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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旧伞孽:养鬼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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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伞孽:养鬼劫

民国十七年,江南雨落镇的梅雨季来得格外凶。铅灰色的云层压得低低的,连下三天的暴雨把青石板路泡得发涨,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混着河沟里泛上来的腥气,让人胸口发闷。

入夜后,雨势更猛了。豆大的雨点砸在油纸伞上“噼啪”作响,绸缎庄老板王富贵裹紧了身上的锦缎夹袄,骂骂咧咧地往家走。他今晚在赌场输了钱,又被伙计们缠着想预支工钱,心里正窝着火,脚下的木屐踩过积水,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裤脚,更是让他烦躁不已。“这鬼天气,再下下去,老子的绸缎都要发霉了!”王富贵啐了口唾沫,刚拐进自家后院的窄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踩着湿滑的青苔在走路,又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巷口只有昏黄的灯笼在雨里摇晃,光线被雨幕割得支离破碎,连个人影都没有。“谁?哪个龟孙子在装神弄鬼?”王富贵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却忍不住发颤。这巷子平日里就少有人走,今晚更是连个巡夜的都没有,只有雨声在耳边嗡嗡作响。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一道红色的影子突然从巷旁的老槐树下飘了出来。那影子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身上的红衣在雨里泛着诡异的光,明明被雨水浇着,却看不到半点湿透的痕迹。王富贵的心脏骤然缩紧,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你……你是谁?”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后背撞到了冰冷的砖墙,才发现那红衣人影竟没有脸——或者说,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红,像是被血糊住了似的。紧接着,他听到一阵女人的笑声,那笑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在他耳边,刺得他耳膜生疼。

没等王富贵喊出声,一道冰冷的东西突然划过他的胸口。他低头一看,是三根泛着乌光的细骨,正死死地嵌在他的肉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混着雨水流到地上,在青石板上积成了小小的血洼。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红衣人影举起一把朱红色的桐油伞,伞面绣着残缺的莲纹,在雨里轻轻转动。最后映入王富贵眼帘的,是伞骨上滴落的血珠,还有那女人越来越近的笑声。他的身体软软地滑落在地,胸口留下三道平行的、深可见骨的划痕,像极了伞骨划过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雨势渐小的时候,王富贵的尸体才被后院的丫鬟发现。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整个雨落镇。镇东的破观前,三个穿着道袍的人正收拾着行李,听到消息时,年纪最小的赵阳手里的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师父,你听他们说,王富贵是被‘红衣鬼’杀的,胸口还有三道伞骨痕!”赵阳蹲下身捡木剑,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他今年二十三岁,个子高高瘦瘦的,皮肤是常年在外奔波晒出的小麦色,一双眼睛亮得很,手里总拿着个小本子,走到哪儿都喜欢记记画画。

坐在一旁石凳上的李承道慢悠悠地吸了口旱烟,烟杆是用老竹做的,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烟锅里的火星在雨雾里一闪一闪。他看起来有五十岁上下,头发乱糟糟的,道袍上沾着不少泥点,像是刚从泥里爬出来似的,但那双眼睛却很亮,透着一股精明劲儿。“慌什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鬼?多半是有人装神弄鬼。”他磕了磕烟锅,烟灰落在湿地上,瞬间被雨水冲散。

“可他们说,王富贵的尸体旁还有半片红布,绣着莲纹呢!”说话的是林婉儿,她站在一旁整理着草药,手指纤细,皮肤白皙得有些透明,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她今年二十二岁,性子比赵阳沉稳得多,手里总拿着一个小小的玉牌,据说是她师父留给她的,能驱邪避煞。

林婉儿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穿着捕快服的人快步朝这边走来。那人身材魁梧,脸上留着络腮胡,正是镇里的张捕头。他看到李承道,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快步走上前:“李道长,可算找到你了!你还记得我吗?十年前在清河镇,你帮我破过‘僵尸案’!”

李承道抬了抬眼皮,点了点头:“记得,张捕头。怎么,找我有事?”

