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剧情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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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临界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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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临界值

沉重的木门终于向内开启。汉密尔顿上校的办公室宽敞而冷峻,与其主人给人的印象如出一辙。巨大的实木办公桌上除了必要的通讯设备和文件,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维多利亚国旗和小丘郡军事地图,上面用醒目的红色标记标注着近期的冲突点。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旧皮革的味道,混合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汉密尔顿上校本人站在地图前,背对着门口。他身材高大,穿着笔挺的校级军官制服,肩章上的徽记在从百叶窗缝隙透入的稀薄光线下闪着冷光。即使没有转身,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久居人上、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地打破了沉默:“斯卡曼德罗斯。”

“上校。”号角走到办公室中央,站定。她的身姿挺拔,并未因长时间的等待而显露出丝毫疲态。

上校缓缓转过身。他的年纪大约在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两鬓已见斑白。脸庞线条刚硬,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抿着,形成两道深刻的法令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此刻正毫不掩饰地打量着号角,那目光中带着审视,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见过你的父亲——”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像在酝酿一场风暴,“二十多年前,在开斯特公爵举办的舞会上。当然,那时我还是个小小的卫兵,只远远看了一眼传说中的白狼伯爵。”他的话语像是一把精心打磨的匕首,缓慢地刺出,“不久之后,我听说他在伦蒂尼姆的猛兽园里被一只畸形的带羽爬虫吓出了一场病,迅速离开了贵族社交圈。”他顿了顿,目光紧锁号角的脸,仿佛在欣赏她可能出现的任何一丝波动,“从此再也没有离开过位于港口城的自家庄园一步。”

他向前走了一步,微微倾身,语气带着一种假意的关切:“现下令尊还好么?”

号角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戴着一副精心锻造的面具。只有她垂在身侧、微微收紧的手指,泄露了内心瞬间翻涌的情绪。她迎向上校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冷静,像冰层下的流水:“感谢您的关心,希望怀念这些陈年旧事没有占用太多您宝贵的时间。毕竟,想见您一面可算不上容易。”她巧妙地将话题拉回当下,暗示对方的刻意拖延。

汉密尔顿上校的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失望。“你不像你的父亲。”他评价道,目光依旧带着审视。

“显然,”号角立刻回应,语气平稳无波,“家父并没有机会如您和我一般为帝国军队效力。”她微微抬高了下巴,“考虑到此次军用源石制品失窃案不可能与他有关,我们或许可以不必继续探讨他的晚年生活了。”她果断地切断了对方试图用家族历史进行人身攻击的意图。

上校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冷哼的笑声。“一个人的出身将决定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同意这句话吗,斯卡曼德罗斯?”他抛出了一个看似哲学,实则充满陷阱的问题。

号角沉默了片刻,她的目光扫过墙上那张标记着无数红点、仿佛在流血的地图。她想起风笛描述的十七区,想起那些哭泣的面孔和巡逻兵轻蔑的称呼。“我认为人们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未来。”她的回答坚定,带着她一贯的、近乎天真的信念,尽管这信念在此刻的环境下显得如此脆弱。

“听听,多么符合你的身份的答案。”汉密尔顿上校的嘲讽不再掩饰,“阿斯兰的亲信要族之后,皇家近卫学校的优等生,伦蒂尼姆的军中新贵——你当然以为自己能改变任何事。”他将号角的背景一一列出,像是在陈列她“不谙世事”的罪证。

“我并不想改变什么,上校。”号角冷静地反驳,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您不必担心我们小队的到来会影响您在小丘郡的指挥权……”

“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汉密尔顿上校粗暴地打断了她,他的耐心似乎耗尽了,“你不会自大到以为我会把一个小小的中尉放在眼里吧?”他踱步到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形成一种压迫的姿态,“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总是夸夸其谈,舍本逐末。我愿意见你,是想警告你——”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如同出鞘的军刀:

“不懂的事情少插手。”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窗外传来隐约的城市噪音,更衬得室内的寂静令人窒息。

号角站在原地,承受着对方毫不掩饰的敌意。几秒钟的沉默后,她抬起头,目光毫不退缩地迎向上校:“抱歉,我不能同意。”

