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驸马

红色凯文

首页 >> 神探驸马 >> 神探驸马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宗门发坐骑:给我发了个妖族女帝六扇门奇案,法医追凶极品逃荒一家亲真实罪案录这个修仙太平凡天机为道碧蓝:养了一群冲官逆女综穿,我成了万人迷师妹乖,有师兄在别卷啦很细的修仙
神探驸马 红色凯文 - 神探驸马全文阅读 - 神探驸马txt下载 - 神探驸马最新章节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

第185章 凤诏待年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阅读记录

嘉靖三年的冬天,北京城的寒风似乎比往年更凛冽些,但紫禁城长乐宫内,却是一派与岁末严寒格格不入的暖意与忙碌。

时近腊月,年关将至,宫中本就在筹备各类祭祀庆典,而永淳长公主朱秀宁的婚事,更如同投入静湖的一颗石子,在这深宫禁苑激荡起层层喜悦的涟漪。

事情的转机,源于仁寿宫的蒋太后。这位日渐富态、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慈祥与急切的老太后,近来抱孙心切,几乎到了寝食难安的地步。眼见儿子嘉靖皇帝朱厚熜大婚已近两载,中宫皇后并几位妃嫔的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成了她最大的一块心病。无奈之下,她只得将满腔期盼,转而寄托在唯一的嫡出女儿朱秀宁身上。

这一个月来,蒋太后几乎日日将皇帝唤到仁寿宫,絮絮叨叨,中心思想只有一个:赶紧把秀宁和张绥之的婚事办了!

“皇帝啊!” 蒋太后拉着儿子的手,眼圈微红,“你姐姐眼看着就要二十二了! 这要是寻常百姓家,孩子都会满地跑了! 那张绥之,你既瞧着好,人品才学都配得上,为何还要一拖再拖? 难道真要等到你姐姐熬成老姑娘不成? 你忍心,哀家可不忍心! 再说,你这后宫……” 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长叹,其中的焦灼与失望,不言而喻。

朱厚熜面对母亲的眼泪和催促,亦是心绪复杂。他何尝不想让唯一的胞姐早日获得幸福?当初执意将婚期压后至嘉靖五年之后,确是出于稳固朝局、避免文官非议的深谋远虑。但看着姐姐日渐增长的年岁,想到她每次提及张绥之时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光彩,再思及母亲那殷切期盼的眼神和后宫依旧沉寂的现状,他心中的天平,终究是倾斜了。

最终,在蒋太后又一次声泪俱下的“攻势”后,年轻的皇帝终于松了口。

腊八节刚过,一道恩旨便从乾清宫发出:钦天监择吉,定于嘉靖四年二月初二龙抬头之日,为永淳长公主朱秀宁与顺天府推官张绥之举行大婚典礼!着礼部、工部、内府各司,即刻着手筹备,不得有误!

此旨一下,长乐宫顿时成了紫禁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朱秀宁接到旨意时,正与几个贴身的大宫女围炉做着针线。当司礼监太监高声宣读圣旨,念出“二月初二”这个日期时,她握着绣花针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尽管早已心中有数,但当期盼已久的时刻真正来临时,那股巨大的、混杂着甜蜜、羞涩、紧张与无限憧憬的洪流,依旧瞬间将她淹没。霞飞双颊,眼波流转,那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娇羞,让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接下来的日子,朱秀宁变得异常忙碌。虽然婚礼的具体仪程有礼部官员和宫中女官操持,但许多细节,她仍喜欢亲力亲为。

长乐宫的正殿,俨然成了临时的“婚礼筹备处”。地上铺开着礼部送来的 公主府邸的营造图样,桌上摊满了内府监呈上的 各类器皿、首饰、绸缎的样本。朱秀宁 时而与司礼监派来的谙熟礼仪的大太监商讨流程,时而与内府监的管事挑选大婚时需用的物品,时而又要试穿尚衣监赶制出的各类吉服、常服。

