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七七一众离去，佳佳轻轻拽了拽百川的袖口，示意他跟自己回山洞。才踏进去，便察觉到洞内气氛凝滞——星宇斜倚在干草堆上，绷带渗着淡淡的血迹，小银抱臂站在石笋旁，指尖一下下敲着腰间兽骨刀，山酒则半蹲在火塘边拨弄枯枝，火星子溅起来又倏地熄灭。
百川的兽耳动了动，喉间滚出低低的闷响。星宇撑着石壁想坐起来，却扯到侧腰伤口，脸色一白又跌回原处。佳佳慌忙上前扶住他，余光瞥见百川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像是想伸手又硬生生忍住。
“都、都别站着呀。”佳佳搓了搓手。
山酒适时站起身，用兽皮袋拍了拍小银肩膀：“西边洞穴的小桃家兽夫刚猎了野鹿，你跟我去讨块后腿肉。”说着冲佳佳使了个眼色，尾尖卷着小银往外拖。洞内只剩篝火噼啪声，佳佳咬咬牙，拽着百川蹲到星宇跟前。
“百川他......”
“不用你替他说。”星宇盯着百川额角的疤痕，“道歉该你自己来。”
百川的尾巴重重甩在石地上，瞳孔缩成竖线：“弱的人没资格让我道歉。”
“你！”星宇挣扎着要起身，绷带崩开一道口子，渗出的血把枯草染成暗红。佳佳急得直拍爪子，却见百川忽然伸手按住星宇肩膀，指尖轻轻拨开乱发，露出他耳后尚未愈合的齿痕。
“当时闻到陌生气味。”百川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笑，“现在知道是自己人——但比试还是要比。”他忽然凑近星宇耳边，兽耳蹭过对方发烫的脸颊，“输的人要当小弟，敢不敢？”
星宇的翅膀一下子绷直，撞得火塘边的陶罐当当响：“等我伤好，咱们去断崖边比耐力，看谁先趴下！”
佳佳看着两人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忽然想起去年雨季，两只小兽也是这样隔着水潭互瞪，最后却窝在同个草堆里躲雨。她悄悄退到洞口，阳君正抱着晒干的艾草经过，尾巴卷来一串野莓：“别担心，雄兽的交情啊......”他咬开一颗莓果，紫红汁液染在嘴角，“都是从爪子底下滚出来的。”
洞外暮色渐浓，小银拎着鹿肉回来时，正看见百川用兽齿撕开药草，笨拙地给星宇重新包扎。星宇别过脸去，却偷偷把最软的干草往百川那边推了推。火塘重新燃起，烤鹿肉的香气混着艾草味飘出来，小银忽然哼了一声，从兽皮袋里掏出颗野蜂蜜：“给阳君的，别让那两个笨蛋抢了。”
佳佳笑起来，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洞里的火苗晃了晃，把五只兽影映在石壁上。百川和星宇还在互相瞪着，尾巴却不知不觉缠到了一起，像两根新生的藤蔓，在月光里悄悄打了个结。
夕阳的余晖漫进洞口时，阳君正翻动着烤架上的肉，油脂滴落在火塘中，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的香气弥漫在岩洞内。山酒跪坐在石臼旁，专注地将野果捣进新熬的蜂蜜里，木杵起落间，细碎的甜香四溢。小银则在岩洞深处忙碌，指尖捏着蜂巢边缘，小心翼翼地刮下金黄的蜜蜡，准备泡上一壶香甜的蜂蜜水。
佳佳蜷坐在火塘边柔软的兽皮毯上，尾巴卷着阳君递来的烤红薯，眉眼弯弯。她看着分工合作的众人，心中满是温暖——阳君专注烤肉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柔和，山酒鼻尖沾着一抹莓果的紫红，小银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就连那边互相拌嘴的百川和星宇，此刻都显得格外可爱。
夜幕渐渐笼罩山林，众人围坐在火塘边吃过烤肉后，又因晚上的睡觉问题争执起来。星宇和百川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尾巴甩得“啪啪”响。小银叉着腰，似乎想帮星宇说话，却又忍不住瞪百川两眼。
关键时刻，山酒站了出来，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目光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星宇和百川都还伤着，你们俩先在右边的床上休息。今天我和阳君陪佳佳睡。”
“那我呢？”小银挑眉问道。
山酒笑着看向她：“星宇还需要人照顾，你平日里和他关系最好，今天就辛苦你负责照顾这两个伤患，明日换我，怎么样？”
小银瞥了眼还在拌嘴的两人，虽有些无奈，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
岩洞中的气氛逐渐缓和下来。阳君开始收拾火塘，山酒去整理床铺，小银则去拿药，准备给星宇和百川换药。佳佳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安慰。她知道，无论白天有多少争执，到了夜晚，大家都会像一家人一样，在这温暖的岩洞里，共同度过每一个宁静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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