“我们收到的命令就是要查清失窃源石制品的下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汉密尔顿上校盯着她,眼神冰冷:“如果你好好地在该待的地方待着,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完成你的任务,风风光光地回到伦蒂尼姆。”他的话语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也带着赤裸裸的暗示——不要深究,拿个结果就好。

“您说的风光,我不需要,维多利亚更不需要。”号角的回答斩钉截铁,她向前迈了一小步,目光锐利,“我不习惯用未经审判就匆匆砍下来的人头交差。”她直接点破了达米安·巴里被处决的事,这是最直接的指控。

汉密尔顿上校猛地直起身,脸上瞬间涌起怒意,但他控制住了,只是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笑声:“哈哈!你在说我草菅人命——你以为那些人真是无辜的?多么可笑!”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愤怒与痛苦,开始反击:

“就在十天前,我们有三名士兵被残忍地杀害。詹姆斯·科恩,罗伯特·鲍里斯,杰瑞米·布朗。”他每念一个名字,就像敲响一声丧钟,“科恩的妻子写信告诉他自己怀上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她丈夫的脑袋上已经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洞。”

“鲍里斯下半年就能离开这个地方,他说退役之后要回去继承家里的布料生意。”

“还有布朗,他一年前还是个聪敏的学生,死的时候甚至不到二十!”

他的话语像重锤一样敲在空气中,带着血腥的气息。

号角静静地听着,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待上校说完,她才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对他们的牺牲深表惋惜。”

“惋惜!哈,多么轻飘飘的辞令,就像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每一句话。”汉密尔顿上校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号角面前,几乎是在低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都想抓住凶手。上校,在这件事上,我们的立场始终一致。”

“杀害他们的人就是这群塔拉渣滓。我们已经揪出来了两个,但我知道背后还藏着更多个。”他的语气笃定,将所有的袭击都归咎于一个整体。

“十五天前,我们的军营有三处同时遭到了爆炸物袭击,十五名士兵牺牲。炸开的洞和我们人的血到现在都还在原地。”

“二十一天前,我们的补给运输队在北郊物流区外遇到埋伏,一整支队伍连同货物全部不翼而飞。你觉得他们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这还只是近一个月里发生的事,你对我们长久以来承受的损失一无所知!”

号角等他宣泄完,才冷静地指出:“您说的这些事件,听起来都很像是鬼魂部队所为。”她试图将话题引向更具针对性的方向,“在过去半年内,伦蒂尼姆陆陆续续收到了来自十余个郡的报告,记录了多达上百起的谋杀、抢劫、破坏案件。他们每次犯案之后都会很快隐匿行踪,所有见过他们的相关人员都会在与我们接触之前就遭到暗杀。到目前为止我们能得到的情报还很少。”她看着上校的眼睛,“这就是为何眼前的线索至关重要。上校,如果我们能和驻军合作,在这里揭开鬼魂部队的真面目,这对小丘郡和维多利亚来说都大有裨益。”

汉密尔顿上校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呵,你还是一点都不明白。你把眼前的惨剧当成一个能够为你赢来又一枚奖章的案件。”他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但你错了,士兵,这不是案件,也不存在什么真正的犯人。这是战争,是我们和他们之间,已经持续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战争。”

他猛地指向墙壁上的地图,手指划过那些红色的标记,仿佛在划开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你叫他们鬼魂部队,可你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你当我们一直以来面对的敌人是谁?”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是鬼魂!是漂浮在这座城市上空、回荡在愚蠢的塔拉人脑袋里的,阴魂不散的幽灵!”他几乎是在咆哮,“那个幽灵说着和我们不一样的语言,歪曲着我们的祖先用双手创造的历史,妄想着有一天借着我们城市的躯壳还魂!”

号角捕捉到了他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你是说当地居民里有大量鬼魂部队的支持者?”

“大量?支持者?不,你错了。”汉密尔顿上校的声音低沉下来,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他们是一个整体。”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本装帧朴素、封面印着西莫·威廉姆斯名字的诗集,像展示罪证一样举到号角面前,“你看到这本诗集了吗?”

