆密封严实的板车,上面盖着厚厚的草席,隐约透出人形轮廓和浓重的血腥味。
容允岺亲自驾车,玄色衣袍上的血迹已然干涸,更添几分煞气。
一队沉默而精锐的暗卫紧随其后,取代了原本象征性的羽林卫护送,形成了实质性的押送与威慑。
马车一路无阻,直抵内宫禁苑。
守卫宫门的禁军见到是长公主车驾,又感受到那股凝重的肃杀之气,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盘问,眼睁睁看着车队长驱直入,直逼皇帝日常起居的紫宸殿。
此刻,独孤恒州正在殿内焦急地等待着大护国寺的消息,他心中既有对仪式成功的期盼,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凯旋的国师或刘瑾,而是殿门被轰然推开的声音。
独孤沉甯一身绛紫宫装,纤尘不染,唯有裙摆边缘似乎沾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尘埃。
她步履沉稳地踏入殿内,容允岺如同最忠诚的影子,沉默地跟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皇姐?你…你怎么…”独孤恒州看到她去而复返,心中猛地一沉,尤其是看到她身后煞气腾腾的容允岺,以及殿外那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独孤沉甯没有行礼,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那个脸色骤变的弟弟。
“皇上是在等刘瑾和玄诚国师的消息吗?”她语气淡漠,听不出喜怒。
独孤恒州强自镇定,“朕不知皇姐在说什么。刘瑾和国师自然是在为朝廷办事。”
“哦?”独孤沉甯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微微侧首,“把人抬上来。”
两名暗卫应声而入,将板车上那盖着草席的东西重重扔在了紫宸殿光洁的金砖地面上。
草席散开,露出里面惨不忍睹的景象:一个是浑身血肉模糊、只有微弱气息的刘瑾;另一个则是道袍破碎、眼神涣散如同废人的玄诚国师。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奢华的大殿内弥漫开来。
“啊——!”一旁侍奉的宫女内侍吓得失声惊呼,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地。
独孤恒州看着眼前这如同炼狱般的场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步,撞在龙椅的扶手上。
他指着地上的两人,手指颤抖,声音尖利,“你…你竟敢…你竟敢擅杀朕的近侍和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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