而她最信任的臂助,便是那四位自小一同长大、名虽主仆、情同姐妹的大宫女:沉稳干练的秋棠、伶俐细心的冬雪、活泼爱笑的朱槿、以及温柔恬静的素蘅。这四人,早已被皇帝特许,将来作为公主府的 女史,伴随朱秀宁出嫁。此刻,她们更是形影不离地围着朱秀宁转,帮忙参详,打理一切。

“殿下,您看这匹云锦,这凤穿牡丹的暗纹多精致!用来做床帐可好?” 秋棠捧着一匹流光溢彩的缎子,仔细比对。

“不好不好,太华丽了,瞧着晃眼。” 冬雪连连摇头,拿起另一匹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奴婢觉得这个颜色雅致,衬得殿下肌肤更白。”

“哎呀,床帐当然要用大红的百子千孙图才喜庆呀!” 朱槿笑嘻嘻地插嘴,拿起一卷绣样,“你们看这胖娃娃,多可爱!”

素蘅则安静地坐在一旁,仔细核对着礼单,时不时轻声提醒:“殿下,这赤金点翠头面似乎分量略轻了些,是否让内府再添几件?”

朱秀宁被她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脸上始终带着明媚的笑容。偶尔听到“百子千孙”、“早生贵子”这类话,还是会忍不住脸红心跳,轻啐一口:“你们这几个丫头,越发没规矩了!” 但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甜蜜,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有时夜深人静,姐妹几人挤在一张炕上说体己话,话题难免会滑向那个令人既期待又羞涩的领域。

“殿下,” 朱槿胆子最大,凑到朱秀宁耳边,压低声音,带着坏笑问,“您说…… 那张大人,看着文文弱弱的,到时候…… 洞房花烛夜,会不会…… 会不会不懂啊? 要不要…… 奴婢去找本……找本画册来给您先瞧瞧?”

“死丫头!” 朱秀宁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抓起软枕就去打朱槿,脸颊烫得能烙饼,“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这种浑话也敢说!”

秋棠和冬雪也笑作一团,连忙上前“劝架”。素蘅则抿着嘴偷笑,脸也红扑扑的。

闹过之后,朱秀宁靠在引枕上,望着跳跃的烛火,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充满憧憬。洞房花烛……与绥之哥哥……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觉得一颗心,像是泡在温热的蜜糖里,软得一塌糊涂。每一天,都在这种忙碌、羞涩与甜蜜交织的期待中度过。

与此同时,澄清坊张绥之的那座小院,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骚扰”。

礼部的郎中、主事,工部的员外郎、匠作,几乎是三天两头地登门。目的只有一个:商量如何将这座 皇帝赐下的、原本属于顾云深的宅院,改造为符合规制的“驸马府”。

按照皇帝的特旨,这“驸马府” 只是个名义上的存在,做个摆设,以全礼制。大婚之后,张绥之将直接入住正在紧锣密鼓修建的 十王府街附近的公主府,与朱秀宁共同生活。这无疑是打破了“公主下降,驸马别居”的祖制,是朱厚熜给予姐姐和未来姐夫的最大恩典与体贴。

为此,皇帝还特意下旨,公主府未来的家令司(掌管公主府事务的机构)的主要官员——正七品的家令、正八品的司丞、正九品的录事,以及负责内院管理的女史,皆由长公主朱秀宁自行遴选任命,内府及吏部不得干预。这等于将公主府的人事权完全交给了朱秀宁,确保了她婚后在府中说一不二的主母地位,杜绝了宦官或外官掣肘的可能。朱秀宁自然毫不犹豫地,将她最信任的秋棠、冬雪、朱槿、素蘅四人,内定为家令司的核心女史。

对于这些变化,张绥之倒是乐见其成。他本就不耐烦那些繁琐的虚礼,能与心爱之人朝夕相处,已是梦寐以求。故而,他对礼部工部提出的各种“改造”方案,几乎是无不允准,全凭他们折腾。只要不打扰他正常办公和休息便好。

