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在良,速去传话给父亲,让方棋续率领方家五千精锐私兵,务必在十日之内快马加鞭赶到南边!”方琪蘅的声音略微有些哑,但其中蕴含的威严却让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紧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吩咐道:“明月,你亲自带着莫安,拿着方家的信物和东宫的信物,立刻前往昆州去找昆州都督。不,还是你带上御赐金牌前去更为妥当,一定要让昆州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一道道命令如连珠炮般发出,方琪蘅的语速极快,仿佛没有丝毫犹豫。
然而,在连续下达了八九道安排之后,她的精力明显有些不济了。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想要甩掉那股疲惫感,但这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停顿片刻后对着暗处的琳琅说道:“吩咐剩下的人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赶往玉溪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语,方琪蘅的脸色也因为这阵咳嗽而变得有些苍白。
“主子,您的身体要紧啊!”梅雪满脸担忧地看着方琪蘅,轻声说道。
方琪蘅摆了摆手,强忍着咳嗽说道:“我没事,你去收拾吧!我稍作歇息便好。对了,让小七把药给我端进来。我需要改一下方子,让他赶紧去重新抓两副药,路上吃。”
说完,方琪蘅缓缓地坐了下来,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之前巨大的刺激严重消耗了她的精力,让她根本无暇顾及她和方棋衡之间的身份互换问题。
而此刻,当一切都暂时安定下来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桌上铺开的地图上,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却闪过了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方棋衡有没有察觉到她们之间的变化。
当她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只是因为景越和边境的事情让她无暇深思,所以才没有立刻去探究其中的缘由。
她发觉她正在接收方棋衡的记忆,尽管目前只是打开了一道小小的闸口,但方琪蘅非常确定,她确实是在接收方棋衡的记忆。
醒来后伴随东篱密信进入她脑海的还有方棋衡在离开之前,奉帝令离京的情景以及一路上的所有。
当时,她们两人在结界之中,还来不及交换更多彼此的信息,就被水给隔绝开来。
按常理来说,她应该是不知道方棋衡为什么会在庆川的。
但是,当她听到东篱的计划之后,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想要借着先斩后奏的权力,去南边迎敌。
这显然有些不对劲,但她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方法,身体的本能快过她自己的思维做出了决定。
毕竟,方父和她大哥都有官职在身,没有得到帝令是不能擅自离开驻守地的。
因此能够带领方家私兵,昼夜兼程地横跨整个宁朝的人,就只有方棋续了。
既是方家嫡系又无官职在身的方棋续成了唯一的选择。
方琪蘅不知道今天这个唯一选择在不久的三个月后成了她心中又一道永远都无法愈合的伤口。
就在她沉浸在思考中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突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方琪蘅回过神来,应了一声,门缓缓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莫安,而在她身后,还紧跟着另一名陌生男子。
两人一同走到方琪蘅面前,躬身行礼。
莫安轻声说道:“殿下,这位是太子殿下埋在南边的总联络人许叔。此次属下随明月大人一同前往昆州,若您之后有需要紧急传回东宫的消息,可以直接与许叔联系。”
方琪蘅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待两人告退离开房间后,小七恰巧端着刚刚煎好的药走了进来。
“主子,药已经煎好了。这是之前大夫开的药方。”小七将药碗和药方一并放在桌上,然后站到一旁。
方琪蘅拿起药方看了一眼,只见上面的字迹飘逸,用药颇为讲究。
显然,给她开药的大夫是个医术精湛、极有水平的人。这方子若是用来静养身体,确实是一剂良方。
然而,方琪蘅却没有静养的时间了。她盯着药方眉头微皱,略作思索后,拿起笔在药方上改动了两味药。
这两味药原本是比较温和的,但她却将其换成了药效更为猛烈的药材。
改好药方后,方琪蘅将它递给小七,吩咐道:“按这个新药方去抓药吧。”小七接过药方,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房间再次陷入安静,方琪蘅之前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方棋衡这样的身份会游离在景文渠和景勤尘之中,这真的很不符合常理。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她不是游离在这两人之间而是她本就是高台上那人的一把刀,不是她要两边倒,她倒那边全在上面的线怎么拨弄。
如果不是得知昭文帝的真实情况她可能会忧心自己这种情况被皇帝发现了会不会以什么鬼怪的名义被处以死刑。
现如今她不担心宫里的想法她开始忧心她和方棋衡之间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昭文帝、景致霖两人的选择到底是主观的选择还是被动的接受?
这会是她和方棋衡未来走向的一大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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