“可不是嘛!”张捕头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昨晚王富贵死了,死得蹊跷,我看像是邪祟作怪,想请你去看看。”

李承道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走,去看看。婉儿,你带上通灵玉;赵阳,把你的痕迹本带上。”

三人跟着张捕头来到王富贵家的后院,巷口已经围了不少人,叽叽喳喳地议论着。李承道拨开人群,走进巷子里,刚靠近尸体,眉头就皱了起来。“好重的阴浊之气。”他低声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放在尸体上方。符纸刚碰到空气,就“哗啦”一声烧了起来,灰烬是黑色的,落在地上还冒着细小的黑烟。

“是鬼杀的。”林婉儿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从怀里取出那块通灵玉。玉牌刚靠近尸体,就泛起了淡淡的绿光,她闭上眼睛,嘴唇轻轻动着,像是在念咒。过了一会儿,她猛地睁开眼睛,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婉儿,你看到了什么?”赵阳连忙递过一块手帕,满脸担忧。

林婉儿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声音有些发颤:“我看到……一把红伞,还有一个穿红衣的女人,她在笑,笑得好难听。”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王富贵的指甲缝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赵阳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掰开王富贵的手指,用小本子上的铅笔尖挑出了一点褐色的碎屑。“这是……桐油渣?”他放在鼻子前闻了闻,“没错,是桐油的味道,而且还是老桐油,只有老伞铺才会用这种油。”

“老伞铺?”张捕头皱起眉头,“你是说镇西的那家老伞铺?可那家铺子里的苏掌柜,前阵子不是说祖传的旧伞被偷了吗?”

李承道站起身,目光望向镇西的方向,雨雾里,老伞铺的招牌若隐若现。“走,去老伞铺看看。”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

老伞铺的门是关着的,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着“暂停营业”四个字。李承道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苏掌柜,我们是路过的道士,想跟你打听点事。”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探出头来。他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眼睛下面有很重的黑眼圈,像是很久没睡过觉了。“你们……你们找谁?”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李承道。

“我们想问问你,你铺子里被偷的旧伞,是什么样子的?”林婉儿问道,目光紧紧盯着苏掌柜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破绽。

苏掌柜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才低声说道:“是一把朱红色的桐油伞,伞面绣着莲纹,伞骨是乌木的……那是我姑婆柳红的殉葬伞,半年前被人从坟里挖走了。”

“柳红?”李承道挑了挑眉,“就是三十年前,被人用伞骨打死的那个伞铺老板娘?”

苏掌柜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似的,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你们别问了!那伞不吉利,会索命的!你们快走吧!”说完,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任凭李承道他们怎么敲,都再也不开了。

三人站在老伞铺门口,面面相觑。赵阳挠了挠头:“师父,这苏掌柜看起来好奇怪啊,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李承道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天。雨又开始下了,比刚才更大,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他的目光落在老伞铺的屋檐下,那里挂着一串褪色的红灯笼,在雨里轻轻摇晃,像极了昨晚巷子里那道诡异的红衣人影。“事情没那么简单。”李承道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这雨落镇,怕是要出事了。”

雨又下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天阴得像块浸了墨的破布,连镇上唯一的那盏汽油灯都照不透浓得化不开的雨雾。李承道师徒三人没回破观,就在镇东的小客栈租了间偏房,桌上摊着赵阳画的案发现场草图,林婉儿的通灵玉还放在王富贵指甲缝里取来的桐油渣旁,玉身泛着淡淡的青气,像是在预警。

“苏掌柜肯定知道更多,可他嘴太严了。”赵阳用铅笔头敲着草图上的“老伞铺”标记,眉头皱得紧紧的,“而且他说柳红的坟半年前被挖了,谁会专门去挖一个死人的坟,就为了一把旧伞?”

李承道刚把旱烟锅装满,还没点着,就听到客栈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人们的惊呼。他心里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几个村民抬着一副门板,门板上盖着块白布,白布边缘渗着暗红的血,正往镇西的方向跑,张捕头跟在旁边,脸色比锅底还黑。

“出事了。”李承道抓起墙上的桃木剑,“走,去看看。”

三人赶到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挤在镇西的破庙门口。破庙年久失修,屋顶漏着雨,庙里的泥像半边脸都塌了,地上积着水,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放在供桌上,昏黄的光线下,能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正是白天举报老伞铺“卖邪伞”的货郎。

货郎的死状和王富贵一模一样,胸口三道深可见骨的伞骨痕,鲜血混着雨水在地上积成了小洼,泛着诡异的暗红。林婉儿蹲下身,指尖刚碰到货郎的手腕,通灵玉突然“嗡”的一声发烫,她猛地闭上眼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婉儿,看到什么了?”赵阳连忙扶住她,生怕她摔倒。

林婉儿喘着气,声音发颤:“是……是那把红伞!红衣人影举着伞,货郎死前一直在喊‘我错了,别杀我’,还看到……看到一个穿绸缎衣的人,在庙门口站着,看不清脸。”

李承道走到货郎身边,目光扫过四周,突然停在供桌下——那里有一张黄色的符纸碎片,上面画着模糊的符文,边缘还沾着点桐油。他弯腰捡起碎片,指尖刚碰到,脸色就变了:“这是我的镇魂符!”

