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下来。
程露敏锐地察觉到着屋内的气氛不对劲，识趣的悄悄退了出去。
姜桔知道自己刚才冤枉了怀王，现下有些尴尬。
“我......”
她张了张口，想要为自己解释，又觉得要先安抚下怀王的情绪，两项抉择之间，她意识语塞不知道要先说些什么。
到时怀王先开口道，“姐姐刚才是在担心晟王？”
“还是出了事情本能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晟王最值得姐姐的信赖？”
他说得平静，但却让空中的冷气更加降低了几分。
姜桔不知道该回答他的哪个问题，在她卡那里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样的。
而且根据她对怀王的了解，他想问的问题是一定不会说出口的。
思考片刻，姜桔开口道：“这件事情是我的不对。”
“我不该未知全貌就贸然地将罪名加在你的身上。”
姜桔的态度十分诚恳，但是她再一次地与怀王期待回答的问题完美错过。
但这一次怀王却不打算轻易地放过去她。
“姐姐，我想知道，回答我。”
他的语气冷漠，却在尾调里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泄。
姜桔眨眨眼睛，脑海中飞速思考。
说明她猜错了，回答的懂事并不是怀王想要的。
或许他想要的并不是一个道歉，而是她对下面失去功能发展的看法，亦或者是对后来事情能够又什么帮助。
“方才程露说的天朝塔上的夜明珠被晴空霹雳而雷击，这本就是个大事情，却又偏偏赶上了皇后生成这样的时间。”
“北幽向来是信奉天地轮回、阴司地狱报复的，在加上不纠结钱天朝塔上的夜明珠被盗。”
“这一切的矛头都会指向皇后，百姓的恐慌和怨念也都会一股脑地加在皇后身上。”
“若在被有心之人挑起之前皇后转嫁夫弟的事情......”
“够了！”怀王突然的爆发，大声制止了姜桔的分析。
姜桔说的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知道她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什么。
睿智、敏锐、精准，却与自己无关。
怀王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可能吓到了姜桔，又尽力地将声音压得柔和了很多。
“姐姐，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姜桔反映了一下。
是的，皇后就算对怀王不好，但那毕竟是他的母亲，况且新丧转嫁夫弟的事情到底不光彩。
怀王大概也不想让别人在自己面前堂而皇之地谈论自己母亲当年的事情。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姜桔的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自己能够在这样绝无仅有的好机会下帮他做些什么？
她能够做些什么呢？除了操控舆论推波助澜，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干些什么。
但看现在怀王的态度，他似乎想听到并不是这个。
她有些头疼，自己越来越猜不中他的心思了。
而姜桔的犹豫在怀王的眼中却是对是不想对自己的问题正面回答。
罢了，她不愿意说，自己就当没有答案。
那自己还有一丝幻想的可能，总比面对血淋淋的锥心的答案来得好些。
恰好这时候，程露端着煎好的药。
怀王顺势便不再追问了。
“罢了，姐姐你先吃药吧，一会凉了。”
姜桔没想到怀王突然转变得如此之快，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再回过神来，怀王已经举着汤匙悬在姜桔的唇边。
苦涩的药味钻入姜桔鼻腔，让她本能地皱眉。
姜桔轻轻地摇头，“先不着急，听说她们新做了山楂果脯，等会儿她们端进来再喝也不迟。”
怀王收回了手，他知道她素来是不爱吃着苦药的。
看着床头的橘子道，“这橘子别吃了，等会让他们撤下丢掉吧，酸得人掉牙。”
姜桔见怀王态度缓和了下来，也知道自己的方才言语有些过失，便更加想要附和地多说两句。
“别丢，元宵节的时候我吃到了一次新奇的糖葫芦，就是这酸橘做成的，我觉得甚是不错。”
“等下我叫尘希做些，给你送过去尝尝。”
怀王成功地捕捉到敏感信息，“元宵？”
那天自己派人将她的荷包偷走，她哪里来的钱买糖葫芦，除非是晟王买给她的。
按照时间发展顺序推测，是合乎情理的。
想到此处，他心中泛出比这汤药还苦涩的涟漪，她随口所提的值得欢喜的事情，都是和晟王有关的。
既然她美好的回忆自己强挤不进去，那就让她的苦涩回忆中都有自己的气息也是好的。
毕竟人生在世，痛苦比幸福更加刻骨铭心。
怀王突然捏住姜桔的脸颊，一股脑地将手中的汤药全都灌入了她的口中。
酸苦的汤药瞬间充斥着姜桔的整个口腔，药水呛了出来。
怀王瞬间贴了上来，将汤药尽数堵了回去。
姜桔被呛得出了眼泪，但声音整你被怀王尽数吞没。
久违的药味在口中充分地蔓延开来，细细品尝，苦得人头皮发麻。
姜桔想要尽快地将口中的汤药咽下去，快点结束这一切。
但怀王偏要这样细碎地琢磨她，每当姜桔咽下去一口，怀王便渡过去一口，并将药水涂满口腔的每一个角落。
待到最后一滴汤药被姜桔咽进肚里，怀王才算作罢。
姜桔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怀王，他的嘴角还挂着药渍。
他最近是受了什么打击了吗，近日这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姐姐，”怀王你突然开口，“我要你今后每一次吃药脑海里浮现的都只能是我。”
姜桔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他究竟脑子里在想什么，亦或是他究竟想要利用自己些什么。
自己是一点头脑都摸不着。
只得结结巴巴说道：“......那我今后尽量不生病......”
怀王沉下眸子，修长的睫毛掩盖住他的失落。
果然她并不想有与自己的回忆。
“姐姐，我要对祁雄动手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姜桔茅塞顿开，原来他今日来找自己是为了自己这个生身父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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