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叫齐丹,和我特别讨厌的一个老妖婆名字差不多,读音也相近,看来我和她来往的时候那个老妖婆还没有现世,不然单单这个名字就会被我求粗的棒子照脸一阵猛怼,怎么会和你废那么多话,这辈子最恨肚子里没二两墨水动不动就要教育别人的蠢货,都是一帮伪善的牲口——但是如今我当然没有那么大的气性,而且我也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所以她七点多下班以后我们出去外面撸了一顿串,仔仔细细聊了很久,为了保持头脑清楚开始的时候我都没喝白酒,只是喝了点啤酒助兴,就是为了搞清楚我和她的交集是怎么来的——
哦,这女的开始的时候是在我姑柳北那套房子旁边一个火锅店打工的,她那时候已经有男朋友了,到了同居的地步。那时候他们饭店在附近帮他们租了宿舍,我姑那套房子后院有一个小卖部,旁边搭起了一个棚子,很多他们饭店的服务员、配菜员下了班就来这个棚子(厨师不来,厨师和他们不是一个消费水平)消费一些啤酒、花生、方便面一类的东西,都可以上账,发了工资再还——那时候我经常在附近打台球到很晚,正好他们下班以后(大概收拾完打扫了卫生就得晚上十一点多了)我也会来这个棚子里喝喝啤酒,跟他们打打扑克一类,所以就这样认识了——那时候我还在做医药,经常穿得西装革履,这个齐丹对我印象特别深,因为我经常晚上回来吧领带像头带那样扎在脑门解开衬衫的扣子和一帮服务员打争上游或者双升,不论输赢都请他们喝啤酒。至于为什么结缘,是因为那时候她对象给她买了一个金戒指,我喝多了问她是不是纯金,她在那里说‘十足真金’,我不信,就抓着她的手在戒指上猛咬了一口,想看看真假,结果把她戒指咬了豌豆大一个牙印子,给她气哭了——我说拿去修,她又不要(过去的人还是耿气,讹人什么的不存在的,现在的人不得要个更大更漂亮的呀),是他对象找了个钳子大概修了修这个事就过去了...去了...了...
但是因为这个事,我总觉得对不起他俩,所以每次遇到了就请他俩吃点东西喝点饮料啤酒,慢慢混熟了。我梦到的医院林荫道那一次,是她对象那时候去二老毛上班的盛世华庭夜店玩和别人打架被人开了瓢,因为座位是我给他们安排的所以这事后面也是我帮他们处理;至于发廊那次,是她后面和对象分手转职去学理发,没想到掉进了那种理发带卖身的坑里,她已经认了命,想着挣点钱回老家,反正谁嫖不是嫖就总给我打电话喊我过去;再往后就是相处很熟了的一些场景,酒吧偶遇的,过圣诞节和朋友一起过来跟我喝酒开炮的,也就是这么点事,后面我可能去了外地,她也找了一点门路去学了护理专业来医院上班,慢慢就失联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还有这种孽缘,看来是纯粹没放在心上,因此上在现实里去一点都没记住,如果不是这次偶遇,可能我会一辈子莫名其妙地做着那个关于她的梦,自始至终想不起来这个女的是谁——细思恐极,这种事我干过多少呢?我估摸着年轻的时候没少干,因为,你懂的,我年轻的时候魅力四射,很容易招这种小姑娘喜欢——我想起那时候做保险,自己懒得打电话就找了一个专门给我打电话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很喜欢我,每个月拿八百块就给我做这个活,成单以后我会分点的提成给她,这姑娘后面貌似就被我糟蹋了,因为我有个挺不好的印象就是这姑娘不戴文胸...类似小桃红任淑娟这种的,她俩那是因为我突然道德高尚起来没碰她们,由于自己表现得比较好所以就记住了,还有很多我没记住的,很可能就是做得不够好又觉得非常丢人因此上就要忘掉了——这类事情主要就是集中在我和米娜分开到我和黄银河正儿八经确立恋爱关系中间这四年,我用了这么长时间治疗痛失真爱的伤痛,很多事我都记不住了——如果咬着牙回想的话,貌似我曾经在网上搭讪过一个小丫头,我问她尖角什么颜色,她辱骂我半天以后告诉我是粉的,那行,我们奔现吧,后面果然是粉的,而且长得特别讨喜,让人玩起来爱不释手,但是她还说过类似‘你们男人就这点出息’这类话,所以后面我就没有和她来往了——像这种的,你怎么可能记住,我都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子了——齐丹这种在生活里有那么多接触的姑娘我都记不住,怎么可能记住那种见一次俩次满嘴喷粪的傻姑娘?这种傻姑娘干别的都没意思,就是玩一下赶快打发掉再不来往,就跟你压根没做这个事似的再也不会想起她,我做过多少这类事呢?