“什么?”赵阳和林婉儿同时惊呼。

李承道把符纸碎片递给他们,声音低沉:“我画的镇魂符,符角会留三道斜纹,你们看,这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有人仿了我的符,还故意留在这里。”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分开一条路,张捕头带着两个捕快快步走过来,看到李承道手里的符纸碎片,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李道长,这符是你的?”

“是仿的。”李承道解释道,“有人想嫁祸我。”

“仿的?”张捕头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货郎,“两天死了两个人,都和‘鬼杀’有关,现在现场还留着你的符,你让我怎么信你?”他身后的捕快已经握紧了腰间的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李承道师徒。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指着李承道,说他们是“外来的邪道士,带来了灾祸”,甚至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子,要往他们身上扔。

“张捕头,你明知道我不会做这种事!”李承道皱起眉头,“十年前清河镇的事,你忘了?”

“十年前是十年前,现在是现在!”张捕头语气强硬,“我不管这符是真是假,你师徒三人必须跟我回衙门,等查清了再说!”

林婉儿拉了拉李承道的袖子,小声说:“师父,别跟他们争,我们走。”她眼神示意赵阳,赵阳立刻会意,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浸过朱砂的碎石子。

趁张捕头和村民们不注意,赵阳猛地将碎石子撒在地上,石子落地的瞬间,冒出一阵淡红色的烟雾,呛得人们纷纷咳嗽。“走!”李承道一把抓住林婉儿和赵阳的手,转身就往破庙后面跑,身后传来张捕头的怒吼和村民的追赶声。

雨越下越大,三人在泥泞的小路上狂奔,衣服很快就湿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模糊了视线。跑了大概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甩掉了追兵,来到了镇外的破观。

破观比客栈还破旧,屋顶漏雨,院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正屋的门虚掩着,门上的“三清殿”匾额掉了一半,在风里晃来晃去,发出“吱呀”的响声。

“先躲在这里,等风头过了再说。”李承道推开门,走进正屋,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只有一张破旧的供桌和几个缺腿的凳子。赵阳连忙找了块破布,擦了擦供桌,又从背包里拿出蜡烛点燃,微弱的烛光终于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婉儿坐在凳子上,还在想着货郎的死:“师父,货郎说看到穿绸缎衣的人,镇上穿得起绸缎的,只有周老爷他们几家乡绅。会不会是周老爷?”

“有可能,但不能确定。”李承道坐在供桌旁,拿出白天捡的符纸碎片,借着烛光仔细看,“仿我的符,需要知道我的符式,要么是认识我的人,要么是懂道家术法的人。养鬼人不简单,不仅会引魂咒,还懂这些,看来我们遇到硬茬了。”

赵阳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小本子:“对了,白天去老伞铺的时候,我看到周老爷家的管家在附近转悠,还往铺子里看了好几眼。当时我没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他和偷伞的事有关。”

“周老爷……”李承道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供桌,“他儿子半个月前死在雨夜,对外说是急病,可镇上有人说,他儿子死的时候,胸口也有划痕,只是周老爷压着不让说。”

林婉儿的通灵玉突然又发烫起来,她抬头看向门外,雨雾里,一道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快得像幻觉。“师父,外面……好像有人。”她声音发颤,握紧了手里的玉牌。

李承道立刻吹灭蜡烛,正屋瞬间陷入黑暗,只有门外的雨声和风声传来。他示意赵阳和林婉儿别出声,自己悄悄走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雨地里,一把朱红色的桐油伞立在那里,伞面绣着残缺的莲纹,伞下空无一人,伞骨却在微微晃动,像是有人握着它,在黑暗里盯着破观。

过了一会儿,红伞慢慢消失在雨雾里,只留下地上一滩淡淡的水渍。李承道松了口气,转身对赵阳和林婉儿说:“养鬼人已经盯上我们了,这里不能久留。赵阳,你明天去镇东的纸扎铺,问问谁买过黄麻纸,特别是仿我的符纸;婉儿,你再去老伞铺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苏掌柜的破绽。我们分头行动,天黑前在这里汇合。”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赵阳揣着几块铜板,来到镇东的纸扎铺。铺子里摆满了纸人、纸马,空气中满是纸浆和颜料的味道。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正坐在柜台后糊纸伞。

“老板,我想买点黄麻纸。”赵阳装作要买纸的样子,和老板闲聊起来。

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递过一叠黄麻纸:“最近买这纸的人少,也就前几天,周老爷家的管家来买过,说要糊灯笼。”

赵阳心里一紧,又问:“他买得多吗?有没有说要用来做什么?”