与朱秀宁宫中那种喜庆的忙碌不同,张绥之的忙碌,则带着几分案牍劳形的沉重与暗流涌动的紧张。

顺天府推官的公务依旧繁重。年关将近,京城内外,偷盗、抢劫、纠纷等案件频发。他每日里,不是升堂问案,便是查阅卷宗,或是带着衙役四处查访,常常忙到深夜方归。

而更耗费他心神的,则是暗中进行的另一件事——追查“海龙王”组织。

靖影司那间星图闪烁的圆形大厅内,气氛凝重。

张绥之与徐舒月并肩站在中央的玄武岩平台前。平台上,由璇玑操控的黄铜仪器,投射出复杂的光影,勾勒出 大明漫长的海岸线,尤其是 从辽东到山东、乃至南直隶的沿海区域。上面标记着密密麻麻的、新旧不一的光点。

“根据这一个月来,北镇抚司沿海卫所暗桩,以及靖影司外勤房多方查证汇总的情报来看,” 徐舒月 指着光影地图,面色凝重,“这个‘海龙王’组织,绝非普通的汪洋大盗。其活动范围极广,北至辽东金州、复州,南至浙江双屿、福建月港,似乎都有其踪迹。但近期,其活动重心,明显偏向 北方的渤海、黄海海域。”

她滑动手指,将山东登莱至辽东金复一带的海域放大:“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近三个月来,在这一带,发生了多起 悬挂可疑旗帜的大型舰船出没事件。卫所水师曾试图拦截盘查,但这些船只速度极快,火力也不弱,且对水文极熟,多次被其逃脱。有侥幸登船检查的,发现船上运载的,并非寻常货物,而是 大量的粮食、生铁、硫磺,甚至……还有掳掠来的青壮年男丁!”

“粮食、铁、硫磺……” 张绥之眼神一凛,“这些都是 重要的战略物资!尤其是硫磺,乃是制造火药的关键!他们囤积这些,意欲何为? 还有那些被掳的壮丁……与乌兰尼敦所说辽东失踪案,完全对得上!”

“没错。” 徐舒月点头,指向光影中出现的几个模糊的人物画像,那是根据零星目击拼凑而成,“综合各方线索,基本可以断定,陆雄、李真等‘黑虎团’余孽,如今已投靠了这个‘海龙王’,专门负责在陆上为其掳掠人口、筹集物资。而‘海龙王’则提供海上运输、销赃渠道,甚至武装庇护。他们勾结在一起,形成了一条 从陆上到海上的、极其隐蔽的黑色链条!”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更棘手的是,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个组织,与 东南沿海的一些势家豪族,甚至…… 朝中某些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否则,难以解释其消息为何如此灵通,行动为何总能快官府一步。其图谋,恐怕绝非敛财那么简单!”

张绥之凝视着地图上那些如同毒蛇般蜿蜒的光点,眉头紧锁。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压在他的心头。一个拥有强大海上力量,勾结陆地匪帮,可能还牵扯到朝中势力的庞大组织,其危害,远非寻常匪患可比!若其真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尽快查明其巢穴所在,以及背后的主使之人!” 张绥之沉声道,“舒月,能否让外勤房加派人手,重点盯防登莱、辽东海域? 同时,对近期所有出入这些港口,特别是与那些势家豪族有关的大型商船,进行秘密排查!”

“已经在安排了。” 徐舒月凤目含煞,“我已请示过司监大人,增派了人手。但……大海茫茫,对方又极其狡猾,短时间内,恐怕难有突破性进展。而且,年关将至,各部都要封印放假,许多事情,不得不放缓。”

张绥之叹了口气,他知道徐舒月说的是实情。面对如此庞大而隐秘的对手,急是急不来的。

当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澄清坊的小院时,往往已是星斗满天。

院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花翎和阿依朵 丝毫没有因为未来的“驸马爷”即将搬走而伤感,反而因为即将到来的婚礼而兴奋不已。两个丫头,加上那两只越发通人性的金丝猴,简直把院子当成了游乐场。

“绥之哥哥!你回来啦!” 花翎像只快乐的蝴蝶般飞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红的剪纸,“你看你看!这是我剪的‘囍’字!等你和公主姐姐成亲的时候,我要贴满整个院子!”

阿依朵则端来热腾腾的宵夜,笑着汇报:“大人,今天礼部又来人了,说公主府的家具图样定了,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工可精细了! 工部的匠人还量了尺寸,说过几日就来给咱们这院门换匾额,改成‘敕造驸马府’呢!”

