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了温水的绒布，温柔地漫过城市的轮廓。徐尽欢和江寻并肩走在街边，烧鸟的烟火气还在鼻尖萦绕，胃里是恰到好处的暖意。徐尽欢看了眼手机，晚上九点刚过，晚风带着秋季的凉意拂过，她偏头冲江寻笑着说道“时间还早，去逛逛？正好品牌经理打电话说新款到了，去消食顺便看看。”
江寻自然没意见，只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被风吹起的发梢上。两人拐进旁边的商场，玻璃门滑开时带起一阵凉意，和室外的暖形成微妙的过渡。
徐尽欢熟门熟路地直奔常逛的那家设计师品牌店，店员早已认得她，笑着迎上来，说道“徐小姐来了？新款刚上齐，您上次念叨的那款缎面衬衫到了。”
徐尽欢眼睛一亮，跟着店员走到陈列区。那件衬衫是雾蓝色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领口的褶皱设计带着点慵懒的精致。她伸手摸了摸面料，转头问江寻“怎么样？”
江寻站在几步外，目光落在她指尖拂过的地方，认真点头回应道“好看。”他不常说花哨的形容词，却总在这种时候给出最笃定的回应。
徐尽欢心里甜丝丝的，干脆直接走进试衣间。出来时，衬衫的垂坠感衬得她身形更显修长，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高贵的冰种飘花手镯。
“就这件了。”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又被旁边挂着的一条丝绒半裙吸引。深酒红色的裙摆在灯光下像流动的暗河，她伸手比了比，说道“这个颜色衬肤色，也拿下。”
江寻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店员笑着打趣道“徐小姐眼光真好，这两套搭在一起特别有气质。”
徐尽欢正想说什么，视线忽然扫过男装区，脚步顿了顿。那边挂着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版型利落，她记得江寻缺一件这样的薄外套。说道“老公，过来试试这个。”她招手。
江寻依言走过去，店员连忙取下来递给他。他穿上身时，肩线被勾勒得清晰流畅，面料柔软却挺括，衬得他本就清隽的五官多了几分温和。徐尽欢绕着他看了半圈，满意点头说道“很合适，留着。”
江寻刚想说不用，徐尽欢已经转向了领带区。她挑了条墨蓝色带细格纹的，往他领口比了比，说道“你上次那条深灰的快磨边了，这个配你西装正好。”说着又瞥见旁边的皮带，“这个扣头低调，也换一个。”
她像只忙碌的小松鼠，在货架间穿梭，时不时回头冲江寻比划，眼里的光比商场的灯还亮。江寻看着她认真挑选的样子，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在她递东西过来时乖乖配合。
等徐尽欢终于停手，店员已经抱了满满一摞衣服去结账，江寻看着那堆明显超出“顺便看看”范畴的购物袋，无奈又纵容地笑了笑。
从服装店出来，徐尽欢又被隔壁的饰品店勾住了脚步。橱窗里的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试戴时，江寻就在旁边耐心等着，看她对着镜子歪头嘀咕着“这个会不会太温柔”，又拿起另一对几何形状的银饰说“这个酷一点”。最后她选了两对耳坠，一条细链条项链，结账时又顺手拿了个黑色的皮质手环，说道“这个你戴肯定好看。”
江寻看着她把手环往自己手腕上套，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眼，黑色皮质衬得他手腕更显骨节分明，确实挺合适。
等两人走出饰品店，江寻手里已经提满了袋子。左边是她的衣服裙子，右边是他的开衫领带，中间还夹着几个装饰品的小盒子，五颜六色的购物袋在他臂弯里晃悠，和他平时清冷的样子形成有趣的反差。徐尽欢看着他被勒出红痕的手指，忍不住笑：“我来帮你拿点吧，看你累的。”
她伸手想去接，江寻却微微侧身躲开了，声音带着笑意拒绝道“不用，不重。”他腾出一只手，从旁边的甜品店买了份双皮奶递给她，“你拿着这个就行。”
徐尽欢捧着温热的双皮奶，看着他依旧稳稳提着所有袋子的样子，心里软得像化了的蜜糖。两人慢慢往停车场走，路过一家宠物店时，徐尽欢忽然停下脚步。玻璃门里，几只小猫正在爬架上打闹，她眼睛一亮，说道“差点忘了给奶糖买吃的。”
奶糖是他们养的银渐层，脾气傲娇，只认固定的那款猫粮。徐尽欢拉着江寻走进店里，熟门熟路地找到货架最上层的猫粮，又挑了几罐它爱吃的金枪鱼罐头，最后在零食区拿了包冻干鸡肉条。“上次买的快吃完了，这个牌子它吃着不软便。”她一边说着，一边把东西往购物篮里放，像在给自家毛孩子囤货。
江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认真比对生产日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些琐碎的日常比任何风景都动人。从宠物店出来时，他手里又多了个沉甸甸的猫粮袋子，原本就满当的手臂更显拥挤。
走到停车场，徐尽欢看着他把所有袋子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忍不住凑过去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说道“辛苦啦，江先生。”
江寻关上车门，转身把她揽进怀里，晚风带着她发间的香气扑过来。低头，声音落在她耳边，说道“不辛苦！看你挑东西的时候，很开心。”
徐尽欢抬头看他，路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晕开，把他的轮廓描得格外温柔。她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像偷了块糖的小孩，说道“那以后常陪我逛呀。”
江寻笑着点头，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引擎启动时，后备箱里的购物袋轻轻晃动，装着新衣服的布料摩擦声、猫粮袋子的窸窣声，混着车厢里淡淡的双皮奶甜味，在夜色里酿成了一整个温柔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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