“买了不少,还问我有没有人来买过画符用的朱砂。”老板一边糊纸伞,一边随口说道,“我告诉他,朱砂只有道士才用,镇上除了那个外来的李道长,没人买。”

赵阳谢过老板,转身就往破观跑。他刚跑出没几步,就看到林婉儿从老伞铺的方向走来,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婉儿,你怎么了?找到什么了?”赵阳连忙迎上去。

林婉儿把木牌递给赵阳,声音低沉:“这是在老伞铺后墙根找到的,上面刻着‘周’字,还有淡淡的桐油味。我还看到苏掌柜从后门出来,往周府的方向去了,手里还提着一个黑布包,看起来很重。”

两人快步回到破观,把情况告诉了李承道。李承道看着手里的木牌,又听了赵阳的话,眉头皱得更紧:“周老爷的管家买黄麻纸,苏掌柜往周府送东西,看来周老爷和苏掌柜之间,确实有猫腻。养鬼人,很可能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就在这时,破观的门被猛地推开,张捕头带着几个捕快冲了进来,手里拿着铁链:“李道长,跟我回衙门吧!周老爷报案,说你师徒三人偷了他家的东西,还涉嫌杀人!”

李承道看着张捕头,知道这又是养鬼人设的局。他冷笑一声,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想抓我,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破观里的空气瞬间僵住,张捕头身后的捕快已经抽出了腰刀,刀刃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李承道握着桃木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眼神却依旧沉稳:“张捕头,周老爷说我偷东西、杀人,可有证据?”

“证据?”张捕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扔在地上,“这是在你住的客栈房间里搜到的,里面有周府的玉佩,还有货郎身上的钱袋!你还想抵赖?”

林婉儿蹲下身,捡起布包打开,里面的玉佩确实刻着周府的纹章,钱袋上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她脸色一变,抬头看向李承道:“师父,这不是我们放的,是有人故意栽赃!”

“是不是栽赃,跟我回衙门再说!”张捕头挥手就要让捕快上前,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观外传来,一个周府的家丁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嘴里大喊着:“张捕头!不好了!我们家管家……管家死了!”

张捕头一愣,下意识地停住了手。李承道趁机说道:“张捕头,现在人命关天,不如先去周府看看。若是我真的杀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有人栽赃,查完管家的死,自然能水落石出。”

张捕头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敢耍花样,我定不饶你!”

一行人快步赶往周府,刚到后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周府的护院围在花园的凉亭外,脸色都很慌张。周老爷穿着一身素色长衫,头发凌乱,看到张捕头和李承道,眼睛立刻红了:“张捕头,你可算来了!我的管家……他死得太惨了!”

李承道拨开人群,走进凉亭。管家的尸体躺在凉亭的石桌上,胸口同样是三道伞骨痕,鲜血染红了石桌,顺着桌腿流到地上,在雨洼里积成了暗红的水。更显眼的是,尸体旁边,放着一把朱红色的桐油伞——伞面的莲纹完整了大半,伞骨泛着乌光,正是柳红的那把殉葬伞!

林婉儿走到尸体旁,通灵玉瞬间发烫,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声音发颤:“我看到了……红衣人影举着这把伞,杀管家的时候,嘴里喊着‘你不该换我血’。还有,管家死前,好像在给伞上涂什么东西,是暗红色的,像是血。”

赵阳蹲下身,仔细检查那把红伞,手指抚过伞骨,突然停住了:“师父,你看这里!”他指着一根伞骨的末端,那里有个细小的凹槽,里面还残留着一点暗红色的痕迹,“这痕迹像是血,但又比普通的血稠,说不定是……枉死者的血。”

李承道走过去,用指尖蘸了点痕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凝重:“是枉死者的血。养鬼人用新的枉死者血喂伞灵,想增强它的力量,却没想到伞灵已经开始反噬,所以杀了管家。”

周老爷站在一旁,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反噬?什么反噬?这伞……这伞不是用来保平安的吗?”

“保平安?”李承道转头看向周老爷,眼神锐利,“周老爷,你老实说,这把伞是不是你从苏掌柜那里弄来的?你是不是用它养鬼了?”