那两只金丝猴,似乎也感受到喜庆的气氛,在院中的假山竹架上蹿下跳,“吱吱”叫着,偶尔还会模仿花翎的样子,用爪子去够那些红纸,惹得两个丫头哈哈大笑。

看着眼前这充满生机与欢笑的景象,张绥之满身的疲惫仿佛也消散了不少。他接过阿依朵递上的热汤,摸了摸花翎的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这就是他的家,是他忙碌奔波后,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而很快,这个家里,就会迎来它的女主人。想到朱秀宁,想到她此刻或许正在长乐宫中,对着一匹绸缎或一件首饰,蹙眉思索,或是与宫女们笑闹,他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期待。

窗外,是暗流涌动、危机四伏的朝堂与江湖;窗内,是温馨宁静、充满期盼的家。他深知,自己必须更加努力,才能守护住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与幸福。

嘉靖四年的春天,注定将是一个不平凡的季节。一场盛大的皇家婚礼,与一场隐藏在波诡云谲下的暗战,都将在那时,悄然拉开序幕。而他,已站在了命运的交汇点上。

夜色渐深,紫禁城的重重宫阙淹没在墨蓝的天幕下,唯有长乐宫的东暖阁,依旧灯火通明,透出融融暖意。殿内炭火烧得极旺,驱散了腊月深夜的寒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定气的百合香,混合着新绸缎特有的光泽与气息。

朱秀宁屏退了左右宫女,只留秋棠一人在外间伺候。她自己则 蜷腿坐在临窗的暖炕上,身下垫着厚厚的狐裘软垫,面前的小炕几上,铺开着一块 触手生凉、光滑如脂、色泽如火的正红色苏绣软缎。缎子旁边,放着五彩丝线、银针、以及一把小巧精致的金剪刀。

她微微侧着头,就着明亮的琉璃宫灯,纤纤玉指 正小心翼翼地,用极细的金线,在那一小方红缎上,绣着一对即将交颈的 鸳鸯。那鸳鸯的轮廓已初具雏形,羽毛纤细,栩栩如生。这显然不是普通的绣品,看那小巧的尺寸、亲肤的材质,分明是女子贴身穿的 肚兜。

烛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她的动作轻柔而专注,一针一线,仿佛倾注了无尽的柔情与期盼。偶尔针尖刺破缎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更显得殿内静谧温馨。想到这肚兜将来穿在身上,只为那人一人所见……朱秀宁的耳根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薄红,嘴角却噙着一抹甜蜜而羞涩的笑意。这 秘而不宣、为心上人准备洞房夜贴身衣物的小心思,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极其柔美动人的光晕里。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伴随着秋棠压低声音的请安:“太后娘娘金安!”

朱秀宁闻声,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忙将手中的绣活连同丝线针黹,一股脑儿地塞进炕几下的一个紫檀木螺钿绣筐里,还用一块素绢匆匆盖好。刚做完这一切,暖阁的锦帘便被一只保养得宜、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掀开了。

蒋太后 披着一件绛紫色缠枝莲纹缂丝出风毛斗篷,在内侍的搀扶下,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虽已年近四旬,但因保养得宜,肤色白皙,眉眼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只是眼角的细纹,悄悄泄露了岁月的痕迹和身居高位者的操劳。

“宁儿,这么晚了,还在忙活什么呢?” 蒋太后解下斗篷,递给迎上来的秋棠,目光慈爱地落在女儿身上。

“母后!” 朱秀宁连忙起身,像只欢快的鸟儿般扑进母亲怀里,搂着她的胳膊撒娇,“没忙什么,就是……就是随便看看礼部送来的花样册子。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天寒地冻的,仔细着了风寒。” 她有些心虚地 用身子挡了挡那个绣筐。

知女莫若母。蒋太后何等眼尖,早已将女儿方才那一连串慌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又瞥见炕几一角露出的一抹未来得及完全藏好的鲜红缎角,心中顿时了然。她也不点破,只是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母女二人一同在暖炕上坐下。

