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山疑惑地看向张泽,“刘水生是?”
张泽解释道:“刘水生住在城西静安街,是鸿运酒楼的伙计。”
“大人,草民不认识刘水生,也从未见过袁霖身边有这一号人。
袁霖先前就是一个泼皮,城里就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会点儿拳脚工夫,有力气极大,不怕死,敢跟人玩命,这样的人,我们哪里惹得起,通常都是能避则避。
只是,袁霖这小子也是有能耐,不过在街上混了一、二年就收服了十几个小弟。
有了这群小弟,袁霖做事越发肆无忌惮,今儿个到东家收‘保护费’,明儿个去西家吃一顿酒,没有人敢管。”
“他这么横行乡里,得罪了无数人,你们怎么不联合起来告到衙门去?”
“告?不敢告啊!这群人邪性又记仇,袁霖不知走了什么门道,他在官府里有人啊,寻常时候,官差压根不抓他们。
就是抓了他们,通常也只是做做样子,隔几日又把他们放出来。
这群人出来后,去衙门报案,让官差抓他们的人就倒霉了,袁霖他们会用各种法子狠狠报复回去。
几次后,众人都不敢再招惹这群疯子,宁愿出点儿银子买一个清静和平安。”
“袁霖既然在官府里有门道,又怎么会被官差抓住呢?”
周大山的眼神左右看了看,声音少了些许,道:“听说是他们自己内讧了,张老爷的金碗价值连城,袁霖的小弟们都动心了,正所谓财帛动人心。
有了旁的心思,他们就让官府抓住了机会,把他们都给抓住了。”
“知道是谁和官差通了气吗?”
周大山重重地摇了摇头,“这个,草民实在是不知道啊。”
“袁霖身为主谋被判了流放,他的那一群小弟只是帮凶,故而只被打了几十板子就放他们各自归家了。
这么说来,若真是袁霖回来报复了,那他定然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能够证据当年泄露秘密给官府的人是刘水生。
可查到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刘水生和袁霖关系很好,甚至,按照其余人的说法,这两个人压根就不可能会凑到一起。
一个老实本分、踏实勤快,一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动不动就偷鸡摸狗,横行乡里,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会认识?”
“你还知道些什么有关袁霖的事?比如袁霖和其父母关系如何?”
“父母?袁霖自小就游手好闲,他爹……他爹去了军营好些年,等他爹回来,袁霖的性子早就歪了。
袁霖的爹不是没有打骂过,但,袁霖压根不听,还会和他爹对着干。
他娘一个人拉扯他长大,十分不容易,袁霖对他娘倒是还不错,只是,袁霖被流放后,他娘的身子一下子就垮了大半,没几年就去了。”
说到后面,周大山的语气里满是叹息。
“大人,我知道就这么多。”
“嗯,你先和我详细说一说到你铺子里请你打造这把长刀的人的长相、身形,把能想起来的都说一遍。”
“那人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如鹰隼,声音有些嘶哑、暗沉,整张脸都被面具覆盖住了,除了眼睛,其他地方都看不清楚。”
“他的身形?”
“身形?”周大山陷入了回忆,“约莫有八尺,甚至更高些,足足比我高出了半个头。”
周大山的身形魁梧,加之常年打铁,浑身上下肌肉紧实,只站着就能给人一股压力。
“那人比你还高出半个头?”
“是。”
张泽用笔在纸上勾勒,继续问道:“他的手上是否粗糙?”
“手是否粗糙?我想想……”
“对了!他的左手的中指被折断了,手很黑,比较粗糙。”
张泽不确定问道:“折断了是指?”
周大山忙伸出自己的左手,随后屈起自己的中指,“像这样。”
“他当时穿着什么衣裳?”
“衣裳?应当是粗布做的衣裳,这个我当时并没有太注意。”
“鞋呢?”
周大山不确定地看向张泽,“鞋?”
“他的鞋是否沾染了泥土、灰尘等?”
“他的鞋有些旧,似乎还有些不太合脚,鞋面上有一层灰尘。”
“周大山,你确定?”
“确定。”
张泽问道:“你没注意到他穿了什么衣裳,但记住了他鞋面上有灰尘?”
“当时,我刚打完一块铁,低头时就注意到了。”
张泽按照周大山的描述,画出了一张画像,“周大山,你来看看和你那日看到的蒙面人是否一致?”
周大山接过画像,片刻后,皱了皱眉头,“大人,不对,我记错了,是他的右手的中指折断了。
还有他虽然身形很高,但是并不魁梧,相反有些清瘦。”
张泽按照周大山的描述又画了一张画像,“这一张呢?”
周大山再次接过画像,没一会儿,又皱了皱眉头。
周大山苦恼地挠着头,道:“不对,还是不对,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偏偏又说不出来。”
张泽缓和了语气,“周大山,你先休息一下,喝一口热茶缓一缓。”
周大山可能是唯一见过凶手的人,过于急躁不是一件好事。
侍女适时端上来两盏热茶,张泽率先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水。
热气氤氲,模糊了周大山的视线,周大山突然站了起来。
“大人,我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张泽定力十足道:“不急,你慢慢说。”
“那个蒙面人来找我那日是一个带着雾气的早晨,他来得特别早。我刚打开门,他就来了。
当时,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全凭着屋里的锅炉发出的光芒勉强把屋里照亮。
我看那人时是隔着一层轻纱的感觉,看得不是特别真切。”
张泽觉得周大山此时的状态有些不对,“来人,速去请几个大夫来。”
周大山不解,“大人?”
张泽随意道:“本官身子突然有些不适,你继续说。”
“他好像离我只有一丈远,又仿佛近在咫尺……”
周大山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不停地说着。
立在两旁的衙役,负责记录的文书都有些傻眼了,纷纷向张泽投来问询的眼神。
张泽给了众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并没有打断周大山,任由他一直不停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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