周老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周老爷,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吗?”

众人回头,只见李阿婆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严肃。“李阿婆,你怎么来了?”张捕头疑惑地问道。

李阿婆没有理会张捕头,径直走到李承道面前,打开布包,里面是半块泛着乌光的伞骨碎片,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苏”字。“道长,这是半年前,我在柳红坟前捡到的。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这伞骨上有血,还刻着字,我就偷偷藏起来了。”她顿了顿,看向周老爷,“周老爷,你爹当年为了抢这把伞,用伞骨打死了柳红,你现在又想用这伞养鬼复仇,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周老爷的脸色更加难看,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却依旧不肯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伞不是我的,我从来没养过鬼!”

“不是你的?”李阿婆冷笑一声,“那你怎么解释,三个月前,你让管家偷偷去苏掌柜那里拿这把伞?还有,你儿子半个月前死,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伞?”

这句话像是击中了周老爷的要害,他突然崩溃了,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大声哭了起来:“是!这伞是我从苏掌柜那里弄来的!我儿子死了,我以为是苏家人害的,我就想让柳红的伞灵帮我杀了苏家人!可我没想到,这伞灵会反噬,会杀了管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承道看着崩溃的周老爷,眉头却没有舒展:“你说这伞是你从苏掌柜那里弄来的?他为什么要把伞给你?”

“是他主动给我的!”周老爷哭着说道,“三个月前,我去老伞铺找苏掌柜,想问问柳红的事,他就拿出了这把伞,说只要我用枉死者的血喂它,就能让伞灵帮我复仇。我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就信了他的话,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就在这时,苏掌柜突然从人群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脸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周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诡异,“这伞明明是你从我这里抢去的,我可没主动给你。”

周老爷猛地抬起头,愤怒地看着苏掌柜:“你胡说!是你主动给我的!你还说……”

“还说什么?”苏掌柜打断周老爷的话,一步步走向那把红伞,“还说,用这伞灵杀了人,最后都会算在你的头上?”他弯腰拿起红伞,轻轻转动,伞面的莲纹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周老爷,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心,会帮你复仇吗?我不过是想借你的手,让伞灵变得更强罢了。”

李承道瞬间明白了,他握紧桃木剑,指着苏掌柜:“你才是真正的养鬼人!你故意把伞给周老爷,让他用枉死者的血喂伞灵,等伞灵反噬周老爷,你再坐收渔利,对不对?”

苏掌柜没有否认,他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养鬼人。柳红是我姑婆,当年你爹杀了她,抢了她的伞,我怎么可能放过你们周家?还有那些帮过你爹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举起红伞,伞骨突然发出“咔哒”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伞里出来。

“不好!他要召唤伞灵!”李承道大喊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破煞符,扔向苏掌柜。苏掌柜却早有准备,他快速从黑色盒子里拿出一张符纸,扔向空中,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挡住了破煞符。

与此同时,凉亭外突然刮起一阵阴风,雨又开始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响声。红伞的伞面慢慢展开,一道红色的人影从伞里飘了出来,正是柳红的伞灵!她的脸依旧模糊,身上的红衣在雨里泛着诡异的光,手里拿着三根泛着乌光的伞骨,直直地冲向周老爷。

“快跑!”李承道一把推开周老爷,举起桃木剑,迎向伞灵。赵阳和林婉儿也立刻行动起来,赵阳从背包里掏出浸过朱砂的麻绳网,准备捆住伞灵;林婉儿则握紧通灵玉,嘴里念着通灵咒,试图和伞灵沟通,阻止它继续杀人。

苏掌柜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从黑色盒子里拿出另一张符纸,准备念咒,加强伞灵的力量。可他刚要开口,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寒意,他猛地回头,只见李阿婆举着拐杖,狠狠地砸向他的头!

“你这个畜生!柳红要是知道你用她的伞灵杀人,肯定不会放过你!”李阿婆愤怒地喊道,拐杖再次砸了下去。苏掌柜躲闪不及,被砸中了肩膀,黑色盒子掉在地上,里面的符纸散落一地。

李承道抓住这个机会,快速念起破煞咒,桃木剑泛着淡淡的金光,猛地刺向伞灵。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林婉儿趁机加大通灵咒的力量,试图净化伞灵的怨气:“柳红,你的仇已经报了,不要再被仇恨控制了!”

伞灵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她看着李承道,又看了看苏掌柜,身体开始慢慢消散。苏掌柜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赵阳用麻绳网困住了:“想跑?没那么容易!”