“哀家睡不着,想着我的宁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心里又是高兴,又是不舍,就过来看看你。” 蒋太后拉着女儿的手,细细端详着女儿越发娇艳的容颜,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怜爱与感慨,“一转眼,我的宁儿都要嫁作人妇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仿佛昨天你还是个在哀家怀里撒娇的小丫头呢……”

“母后……” 朱秀宁将头轻轻靠在母亲肩上,声音糯糯的,带着浓浓的眷恋,“女儿就算嫁了人,也永远是母后的宁儿,会天天进宫来陪您说话的。”

“傻孩子,那怎么能一样。” 蒋太后轻叹一声,摩挲着女儿柔顺的青丝,语气中带着过来人的唏嘘,“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相夫教子,主持中馈,哪能还像在宫里做姑娘时这般自在。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欣慰的笑容,“绥之那孩子,哀家瞧着是极好的。稳重,懂事,有才干,最重要的是,他对你是真心实意的好。把你交给他,母后放心。”

提到张绥之,朱秀宁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的光彩,羞赧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嗯……绥之他……是很好。”

看着女儿这副沉浸在幸福中的小女儿情态,蒋太后心中大慰,但随即,另一桩沉重的心事又浮了上来。她挥了挥手,示意秋棠和其他宫人都退到外间等候。

待殿内只剩下母女二人时,蒋太后 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关切、好奇甚至有一丝难以启齿的尴尬神情,小声问道:“宁儿啊……母后问你句话,你……你可要老实告诉母后。”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你之前老是偷偷溜出宫去绥之那儿…… 你俩…… 有没有…… 那个…… 就是…… 肌肤相亲过?” 问完,太后自己的老脸先微微红了一下,但眼神却紧紧盯着女儿。

“母后!” 朱秀宁万万没想到母亲会问得如此直白,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如同熟透的虾子,猛地从母亲肩上抬起头,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跺脚娇嗔道:“您……您问的这是什么话呀! 羞死人了!”

“哎呀,跟母后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蒋太后见女儿如此,反而笑了,拉下她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和了然,“这有什么?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母后是过来人!快说,到底有没有?”

朱秀宁抵不过母亲灼灼的目光和连声追问,羞得几乎要把脸埋进膝盖里,声若蚊蚋,结结巴巴地老实交代:“就……就是…… 他……他有时候……会……会亲亲我……抱抱我…… 别的……别的再不敢了…… 真的!” 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委屈和保证,“绥之说……说没成亲……不能……不能委屈了我……”

听到女儿说“再不敢了”,蒋太后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却又 莫名地感到一丝……失望? 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喃喃道:“绥之这孩子……倒是……真是守礼的君子……” 语气中,那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似乎多过了赞赏。

沉默了片刻,蒋太后忽然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与不满。她拉着女儿的手,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宁儿,你是不知道!母后这心里……急啊! 你看看你皇弟的后宫! 皇后,端妃,慎嫔…… 一个个看着倒也像模像样!可这肚子!这肚子怎么就没一个争气的?! 这都两年多了! 哀家天天盼,夜夜想,就盼着能抱上孙子!可结果呢? 哀家看陛下,也不是不努力……” 她越说越气,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带着几分迁怒:“哼! 我看就是那群狐媚子没用! 一个个看着妖妖娆娆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天天瞧着敬事房的太监把她们一个个抬到乾清宫去,可有什么用? 三年了!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真是要气死哀家了!” 这番抱怨,已是极其逾越宫规,也足见这位太后心中的焦灼已达顶点。

发泄了一通,蒋太后喘了口气,情绪稍稍平复,目光重新落在女儿依旧绯红的脸颊上,眼神变得复杂而充满期待。她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所以啊,宁儿……母后想着……要是……要是你能赶在你皇弟前头……给咱们老朱家添个外孙…… 那……那可是天大的喜事!是祥瑞啊! 也能堵住朝廷里那些暗地里嚼舌根的嘴! 你说是不是?”

朱秀宁被母亲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呆了,张着小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未婚先孕?这……这简直是…… 她不敢想象那会是怎样的轩然大波!