我真不知道,应该也有限,因为那时候我的记性就慢慢好起来了,从我应付小桃红和任淑娟她俩的态度上看就能知道,我对自己能做下的罪孽已经有了一些认知,尽量在避免做一些压根无所谓的伤害了——只要这样做了,意识觉醒了,我就会记得,但是类似齐丹这种,她对我有点好感,和我做只是她的工作,我可以没有任何负罪地跟她玩,过后也没有任何奇葩故事的这种,的确就记不住了——记不住,不代表它没发生,理由足够,不代表它就正大光明,我的大脑其实一直在玩弄我,为了鼓励我坚持活下去它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齐丹,我没有任何对不起她,绝对不会出现欠嫖资这类(欠了我就记住她了,就是因为没欠才一点记忆都没有)的事,但是不代表我就应该把她忘掉,不代表她的故事就应该被埋没在滚滚红尘当中——在我看来,所有人的生命都是一首悲怆的挽歌,而且以我现在的格局观察齐丹,我觉得她是人生的强者——从一个卖屁股每天能赚三五千的女人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只需要扎一次就能取血每个月赚俩三千的护士,这可比从护士变成一个卖屁股的要难上一亿倍,而且她还结婚了,还有一个健康的宝宝,我看了宝宝的照片,觉得热泪盈眶,真心地为她高兴——她是我见过最顽强最有能力的人类之一,而且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多少带点傻,虽然严厉地拒绝了我提出的五千块重温旧梦的请求,但是她愿意把她的姐妹介绍给我,条件是让我跟她姐妹谈恋爱——
"对不住,查理哥不谈山西姑娘..."我后面颇有一些调侃地随便找个理由对付过去了,可以的,像她这种女人,虽然是个小人物,但是如果让我评比一个人类群星璀璨的队列,我一定加齐丹进去,太强了。
哦,从那以后我就再没去过那个医院,也再没有见过她,然后关于她的那些梦就戛然而止了,已经完全释怀了——
但是关于露西的梦如今还在继续,隔个把月总要有一次俩次,都是冰冷的、晦暗的、充满毒辣和阴谋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这个梦里面也挣脱出来——或者我该把ins下回来,给她发发信息什么的?我觉得没有必要,因为不值当我操这个心,过去过不去的,可能也是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结——我的心结多了去了,一个俩个的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也许就是,不论从现实投射到梦境,还是从梦境体现到现实,这中间都有一种复杂的机制是我们人类暂时无法理解的,二者肯定有一个连接的通道——人的大脑不可能把所有的记忆都投射到现实里来,如果你真的把一切都记住,一切都明白无误地理解,那我估计很多人都会一分钟都活不下去——比如徐总,比如白嫖,按人类公理来讲他们其实是一种负熵,在伤害整个人类本身,所以他就会个体化、差异化,构建自己的一套逻辑解释发生的事情,大脑会屏蔽到其他的无用信息——如果徐总每天都在琢磨他不应该霸占那么多资源,你觉得他能活得下去吗?这类信息不会储存在他大脑里的。其实有时候我会觉得,很多细微的动作、感受的细节我能记得住,完全就是因为我连奢侈品的牌子都没法记全,别人挎了一个路易斯威登我的第一反应是压根不会去注意,如果被人问‘我这个包包好看吗’,我会看一眼,稍微卡一下,这是什么牌子来着?然后根据LV俩个字母的发音想起这是路易斯威登,接着就夸好看,心里却不以为然,心想你总关注这类东西就把你的路走窄了...人能感受到的人生宽度和深度一定是有限的,我不愿意把自己的精力放到这类玩意上面,所以见了那么多,见了一次又一次,照样记不住哪个牌子是哪个——但是关于露西,我一直念念不忘,一定是有某个我没法解开的心结,所以宁愿在梦里把她杀掉,都不愿意明白无误地思考她这个人、她那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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