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芫无奈地跟褚然对视一会儿。
她招了招手,褚然手中那枚铁片便从他掌心飞走,三枚铁片均如归巢的鸟儿一样回到她腰包内。
“家主是个小心眼。”虞芫抱怨道。
褚然不跟她逗乐,她方才眼神和嘴角的细微变化已表明她本来要脱口一个谎言。
只不过被他拦回了。
见他执着于这个问题,虞芫只好答道:“铁片应该是暮城产的,我哥送给我的。”
恭喜陶乌喜当哥。
白捡的血缘关系是时候出场了。
褚然对虞芫有记载的过往履历很清楚,她从象城逃出来,在小城登记异能,后因战斗能力优秀而被推荐进入燕城军部。
因为象城被毁,她在逃出来之前的记录都没有了,因此他不知道她的父母,也不知道她是否有兄弟姐妹。
但就她刚才想要撒谎的情况来看,她所说的“哥”身份必然有问题。
但此刻不宜追问。
褚然注视着虞芫的神情,明白敲击一只闭拢的白贝不会使其打开。
于是褚然唤人进来将半凉的茶水换了,又准备了更适合年轻人口味的茶饮点心摆放到虞芫手边。
换窗户玻璃是个细致工程,不适合在有客人时忙活,仆从们就直接用磨砂贴纸将玻璃全部贴上,只等家主和客人离开二楼再进来替换。
这一番操作下来冲淡了两人之间不明显却已在缓慢酝酿的对抗气氛。
虞芫被精致可口的小点心吸引了心神,一个人吃完了两小碟,还不客气的要求再续。
褚然见她放松下来,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
“方便介绍一下你兄长吗?”
这话一出来虞芫就知道褚然还在旧情绪里,她嘴里的山药糕都不甜了,她瞥了褚然一眼,想着这一位跟燕去晚的差别也没有很大。
虞芫喝了口茶,叹了口气道:“家主是担心我口中的哥哥其实是情哥哥吗?”
她毫不客气地拆穿,将气氛重新拽回至隐秘的角逐中。
她的防备比他想象中更重。
“毕竟我从没有听闻过你有一位兄长。”
褚然顺势认了,又在稍微的停顿后补充道:“譬如燕城两位继承人,在我与他们会面之前,也不知他们待你如此亲切。”
……
虞芫认错道:“没把监察官的事告诉你,是我错了嘛。”
说着虞芫走过去,亲自给褚然倒了杯茶,双手奉上以示道歉。
“但我哥可是我亲哥啊。”
她一脸的真诚,铁片们从她腰包内浮起,排着队挨个从褚然眼前过,好像一群接受检查的小兵,“看到上面战斗过的痕迹了没有,这是我哥之前用过的。”
“我嫌每次带一堆刀剑出门太累赘了,特意找他要的,所以他都没来得及打造新的给我。”
不少金属片上有浅白的搓痕和凹点,的确是被多次使用过的旧物。如果拿这些作为包装好的礼物奉上,未免有些不上台面。
褚然抿唇,没有给她回复。
虞芫见他不提出质问,就知道他有七八分信了她的话,只是燕去晚的事在前,他难免踌躇迟疑。
虞芫干脆加了把火,把茶杯放到一边,坐下来掌心覆盖他手背,仰脸要去亲他。
带有果茶和甜糕气息的唇迎了上来,他看到她脸颊上浅浅的绒毛和胶原饱满的软肉,她乌黑睫毛底下遮掩的是向来狡黠的,明亮的眼眸。
富有生命力的年轻姑娘。
她总是很会发挥她的长处,知道枯槁的腐木不能抵挡苍翠繁茂的新藤。
褚然微微侧头避开了,她的吻从他下颚擦过。
虞芫睁开眼睛看他,褚然平静道:“我不太喜欢山药的味道。”
噢……
这就是怪她不该吃了山药糕来亲他咯。
虞芫拿过他的杯子,将里头的茶水一饮而尽,趁着齿间茶香正浓,她捏过他的脸以一副决不允许他再躲闪的姿态,重重地印了上去。
褚然看到她喝茶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但他下榻的位置正好被她堵住,往里躲也只不过是再加一道被她擒住的过程而已。
他无法退避,只得被捏着脸由她亲够。
等她松开时,褚然只觉得两唇都麻了,上下碰合都能感受到充血红肿的不适。
她故意用他不喜欢的方式亲他。
他微微喘息时用眼神刮了她一下,恼怒的神色反而逗得她更开怀了。
虞芫摸了摸褚然终于有了点颜色的白瓷一样的脸,笑道:“让你怀疑我。”
褚然有些生气,但没有办法。
他并不完全信任她的说辞,当然整个故事在逻辑上是行得通的,她的表现除了刚开始时候那一句被他遏止的谎言之外,也并无不可解释的地方。
可总有那么点无法理成文章的纰漏,让他心有疑虑。
只是说不出来,也没有办法求证罢了。
再加上这个……似乎是故意迷惑他的吻。
褚然垂眸。
虞芫亲他的时候就发现他身上几乎没什么肉了,压在他胸膛时只觉得贫瘠,好像衣物之下只有一具薄骨。
再见他不高兴地垂下眼帘,但又一声不吭,更觉心软。
她与他交集的时间甚至不如陶乌多,但她陪同他度过人生中最辛酸的一段路,她见证他的痛苦不止一次。
此刻再看他形销骨瘦的苦楚中有她一份,本来要再凶他的话就全都吞下去了。
她可怜地把褚然揽到怀中,将下巴搁在他肩窝,抬起他的手轻轻揉抚他瘦削的手臂,喟叹道:“怎么这么瘦了,家主有多久没有好好吃饭了……”
因为不是面对面的姿势,褚然不必被她窥探到羞赧的神色,挣扎的反应便小了很多。
只在被她揽住的时候躲了躲,而后就柔顺地轻靠在她身上,由她用暖和的体温将他罩住。
褚然知道毒药大概就是这种滋味了。
喜欢为了活命,处处吻怎么了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为了活命,处处吻怎么了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