蒋太后看着女儿惊愕的表情,自知失言,连忙干咳两声,掩饰性地转移了话题,但话头却依旧绕着那件事打转:“咳咳…… 母后就是……就是太心急了。不过宁儿,母后问你,你……和绥之……你们…… 可知晓…… 知晓那…… 夫妻之间…… 该如何…… 行房吗?” 问出这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烧,但还是硬着头皮问了。她实在不放心,生怕这对年轻人,尤其是自己这被娇宠着长大、对男女之事可能一知半解的女儿,到时候闹出笑话或是受了委屈。

“母——后——!” 朱秀宁这次是真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猛地扑进母亲怀里,把滚烫的脸死死埋住,瓮声瓮气地抗议:“您……您再说这些……女儿……女儿就不理您了! 成亲还早着呢!”

蒋太后被女儿的反应逗乐了,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 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慈爱,但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惊心动魄”:“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母后就是提醒你……这女人家啊,到了床榻上……该顺从夫君的时候,就得顺从些……他若……若莽撞了,你忍着点,多夸夸他……身子……身子稍微扭动配合一下……发出点声音……让他……让他舒坦了……这……这容易怀上……” 她说得断断续续,老脸通红,但还是坚持把“经验”传授完,“头一回……多半是有些疼的……你可千万别耍小性子……绥之他年纪比你小几岁,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脸皮薄……你多担待些……千万别跟他斗气……这夫妻恩爱啊,就是从这儿开始的……”

“哎呀! 母后您越说越离谱了!” 朱秀宁听得耳根子都烧起来了,又羞又恼,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撅着樱桃小口,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娇蛮:“凭什么床榻上就要我顺着他呀? 女儿……女儿才不要! 绥之弟弟他最疼我了,什么都听我的! 在……在那事上,我也要主动的!”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意识到说了何等“大逆不道”的言语,羞得再次把脸埋了回去。

蒋太后先是一怔,随即被女儿这番“豪言壮语”逗得 前仰后合,眼泪都笑了出来:“哎哟喂! 我的小祖宗诶! 你这孩子……真是被哀家和陛下给宠坏了! 这……这床笫之间,哪有女子主动的道理? 那是男人的事! 你这般霸道……到时候……到时候可怎么行房哟!” 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朱秀宁被母亲笑得又羞又急,脱口辩解道:“怎么没有! 禧君妹妹就跟我说……”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失言,赶紧刹住车,但为时已晚!

蒋太后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瞬间瞪大了,脸上露出极度惊讶和……浓厚兴趣的表情:“嗯? 禧君? 清湘那丫头? 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即便是太后也不能免俗。

“没……没什么! 女儿瞎说的!” 朱秀宁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拼命摇头,再不肯多说半个字。

蒋太后见女儿羞得快要冒烟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只好强忍住笑意和好奇,又安抚地拍了拍她:“好了好了,母后不问了。总之啊,夫妻之间,贵在和谐。你……你到时候自然就明白了。若真有不懂的……悄悄问问秋棠那丫头……她年纪大些,或许懂得多些……” 这话,已是将皇家的体面抛到了九霄云外,纯粹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朴实、最直接的关爱了。

又陪着女儿说了一会儿闲话,主要是叮嘱些婚后为人妻、主持中馈的注意事项,见夜色已深,蒋太后这才起身,由宫人扶着,依依不舍地回仁寿宫去了。

送走母亲,朱秀宁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暖阁里。殿内,烛火摇曳,映着她 依旧滚烫绯红的脸颊。母亲那些“惊世骇俗”的教导,如同魔音灌耳,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响。“顺从夫君”、“忍着点”、“扭动身子”、“发出声音”……这些字眼,让她心跳如鼓,浑身燥热难安。

她鬼使神差地,又从绣筐里拿出了那块未完工的红色肚兜。指尖抚摸着光滑的缎面,仿佛能感受到未来穿上它时,另一双灼热手掌的温度。她 不由自主地躺倒在柔软的炕上,拉过锦被,将自己连头带脸蒙住。黑暗中,母亲的话,混合着自己大胆的想象,交织成一幅幅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她仿佛感觉到,张绥之那 清隽的身影 正压在自己身上,他的呼吸 灼热地喷在自己的颈侧,那双平日里 执笔翻卷、沉稳有力的手,正笨拙而急切地 在自己身上游走……而自己……是如母亲所说般“顺从扭动”,还是如自己宣称的那般“主动”?那未曾经历过的疼痛与欢愉,会是怎样的滋味?