张捕头快步上前,拿出铁链,套在苏掌柜的身上:“苏掌柜,你涉嫌养鬼杀人,跟我回衙门接受审问!”

苏掌柜被铁链绑着,却依旧不死心,他看着慢慢消散的伞灵,大声喊道:“你们别得意!这伞灵只是开始,老伞铺地下还有更厉害的东西,你们早晚都会死的!”

雨渐渐停了,伞灵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那把红伞也失去了光泽,变得破旧不堪。周老爷看着眼前的一切,后悔不已,他走到李承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道长,谢谢你救了我,也救了雨落镇。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

李承道看着周老爷,又看了看地上的红伞,眉头却依旧皱着。他捡起那半块刻着“苏”字的伞骨碎片,心里隐隐觉得,苏掌柜说的话,可能不是假的。老伞铺地下,或许真的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苏掌柜被张捕头押走时,嘴里还在不停嘶吼,说老伞铺地下藏着能毁了整个雨落镇的东西。周老爷瘫坐在凉亭里,看着地上那把失去光泽的红伞,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时的仇恨,竟差点酿成大祸。

李承道捡起红伞,指尖抚过伞面残缺的莲纹,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这伞灵虽散,但怨气没彻底消。”他转头对赵阳和林婉儿说,“苏掌柜的话不能当疯话听,老伞铺底下肯定有问题,只是现在不是查的时候。”

话音刚落,周府的家丁突然跑进来,脸色慌张:“老爷,道长,镇外的雨神祠方向,突然起了好大的雾,还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像是女人在哭。”

李承道心里一沉,抬头看向镇外的方向——那里本该是晴空,此刻却被一团浓黑的雾气笼罩,连阳光都透不进去。“不好,是困灵阵!”他抓起桃木剑,“苏掌柜肯定还有同伙,想借雾设阵,把剩下的怨气聚起来,重新召唤伞灵!”

三人快步赶往雨神祠,刚出周府,就见李阿婆拄着拐杖跟了上来。“道长,我跟你们一起去。”她手里揣着那半块伞骨碎片,眼神坚定,“柳红的事,我也有责任,不能让她再被人利用。”

雨神祠建在镇外的山坡上,平日里鲜有人来,此刻被浓黑的雾气裹着,连祠门都看不清。雾气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细细的,尖尖的,像极了伞灵之前的笑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赵阳,用朱砂撒路,别踩错步子。”李承道从背包里掏出朱砂袋,递给赵阳,“困灵阵最忌乱闯,一步踏错,就会被怨气缠上。”

赵阳点点头,打开朱砂袋,沿着山路慢慢撒着。朱砂落在地上,泛起淡淡的红光,在雾气里划出一条微弱的光路。林婉儿握着通灵玉走在中间,玉身不停发烫,像是在预警周围的危险。

刚走到祠门口,雾气突然变得更浓,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祠内飘了出来——是伞灵!但和之前不同,她的脸不再模糊,竟清晰地露出了周老爷的模样,身上的红衣也变成了周府绸缎庄的料子,手里的伞骨泛着诡异的黑光。

“这不是真正的伞灵!”林婉儿突然喊道,通灵玉“嗡”的一声炸开一道绿光,“是有人用周老爷的执念,伪造的假伞灵,想引我们进去!”

假伞灵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举着伞骨就朝几人扑来。李承道挥起桃木剑,剑身上泛着金光,猛地刺向假伞灵。“砰”的一声,假伞灵被刺中,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雾气里。

“别追,进祠!”李承道带头走进雨神祠,祠内的景象让几人倒吸一口凉气——八把黑伞整齐地摆放在供桌四周,伞面画着黑色的锁魂符,伞骨朝着祠中央的雨神泥像,形成一个圆形的阵眼。泥像前的供桌上,放着一卷黄色的符纸,正是引魂咒!

“是苏掌柜的同伙设的阵!”赵阳快步走到供桌旁,刚要去拿引魂咒,就见八把黑伞突然转动起来,伞面的锁魂符发出黑色的光,将整个祠堂罩在里面。

“不好,阵启动了!”李承道大喊一声,快速从怀里掏出八张破煞符,扔向黑伞。可符纸刚碰到黑光,就瞬间烧成了灰烬。雾气从伞缝里钻出来,在祠内聚成一道道黑色的藤蔓,朝着几人缠来。

林婉儿的通灵玉突然剧烈发烫,她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脸色惨白:“我看到了!设阵的人在祠后的暗格里,他想借阵困住我们,再用真正的伞灵怨气,把我们的魂魄锁在伞里!”