号角认出了作者:“西莫·威廉姆斯,他的诗在伦蒂尼姆也有些名气。”

“这就是他们编纂出来的关于维多利亚的谎话。在他们的描绘里,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是这片土地天生的主人。”上校的语气充满了厌恶。

“维多利亚尚能包容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创作者的想法。”号角试图辩解。

“没人会把做梦的人说的梦话当真,除非他在梦中拿起了斧子,想要把我们的脑袋砍下来。”汉密尔顿上校将诗集重重地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留着这本痴人呓语,是为了让上面的血迹时刻提醒我自己——”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如同淬毒的刀锋,“如果一个人生在维多利亚的土地上,却不愿意用维多利亚语通报自己的名字,那他就不再是维多利亚人,而是威胁着帝国安危的敌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一名维多利亚士兵甚至来不及等待回应就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报告!”

汉密尔顿上校强压怒火,厉声道:“说。”

“刚才受到袭击的第九防卫队和第十三防卫队和指挥中心彻底失联。”

“第五、第七和第十防卫队各自派了先锋赶到现场,他们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

汉密尔顿上校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我们的人呢?”

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全部牺牲。”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办公室。

汉密尔顿上校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号角身上,那里面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和一种“你看吧”的残酷印证。

“你听到了吗,斯卡曼德罗斯?”他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就在你跟我说这些同情敌人的废话的同时,我们又有一批优秀的士兵死在了他们手上!”他猛地一挥手,指向门口,下达了最后的逐客令,“听懂了就请滚出我的办公室,还有真正的工作等着我去做。”

号角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位被仇恨和偏见完全吞噬的长官,看着墙上那幅仿佛在泣血的地图。她知道,任何进一步的沟通在此刻都是徒劳。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无力与愤怒。

“……好,正好,我也有我的工作要做。”

她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间充满压抑与偏执的办公室。门在她身后关上,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

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小丘郡的天空被深浅不一的灰色云层覆盖,光线浑浊,仿佛一块用了太久未曾擦拭的毛玻璃。城市在一种压抑的宁静中喘息,昨日的冲突与逮捕像是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尚未平复,更深层的暗流已在涌动。

在城市第十一区与十二区交界处,一家名为“麦克马丁兄弟炸薯条专门店”的二层小楼里,弥漫着与外界截然不同的、温暖而油腻的气息。油炸食物的焦香顽强地抵抗着从窗户缝隙渗入的、带着铁锈和尘土的空气。这里表面上是家寻常的街边小店,木质楼梯吱呀作响,桌椅擦得锃亮却难免留下岁月的划痕。然而,在它不起眼的表象之下,这里是维多利亚情报部门——“点灯人”——在小丘郡的一个秘密联络站。

号角和风笛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灰扑扑的街道和行色匆匆的路人。桌上摊着几张城市地图和一些零散的文件,旁边放着两盘几乎未动的、金黄油亮的炸薯条。

“还是没有回复?”号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的浅咖啡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额前,衬得她的脸色比平日更加严肃。

正在柜台后擦拭玻璃杯的,是这家店的老板,代号“厨子”麦克马丁。他是个身材偏瘦、面容和蔼的菲林族男性,系着一条沾了些油渍的围裙,看起来完全像个沉浸在自己生意中的小店主。听到号角的问话,他放下杯子,摇了摇头,圆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

“没有。从昨天到今天,没有收到任何伦蒂尼姆来的消息。”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看似普通的通讯器检查了一下,“二十多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一定已经收到了我的上一封电讯。”

号角的指尖在地图上小丘郡的位置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会不会是加密线路有问题?”

厨子麦克马丁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像个与世无争的生意人。“不好说啊长官。老实说,自毕业以后,我调来小丘郡都快十年了,需要启动这条秘密通讯线路的情报就没几条。”他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自嘲,“前年年末我跟我们小组长汇报,他问我除了第几个孩子出生以外还有没有话要说,没有的话连常规报告都可以省了。”

风笛正拿起一根薯条,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腮帮子还鼓鼓的:“哦,怪不得你开了这家炸薯条店。”她的红发在店内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与窗外阴郁的世界形成对比。

厨子麦克马丁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仿佛这是他最成功的伪装:“这主意不错吧?谁让我的代号一直是厨子呢。当时我就想,就算有外人想找我们的联络站,也只会怀疑隔壁书店。”他热情地将薯条盘子往风笛那边推了推,“是吧?哈哈,你们随便吃。小丘郡的土豆质量就是好。当地人很喜欢我的薯条,要不是还记着自己的点灯人老本行,我早就开了五六家分店。”他的语气中带着对平静生活的些许向往,但眼神深处依旧保持着情报人员特有的警觉。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那台沉默的通讯器,语气变得凝重:“哎,总之,昨天你们用暗号找上门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又做梦梦到受训时的事了。”

号角的视线也从通讯器上移开,投向窗外。街道上,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他们的笑声短暂地刺破了城市的沉闷。“……看起来这条线路是很可能被废弃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不愿接受的事实。停顿了片刻,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更深的寒意:“又或者,有人收到了消息,却不想给回复。”

风笛咽下嘴里的薯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队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有意拦截我们的情报?”