“啊……” 她 忍不住在被窝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颤音的呻吟,双腿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摩擦。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强烈期待、羞涩、恐惧与巨大甜蜜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这一夜,对于即将出嫁的永淳长公主而言,注定是一个 心潮澎湃、辗转难眠的夜晚。少女怀春的绮梦,与对未知领域的隐隐畏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对那个即将到来的 二月初二,充满了更加难以言说的憧憬与悸动。而远在澄清坊的张绥之,此刻或许正在灯下查阅卷宗,或许已然安寝,浑然不知,自己已成为深宫之中,那场母女私密谈话里,最旖旎也最核心的男主角。命运的丝线,正将他们越缠越紧,走向那场注定不凡的婚礼。

夜色渐深,紫禁城被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各宫檐下悬挂的宫灯,在寒风中摇曳出昏黄温暖的光晕。长乐宫 东暖阁内,却依旧灯火通明,暖意融融。上好的银霜炭在雕花铜兽炭盆中静静燃烧,散发出松木特有的清香,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朱秀宁 屏退了左右宫女,只留秋棠在外间候着。她独自一人,蜷坐在临窗的暖炕上,身下铺着厚厚的狐裘褥子。炕桌上,一盏明亮的琉璃宫灯,将柔和的光线聚焦在她手中那件 极其私密、正在精心绣制的物件上——那是一件 大红色软缎 的 肚兜。

肚兜的样式并非宫廷常见的繁复华丽,反而更显小巧精致,边缘用金线锁着细细的牙子。此刻,朱秀宁正用最细的绣花针,穿着五彩丝线,在全神贯注地绣着肚兜正中的图案。那并非龙凤呈祥,也非牡丹富贵,而是一对 相依相偎的 戏水鸳鸯。鸳鸯的羽毛被她用深浅不一的丝线绣得栩栩如生,眼神灵动,仿佛能滴出水来。在鸳鸯下方,还有几缕淡淡的水波纹,寓意着夫妻和合,情深似水。

她绣得极其专注,纤长的手指捏着细针,一针一线,都仿佛倾注了无尽的情意与憧憬。灯光下,她微微低垂的侧脸,泛着如玉般温润的光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噙着一抹羞涩而甜蜜的笑意。偶尔想到什么,脸颊便会飞起两朵红云,连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这肚兜,是她为自己准备的,专属于洞房花烛夜的秘密,承载着一个少女对成为新妇最隐秘、最美好的想象与期盼。

“秀宁。” 一声温和的呼唤在门口响起。

朱秀宁吓了一跳,像只受惊的小鹿般,慌忙将手中的肚兜塞到炕桌下的绣筐里,用一块绸布盖好,这才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母后?您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安歇?”

只见蒋太后 披着一件绛紫色缠枝莲纹的斗篷,在两名贴身宫女的搀扶下,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她今日气色极好,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气,挥退了宫女,自顾自地在炕桌另一侧坐下。

“心里惦记着你的事,哪里睡得着?” 蒋太后慈爱地看着女儿,目光扫过炕桌上略显凌乱的绣筐,了然地笑了笑,却并未点破,“过来,让母后好好看看,我家秀宁,马上就要嫁作人妇了。” 她伸出手,将女儿揽到身边。

朱秀宁乖巧地依偎进母亲温暖柔软的怀里,嗅着母亲身上熟悉的、安神的檀香气,心中充满了安宁与幸福感。她将脸贴在母亲的肩头,轻声呢喃:“母后……”

蒋太后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如同她幼时一般,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欣慰:“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我的宁儿都长这么大,要嫁人了。记得你刚出生时,才那么小一点点,裹在襁褓里,像只小猫儿……如今,都是大姑娘了。” 说着,眼圈竟微微有些泛红。

“母后……”朱秀宁感受到母亲的伤感,连忙抬头,用指尖轻轻拭去母亲眼角的湿意,娇嗔道,“女儿只是嫁人,又不是不回来了!以后女儿天天进宫来看您!”