李阿婆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半块伞骨碎片:“道长,这碎片或许能破阵!当年柳红死前,在伞骨上刻过破煞的符文,只是被血盖住了!”

李承道接过碎片,用桃木剑刮去上面的血垢,果然露出了几道细小的符文。“是破阵符!”他大喜过望,将碎片扔向阵眼的引魂咒。碎片碰到引魂咒的瞬间,发出一道耀眼的红光,八把黑伞剧烈晃动起来,伞面的锁魂符开始慢慢褪色。

就在这时,祠后的暗格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人冲了出来——是周府的护院头领!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沾着新鲜的血迹,眼神疯狂:“你们毁了我的阵!我要让你们都死在这里,给伞灵当祭品!”

护院头领猛地冲向林婉儿,匕首泛着冷光。赵阳眼疾手快,掏出浸过朱砂的麻绳,缠住护院头领的腿。护院头领摔倒在地,匕首掉在地上,他挣扎着想去捡,却被李承道一脚踩住手背。

“苏掌柜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帮他设阵?”李承道的语气冰冷,桃木剑抵在护院头领的脖子上。

护院头领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不肯开口。李阿婆拄着拐杖走过来,狠狠砸了他一下:“你忘了你娘是怎么死的?当年你娘得了痢疾,是柳红用草药救了她,你现在却帮着苏掌柜利用柳红的怨气杀人,你对得起你娘吗?”

护院头领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突然流了下来:“我……我没办法。苏掌柜抓了我的儿子,说我不帮他设阵,就杀了我儿子。我只能……只能听他的话。”

就在这时,雨神祠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张捕头跑了进来,脸色慌张:“道长,不好了!苏掌柜在牢里自杀了,临死前还说……还说老伞铺地下的‘伞魃’要醒了!”

“伞魃?”李承道脸色大变,“他真的在养伞魃!”他立刻转身,对赵阳和林婉儿说,“快,去老伞铺!伞魃是用九把枉死者血浸的旧伞炼制的,一旦醒了,整个雨落镇都会被怨气笼罩,没人能活!”

几人快步冲出雨神祠,朝着老伞铺的方向跑去。雾气越来越浓,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重,隐约能听到老伞铺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林婉儿握着通灵玉,玉身已经冷得像冰。“师父,我感觉到了,好多怨气……比伞灵强十倍不止。”她的声音发颤,脚步却不敢停下。

李承道回头看了一眼雨落镇,镇里的百姓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依旧在忙碌着。他握紧桃木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伞魃醒之前,毁了它,保住雨落镇的百姓。

老伞铺越来越近,那沉闷的响声也越来越清晰。李承道推开门,铺子里积满了灰尘,柜台后的地面上,有一块木板松动着,下面隐约传来“咚咚”的响声,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门。

“就是这里。”李承道蹲下身,掀开木板,里面是一个黑漆漆的地窖,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怨气从地窖里飘出来,让人作呕。

赵阳掏出火折子,点燃后扔了下去。火光照亮了地窖的景象——九把旧伞整齐地摆放在地窖中央,每把伞的伞面都沾着暗红色的血迹,伞骨泛着乌光,在火光照耀下,竟慢慢渗出了血珠。而在九把伞的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正在慢慢成形,身上的怨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伞魃要醒了!”李承道大喊一声,率先跳了下去。赵阳、林婉儿和李阿婆也跟着跳了下去,四人拿着法器,站在九把旧伞前,准备和即将醒来的伞魃,展开一场生死搏斗。

地窖里的血腥味浓得呛人,九把旧伞在火折子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血光,伞骨渗出的血珠滴在地上,竟顺着缝隙汇成细小的血河,朝着中央的黑影流去。那黑影越来越清晰,渐渐显露出人形——浑身裹着破旧的黑布,布下凸起一根根泛乌的伞骨,脸是模糊的血影,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透着能冻结骨髓的寒意,正是苏掌柜炼制的伞魃。

“快,用破邪符贴住伞骨!”李承道率先冲上前,从怀里掏出三张黄符,指尖沾着朱砂,快速念起咒语。符纸瞬间燃起金光,他猛地将符贴在最靠近伞魃的一把旧伞上。“滋啦”一声,符纸与伞骨接触的地方冒出黑烟,伞魃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周身的怨气突然暴涨,将李承道震得后退三步,胸口一阵发闷。