“还不好说。”号角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果断,“下面这条讯息还是原样发出去——”她拿起笔,快速在一张加密便签上写下几行字,“对了,除了三角铁的发现,再加上我和汉密尔顿上校的对话结果。”她写下最后几个字,笔尖用力,几乎要划破纸背,“上校针对部分居民的措施已有过激嫌疑。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希望我们小队能获得更多机动权。”

厨子麦克马丁接过便签,看着上面简洁却分量沉重的文字,嘴角抽搐了一下,脸上的和气淡去了几分。“这……”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直言不讳,“看来我没必要劝你们动用驻军信使了,是吧?”他深知这条信息一旦发出,意味着什么。

风笛看着号角紧蹙的眉头,也放下了手中的薯条,脸上露出少有的担忧:“唉,队长,我不想说这个,可我们人有点少。”她的直率此刻听起来格外真实。瓦伊凡的勇武并非无惧,而是清晰地认知风险后依然向前的决心。

“这听起来真不像你说出来的话。”号角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既有对现实的认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鼓励,“不过放心,没人想走到那一步。”她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沉重的预见性,“只是……这座城市的情况,远比我们来之前预料的更复杂。”

她将目光转向厨子麦克马丁,像是想从这位在此地扎根多年的同僚身上,获取一些更贴近地面的感知:“厨子,你在小丘郡待了这么多年,你觉得这里的人怎么样?”

厨子麦克马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乐呵呵的店主模样,用擦拭杯子的布巾擦了擦手:“没什么特殊的。你真让一个……嗯,让一个本地人站我跟前,”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我也不觉得他和其他地方来的维多利亚人有什么区别。”他拿起一个土豆,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变得实在了些,“再说句大实话,要是日子过得不错,谁会整天想着闹事?”他的目光扫过窗外那些为生计奔波的身影,“把理想挂在嘴边的人挺多,真装在心里的走到哪都是少数。更多人在意的不过是填肚子,肚子满了的话还有钱包。”

风笛用力地点了点头,厨子的话触动了她内心朴素的认知:“说的是呀!队长,我也很难把达米安·巴里和鬼魂部队扯上关系。”她的眼前浮现出那个在仓库里吓得不敢动弹的菲林青年,以及十七区那些哭泣的面孔,“在我眼里,他和那条街上的居民都是普通人,被抓的时候会吓得立刻求饶,亲人死了会聚在一起崩溃哭泣。”她的语气带着确信,“他们一点都不像受过训练的士兵。”

号角沉默地听着,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地图上那些标注着冲突和封锁的区域。厨子和风笛的话语,像两块拼图,与她脑海中汉密尔顿上校那偏执而充满仇恨的言论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你们说的,正是我所担心的——”她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汉密尔顿上校的话也许并不全是危言耸听。”她抬起眼,看向风笛和厨子,眼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当普通人拿起了武器,无论他们是自愿还是非自愿,我们面临的都将是一场维多利亚许久未见的灾难。”

就在小丘郡的紧张局势如同不断加压的锅炉时,在城市另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上,简妮·薇洛正快步走着。她金色的发辫在阴沉的午后显得格外明亮,像一束试图穿透乌云的光。她刚从军营溜出来,心中装着风笛的请托和对西尔莎的担忧。

她在一个街角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西尔莎,她在报社工作的朋友,一位有着浅褐色头发和温柔眼眸的微胖菲林女性。然而,今天的西尔莎看起来完全不同。她独自站在那里,背对着街道,肩膀微微颤抖,即使隔着一段距离,简妮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破碎感。

“下午好啊西尔莎!”简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轻快,小跑着过去,“这么巧,我刚想去报社找你。”

西尔莎缓缓转过身。她的眼睛又红又肿,脸色苍白得像纸,平时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些凌乱。她看着简妮,眼神空洞,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遥远而可怕的世界。

“咦,西尔莎,你怎么了?”简妮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被担忧取代,“你刚哭过吗?”

