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荧？
好像荧不止是状态不太好，而是从气息上就有某种…不对劲。
当然，具体哪种易阳也不确定，他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个适宜的环境，一杯海茶，然后当好倾听者的角色，像朋友一样。
“我…我杀人了。”
荧吞吐道，盗宝团愚人众之类的她也不是没打过，但真的彻底放下‘仁慈’，不顾对方的求饶将之斩杀的，这是头一次。
* …
* 方便谈谈当时什么情况吗？
“他们随意砍杀无辜百姓，只是为了什么‘试刀’！还大言不惭说这是他们的什么‘剑道’！”
而且还试图拿她当试刀对象…一提这个荧更气不打一处来，也让她终忍无可忍，怒极而挥剑。
她并不后悔做出这样的选择，她相信易阳多半也会这么做，她只是…不太适应，感觉哪里不对劲。
“所以，易阳，我觉得…我需要些引导，可以吗？”
* 那结合我自己讲讲吧。
易阳往荧的海茶里多倒了点糖。
* 还记得我，额…有过一段以孤魂的形式被困在［玩家］身后，天天看种族灭绝的‘坏时光’，对吧？
“记得…也记得你当时说过，这段经历让你坚信，有些人不配被饶恕。”
那场史诗般的战斗，荧自诩将永不忘怀。
* 没错，有些人就是坏进骨子，就是无可救药，比如［玩家］。
* 只有用最极端的手段剔除这类存在，和平主义，仁慈，爱等等才可能有生长空间。
* 以及，再逆向思维下：假设你宽恕一个屠杀者，一个杀人狂，又算不算间接杀害了更多人呢？
“……”
* 当然，这个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但我想说的是，你的‘不适’是正常，乃至应该的，因为对生命，我们应有基本的敬畏。
相反，偏离本心，往往就从对生命，对杀戮的麻木开始。
这时候就得好好揣摩下sans审判前那些话了。
* 但若到那种时候…也得让它们知道，和平主义者，不是‘圣母’，也不是软柿子。
* 嘿，不然我教你那么些灵魂特质，可不是摆着看的，对吧？
易阳和荧均露齿一笑。
* …
* 不过既然提起…来吧，我想给你展示个东西。
“嗯。”
正好海茶也喝完了，荧便握住易阳的手，进了镇中那座耸立的城堡。
城堡一层二层她已很熟悉，无非是厅堂与给温蒂和归终的房间，但这回易阳转过几个弯，却是领着她向下去了。
原来这城堡还有负一层。
从陈设来看，这里曾经有个…监狱吗？
* 到了。
穿过密密麻麻的铁栏，易阳打开了某扇门。
…一面巨大的镜子静立其内，泛着粉紫色的光。
* 仔细看看吧。
依言，荧端详起其内自己的形象，突然…！
* …
又有声音在脑海中回响，但荧很确定，这次不是易阳的。
* ［意识到要因何而战…你的头脑完全清醒了。］
* ［无论如何，这还是你。］
* ［你意识到了‘愤怒’的力量。］
* ［攻击力将随一场战斗中受到伤害而增加。］
一种玄妙的感觉随之铺开，弥漫，直到易阳的声音再度响起：
* 好了…也许今天我们都需要好好休息下，我也受够被走到哪抢到哪了。
* 明天吧，明天就让社奉行那些个带我们见暴君。
易阳踏步而出，全无要解释这玩意来龙去脉的样子…而荧也没有发问。
朋友间需要这点默契。
……
* 呀，神里小姐，旅行者和托马呢？还没——
易阳本以为这俩是比自己还能睡。
“易阳先生！是雷电将军…托马…托马被当成第一百枚神之眼的眼狩对象，旅行者没等到你，就先去救他了！”
神里绫华已急的话都说不大利索，只是如果自己亲自前往，社奉行…
（温蒂：好家伙，雷电暴君抢到咱的人头上了？不能忍，易阳揍她！怼脸揍！）
易阳未语，但在搞清事情经过与地点的瞬间，他便爆射而出，这次全无对地砖及周边环境的半点顾忌。
* 搞什么鬼，雷神tm是个…人偶？
还挂着那么堆‘提线’…
还好，易阳到场不算晚，他甚至还有时间看荧怎么拿雷元素飞雷神抢走被雷电将军夺走的神之眼，再用岩元素与［耐心］组合秒了周围的兵士。
“不需要神之眼就可驱动元素力…”
嘿呦，这人偶的发音模块属实不赖。
“你，是个例外…例外是永恒的敌人。”
人偶如大声密谋自己运算逻辑般继续着，当然，不排除是易阳看出这是人偶的先入为主印象。
“我会将你——”
强大的雷元素弥漫已让众人几欲匍匐，但易阳看的真切！
闻起来也像…意识空间？所以雷神是［操纵提线让它们嘶嘶作响］的人？
“——沏进神像里！”
* 我来助你！
那可不能让荧自己上啊…易阳（意识交流式）大喝一声，拎书而起，“啪”一本子便呼散人偶迸发的刀势。
与此同时，周遭的空间也彻底破碎，但并不如易阳回合战斗般就此陷入黑暗虚无，而是很快重组，现出一方广袤的，上纹雷元素符号的平台。
周围，稻妻样式的门楼柱式拔地而起，然多残破，天空也还是与外面一样的黑云压城。
* 相比前两个神…雷神恐怕是很特殊。
“啊？易阳你…”
荧当然不是意外于易阳在场，她意外的是…身旁不再是那个融合怪，而是俊朗的少年，和城堡镇里一样！
* 我吗？雷神似乎开启了某种意识空间，现在在场的是我们的灵魂与意识。
也是所谓的‘特殊’之处，毕竟哪怕易阳自己，对意识中城堡镇的控制都不算太好，非得人睡过去才有办法操作。
* 所以你看见的，自然是躯壳之下真正，且帅气的我～
易阳摆着姿势‘miss’掉一阵刀光。
“你…你们，都是离永恒相去最远之人，我很感兴趣。”
而盘坐对面的紫色身影亦正式立起，举刀，再斩。
虽与那人偶形态几乎分毫不差，但易阳能看出，这位没有［提线］。
…这是真人，不是人偶。
* 雷神本神，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
半笑着，易阳亦试探性前跨一步，回合…诶？我回合战斗呢？
* …
* …所以这里还自成某种规则，能部分影响我的设定，对吧？
诚然，可以直接用自己的‘决心’压倒覆盖这一情况，但易阳没这么做。
回合是有点限制发挥了。
厚重的笔记本在手，易阳顺带摸出一副磨损的眼镜戴上，现在算是还原出一套极有［毅力］的套装。
* 你说你对我们很感兴趣…
“雷光所照，永恒之土！”
雷神再一逼招，易阳则哗啦啦掀动书页，闪身拨飞三簇雷楔，最后一簇直奔他面门而来，却被他将书一合，夹没于书页间了。
* …正巧，我们同样。
* 所以为何不谈谈呢？
* 比如，外面那个应付人的人偶是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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