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浅随着上官穗，来到宫主静室。
“宫主，您是想问我这次化凡的收获吗？”
月清浅主动开口，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疲惫。
“不急，先坐下说话。”
上官穗示意月清浅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清浅，你变了。”上官穗的话直接而犀利，“变得更强，也更成熟。”
“但是，你心中有心结。”
月清浅身体微微一颤，“宫主慧眼如炬，弟子确实……”
“说吧，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纠结？”上官穗声音温和。
月清浅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宫主，弟子这次化凡，不仅修为大进，更重要的是对道的理解有了质的飞跃。”
“哦？说来听听。”上官穗来了兴趣。
月清浅将化凡期间的经历，详略得当的告诉了上官穗。
听完后，上官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三个六阶，竟然以离雪为核心，合创了一门正魔双修的功法。
而且看月清浅的状态，分明已经成功。
上官穗突然叹了口气，“离雪的天赋，当真是万古罕见。”
“可惜，我们玄女宫，留不下她。”
月清浅点头附和，“离雪确实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宫主，弟子的心结不在于此。”
“那是什么？”
月清浅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痛苦的神色。
“弟子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她们了。”
“与她们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成长，那种感觉……”
“弟子从未体验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人生。”
上官穗眼神复杂的听着，继续听月清浅说道。
“但是，弟子身为玄女宫圣女，肩负着宗门的未来。”
“弟子不能像霓裳那样，说走就走，无所顾忌。”
月清浅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玄女宫是弟子的家，是弟子的责任。”
“弟子怎么能为了个人的快乐，就抛弃这份责任？”
责任与渴望，义务与自由，在月清浅心中激烈的交锋。
“清浅，你觉得玄女宫束缚了你？”上官穗轻叹了口气，话很直接。
“不！”月清浅立刻否认，“宫主，弟子绝无此意。”
“玄女宫给了弟子一切，弟子怎么敢有怨言？”
“那你为什么这么痛苦？”上官穗的问题让月清浅陷入沉默。
是啊，她为什么这么痛苦？
如果玄女宫真的是她的家，她的归属，她为什么会如此渴望离开？
上官穗再次叹气，站起身来，“清浅，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玄女宫不再需要你了，你最想做什么？”
月清浅闻言一怔，思虑片刻，抬起头。
“弟子想……和离雪她们一起，走遍整个沧澜界。”
“一起修炼，一起战斗，一起变强，直到走上大道巅峰。”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月清浅感觉心中的重担轻松了一些。
上官穗看着她，心如明镜，“清浅，你的心很诚实。”
“但你的脑子，却还在用别人的价值观约束自己。”
“宫主，弟子不明白。”月清浅疑惑的看着上官穗。
“所谓的责任，所谓的义务，如果让你痛苦不堪，那它们真的有意义吗？”
上官穗的话让月清浅震惊，“宫主，您这是……”
“我是在告诉你，要对得起自己的本心。”
上官穗的声音变得坚定。
“玄女宫确实需要你，但更希望你能够快乐。”
“如果留在这里让你痛苦，那这份责任，不要也罢。”
月清浅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宫主，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认真。”上官穗笑了笑。
“清浅，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成为玄女宫宫主吗？”
月清浅摇摇头。
“因为上一任宫主告诉我，只有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才能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
“而我，真正想做的事情，就是守护玄女宫。”
“但你不一样，你的道，在更广阔的天地里。”
话虽如此，月清浅心中念头，却仍在反复拉扯。
上官穗见状，微微摇头。
有些问题，还是需要清浅自己想明白。
上官穗话锋一转，神色忽然凝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清浅，除了你的心结，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这是前几日，玄女宫收到的情报。”
月清浅回过神来，收到玉简，却是一怔。
前几日，竟有宗门在正道联盟高层会议上提及。
玄女宫与幽冥圣教册封的圣女苏离雪关系匪浅，认为玄女宫可能已经被魔道渗透，建议对玄女宫进行全面审查。
只是此提议被太一剑宗等巨头压下，但正道联盟可能已开始暗中监视与玄女宫有关的一切。
见月清浅看完情报，上官穗才继续道。
“清浅，我担心的不是审查，也不是正道联盟的质疑。”
“我担心的是，你与离雪的关系一旦曝光，玄女宫将立刻成为众矢之的。”
月清浅听后，心中一震，责任感发生了动摇。
因为她以为的守护，从另一个角度来看，竟是拖累。
……
深夜，云霞峰。
月清浅找到了苏离雪，将今天的事情全盘托出。
苏离雪静静听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
“清浅，你觉得，对如今的玄女宫而言，最大的守护是什么？”
见月清浅迷茫，苏离雪握住月清浅的手，轻声说道。
“是让玄女宫诞生一位真正的强者。”
“一位能让整个玄天大陆都不敢轻视的剑圣，甚至剑神。”
“到那时，玄女宫才算真正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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