西尔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简妮。不,我没事,我很好。”

“你骗人。”简妮上前一步,握住西尔莎冰冷的手,语气肯定,“你眼睛都肿了,而且脸色这么苍白,平时你可不会允许自己这么狼狈地上街。你受到了惊吓,对不对?”她急切地追问,带着保护朋友的决心,“是谁欺负你了?还是上次那个士兵吗?我再帮你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西尔莎摇了摇头,挣脱了简妮的手,那动作轻微,却带着一种疏离。“不是的,简妮,你别忙活了。他并没有再来缠着我。”她的目光飘忽,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描述那无法形容的恐惧,“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简妮看着好友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更加焦急。她拉着西尔莎走到路边一条供人休息的长椅旁,让她坐下,自己则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来,深呼吸——在你面前的人是我,你的好朋友。你现在很安全,我保证。”

西尔莎怔怔地看着简妮,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关切和那双紧握着自己的、温暖的手。长时间的沉默后,一滴泪珠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眼角滑落,紧接着是更多。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那压抑的悲伤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碎。

“简妮……”她终于开口,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深深的迷茫和痛苦,“为什么?为什么你是他们中的一个?”

简妮愣住了,一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你在说什么啊西尔莎?我不明白。”

西尔莎抬起泪眼,那目光仿佛直接穿透了简妮的便装,看到了她身为维多利亚士兵的本质。“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你是一个好人。我也是好人吧?我的妈妈、爸爸、表弟……我们不都是好人吗?”她的问题天真而绝望,像是在质问这个突然变得疯狂的世界。

“你的表弟……”简妮的思维快速转动,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巴里?你是说达米安·巴里?对不起,是我没反应过来。”她想起风笛正在追查的这个名字,想起军营里关于处决的传闻,心脏猛地一沉。

西尔莎用力地点了点头,泪水更加汹涌。“这不是你的错。这也不该是我的错。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我不想再看见重要的人死去了。”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仿佛被命运的洪流裹挟,无法挣脱。

“……哭吧,西尔莎,我陪着你。”简妮站起身,坐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看着亲人离世,还要忙着工作,你压力太大了。要不要靠在我的肩膀上?这样能舒服一些。”

西尔莎却轻轻推开了她,用手背胡乱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努力挺直了脊背。那动作里带着一种令人心酸的坚强。“不用了,谢谢你,简妮,看到你我已经好多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现在我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她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撕下一小页纸,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塞到简妮手里。她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决绝。

“这个给你。”

简妮低头看去,纸上是一个地址。“这是……”

“我还可以给你几个人名。但没这个必要,我不想把你卷进更大的危险里。”西尔莎的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这个地址也该够了。你可以……交给你觉得可靠的人。你的士官长,或者别的长官,比如路易斯叔叔。”她提到了凯利上尉的名字,语气复杂。

“我知道有人在打听达米安的事,他们想弄清楚我们在谋划什么。”西尔莎继续说道,她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满了某种看清现实后的痛苦觉悟。

“谋划——”简妮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抓住西尔莎的手,“西尔莎,连你都……?!”

西尔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不清楚。信不信由你,从头到尾,我只是负责传递一些消息。几张夹在书里的便签纸,一两句藏在小丘晚报杂事栏里的暗号。”她的声音带着自嘲,“我以前以为这是为了让大家更安全……我并不了解他们在盘算这么可怕的事,直到我刚才听见总编的通讯……”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摇了摇头,像是要甩掉那些可怕的记忆,“算了,我不想辩解或者忏悔,更重要的是及时阻止他们。”

简妮看着手中那张轻飘飘的纸条,却感觉重如千钧。她看着西尔莎苍白而决绝的脸,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交给士官长?凯利上尉?不,他们或许会直接采取最激烈的手段。她想起了风笛,那个顶着烂菜叶也要追查真相、试图理解这片土地上痛苦的伦蒂尼姆同行者。

“好,我会的。”简妮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语气坚定,“我想好了这东西该给谁。比起其他人,她能更公正地对待你们。西尔莎,你别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试图用话语安抚好友,也安抚自己不安的内心。