赵阳趁机将浸过狗血的麻绳网甩向伞魃,绳子在空中展开,像一张巨大的网,死死缠住它的身体。“婉儿,用通灵术引柳红的残魂!”赵阳大喊着,双手用力拽紧麻绳,手臂上青筋暴起。林婉儿立刻闭上眼,握紧通灵玉,嘴里念着复杂的咒文。玉身泛起柔和的绿光,地窖里突然响起一阵细碎的女人叹息声,一道淡红色的虚影从柳红的殉葬伞里飘出来——是柳红未散的残魂。

“柳红,这不是你要的复仇!”林婉儿的声音带着哭腔,“苏掌柜利用你的怨气炼伞魃,想毁了整个雨落镇,你快醒醒,别再被他利用了!”

柳红的残魂在绿光中犹豫着,她看着被怨气包裹的伞魃,又看了看满地的血痕,虚影渐渐变得清晰。突然,她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猛地冲向伞魃,淡红色的身影与黑色怨气撞在一起,伞魃的动作瞬间僵住。

“就是现在!”李承道抓住机会,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灭煞符”——这是他压箱底的法器,是当年师父传给他的,能暂时压制至阴怨气。他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纸上,符纸瞬间变成暗红色,他猛地将符贴在伞魃的额头。

“滋——”符纸燃烧起来,黑色怨气像是被烈火灼烧的布料,快速收缩。伞魃疯狂挣扎,身上的伞骨“咔咔”作响,试图挣脱麻绳网。李阿婆突然举起手中的伞骨碎片,碎片上的破阵符文在火光中亮起,她猛地将碎片插进一把旧伞的伞骨缝隙里:“柳红,用你的力量,毁了这些邪伞!”

柳红的残魂像是听到了召唤,她转身冲向九把旧伞,淡红色的身影穿过伞面,每穿过一把,伞面就燃起淡红色的火焰,血珠快速蒸发,留下焦黑的痕迹。伞魃的怨气越来越弱,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它发出最后一声嘶吼,终于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地窖里的火光渐渐熄灭,只剩下柳红的残魂在淡绿色的光晕中漂浮。她看着李承道等人,轻轻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把殉葬伞,虚影慢慢变淡,最终彻底消散。

众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李阿婆捡起地上的殉葬伞,伞面已经恢复成普通的朱红色,莲纹不再诡异,反而透着一丝温和。“总算……结束了。”李阿婆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释然。

李承道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窖角落的一个铁盒上——那是苏掌柜藏在砖缝里的,刚才打斗时被震了出来。他走过去,打开铁盒,里面放着半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正是“养鬼秘录”。纸上记载着炼伞魃的方法,还写着“九伞为引,伞魃为媒,集齐九镇旧伞,可唤幽冥伞君”,而铁盒底部,刻着一个小镇的名字——“雾锁镇”。

“结束?不,这只是开始。”李承道拿起秘录,脸色凝重,“苏掌柜只是个棋子,有人想集齐九个小镇的枉死者旧伞,召唤更厉害的‘幽冥伞君’。雾锁镇,就是下一个目标。”

林婉儿接过秘录,看着上面的字迹,手指微微发抖:“师父,我们还要继续追吗?”

李承道抬头看向地窖口,外面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驱散了最后的寒意。他想起年轻时的过错,想起这几天雨落镇的牺牲,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要追。既然我们知道了,就不能看着更多人被牵连。这邪祟,总得有人去除。”

赵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说:“师父去哪,我就去哪!正好试试我新做的破邪机关。”李阿婆也点了点头,将殉葬伞递给李承道:“这伞跟着柳红一辈子,现在也该让它跟着你们,去斩妖除魔了。”

四人走出老伞铺时,雨落镇的百姓已经围在门口,看到他们平安出来,纷纷欢呼起来。张捕头走上前,递过一壶水:“道长,辛苦你们了。周老爷已经认罪,愿意赔偿所有受害者的家人,以后雨落镇,不会再有邪祟了。”

李承道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看向远方的山路。雾锁镇的方向,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握紧手中的殉葬伞,又看了看身边的徒弟和李阿婆,轻声说:“走吧,下一站,雾锁镇。”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身后的雨落镇渐渐远去,前方的山路蜿蜒曲折,充满未知。但他们知道,只要手中有法器,心中有信念,无论遇到多厉害的邪祟,都能闯过去——因为他们要守护的,不仅是一个个小镇,更是人心底的那份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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