西尔莎看着简妮眼中那份纯粹的信念,像是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嗯,简妮,我信你。”

“晚上八点,你要记得。”她最后叮嘱道,目光紧紧盯着简妮,“拿好这个地址——”

简妮看着西尔莎转身离去的背影,那背影单薄而脆弱,仿佛随时会被城市的阴影吞噬。她低头展开手中的纸条,再次确认上面的信息,然后将其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那张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炭,熨烫着她的皮肤,也灼烧着她的心。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灰云压得更低了。她必须立刻行动。

按照风笛之前告知的、充满谍报色彩的联络方式,简妮来到了第十区。她找到了那座标志性的旧雕像,在东侧找到了左数第三个巷口。巷口果然有一家看起来生意清淡的书店,门口摆着几个花盆。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最终锁定在那个种着几株略显蔫黄、但确实是黄色玫瑰的花盆上。

“……黄色玫瑰……找到了。”她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她假装浏览书店橱窗里的书籍,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认无人注意后,她迅速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在花盆底部摸索着。果然,有一块砖头是松动的。她将折叠好的纸条迅速塞进砖块下的缝隙,然后将砖块推回原位。

(这样就可以了吗?和早上说的一模一样。)她在心中默念,动作尽量保持自然。

站起身,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这收信方式可真特别。)她忍不住想,这种只在小说里见过的情节,如今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让她感到一阵不真实的晕眩。

她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快步离开,融入了街道上逐渐增多的人流中。夕阳的余晖挣扎着穿透云层,给城市涂抹上一层短暂而凄艳的橘红色。

(伦蒂尼姆来的朋友,希望你能帮到西尔莎……和我们所有人。)她在心中默默祈祷。

与此同时,在麦克马丁兄弟炸薯条店的二楼,短暂的宁静被打破了。一名伪装成店员的“点灯人”成员快步走上楼,将一张折叠的小纸条递给厨子麦克马丁。

“老板,楼下有人新扔了一张纸条,在黄玫瑰下面。”

厨子麦克马丁接过纸条,点了点头。那名成员便无声地退了下去。

“拿过来吧。”号角说道。

厨子将纸条递给风笛。风笛有些惊讶地接过:“咦,黄玫瑰,给我的吗?好快啊。”她没想到简妮的效率这么高。

号角的目光也投了过来,带着询问:“是你跟我提过的线人?”

“嗯。”风笛一边展开纸条,一边点头,语气肯定,“也是驻军士兵,不过队长放心,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她对简妮有着一种直觉般的信任。

“……但愿你慧眼识人。”号角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鼓励还是保留意见。

风笛已经看完了纸条上的内容,她将纸条递给号角,上面只有简洁的一句话:“大坝街109号,今晚8点”。

“没问题!我眼神一向很好。”她自信地说道。

号角看着纸条上的地址,眉头微蹙:“‘大坝街109号,今晚8点’——就这一句话。”

厨子麦克马丁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大坝街?就在第十区和十一区交界处。这地方我有印象,是波顿男爵的房产。”他对小丘郡的地形和权贵分布显然了如指掌。

号角的手指在地图上找到了相应的位置,轻轻一点。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嗅到猎物气息的猎手。

“看来今天晚上会有一场重要的集会。”她收起地图,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风笛,我们该出发了。”

风暴的临界点,似乎就定在了今晚八点,大坝街109号。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罗德岛办事处的门口,干员碎纸机站在那里,望着街道上渐渐亮起的、稀稀落落的灯火。他看到outcast从街道的另一端缓缓走来,她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眼中似乎多了一些更深沉的东西。

“……您在这里。”碎纸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断句奇特。

outcast在他身边停下,也望着眼前的街景,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是啊。喝着热茶,翻翻报纸,做我这个年纪的人该做的事。”她轻轻咂了咂嘴,仿佛在回味红茶的余韵,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色,“啧,风变大了。”

碎纸机沉默了片刻,问道:“找到您想看的了么?”

outcast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建筑和人群,看到了更远处,那些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裂痕。她用一种生涩却异常清晰的语调,缓缓念出了一句话,那语言古老而陌生,带着土地与诗歌的气息:

“(塔拉语)当你想找明天时,你却与昨日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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