“傻孩子,净说傻话。”蒋太后被逗笑了,捏了捏女儿的脸颊,“嫁了人,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相夫教子,主持中馈,哪能还像在宫里做姑娘时这般自在?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八卦和好奇问道:“宁儿啊,你跟母后说实话……你之前,是不是经常偷偷溜出宫,跑去澄清坊那张绥之的宅子里……过夜?”

“母后!”朱秀宁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像熟透的虾子,羞得直往母亲怀里钻,“您……您怎么知道的?!”

“哼,这紫禁城里,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哀家的眼睛?”蒋太后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随即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避讳的直白追问:“那你跟母后交个底……你俩…… 有没有…… 那个…… 肌肤相亲,行了夫妻之实了?”

“哎呀!母后!您……您问的这都是什么呀!”朱秀宁羞得无地自容,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抡起小拳头轻轻捶打母亲的肩膀,“没有!真的没有!我们……我们就是……就是有时候他办案晚了,我……我去看看他,最多……最多就是……亲亲嘴……抱一抱……再……再不敢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细若蚊蚋,脑袋彻底埋进了母亲怀里,不敢抬头。

听到女儿说“没有”,蒋太后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满意笑容,但随即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女儿家的清白最是要紧,虽说你们情投意合,但终究要大婚之后才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和……某种期望,低声道:“不过宁儿啊,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这宫里……唉!”

她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层忧色与隐隐的怒气:“你皇弟大婚都两年多了!中宫皇后,还有那几个妃嫔,肚子一个都没动静! 真是…… 一个个都是不中用的! 哀家天天看着司礼监的记档,哪个日子由哪个妃嫔侍寝,记得清清楚楚!可这肚子,它就是不见鼓起来! 真是急死个人!” 她越说越气,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尤其是那个……那个李选侍!整天打扮得妖妖娆娆的,变着法儿地往乾清宫凑!有什么用? 还不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要是…… 要是你能赶在她们前头,哪怕先怀上个孩儿,那也是我们天家的头孙,是大大的祥瑞啊! 你皇弟脸上有光,哀家这心里,也才能踏实些!”

朱秀宁听着母亲这毫不掩饰、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言论,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她知道母亲这是被皇弟子嗣问题逼急了,竟然把“希望”寄托到了自己这个即将出嫁的女儿身上。她连忙安抚道:“母后,您别急,皇弟还年轻,子嗣总会有的。您这么说,让皇后和各位娘娘听见多不好……”

“听见就听见!”蒋太后赌气似的哼了一声,随即又想起正事,重新换上那副“传授经验”的表情,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传授什么不传之秘:“宁儿,母后是过来人,跟你说点体己话。这夫妻之间啊,尤其是床笫之上,没什么好害羞的。绥之那孩子,年纪跟你皇弟一般大,也是个半大的小子,这方面,未必懂得多少。你呀,到时候顺着他些,别耍小性子。他要是毛手毛脚的,弄疼了你,你也忍着点,第一次嘛,总是要疼一下的。你多夸夸他,身子……身子软和点,扭一扭,发出点……嗯……声音,让他舒坦了,这种子才好落下,容易怀上……”

“母后!您别说了!羞死人了!”朱秀宁听得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颊,跺着脚娇嗔:“这……这成亲还早着呢!您现在说这些……这些……女儿不听!不听!”

看着女儿这副羞不可抑的模样,蒋太后非但不以为意,反而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故意板起脸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瞧你这点出息!母后还不是为你好?你这孩子,从小就被你皇弟和哀家给宠坏了,性子霸道的很。母后是怕你,到了床榻上,还跟在家里似的,要强逞能,不肯顺从夫君,那……那怎么行房? 怎么怀孩子? 女人家,在这方面,哪里拗得过男子?”

一听母亲说自己“霸道”、“拗不过男子”,朱秀宁可不依了,她撅起嫣红的小嘴,不服气地反驳道:“母后!您也太小看女儿了!凭什么床榻之上就要女儿顺着他? 女儿……女儿偏要主动的! 绥之弟弟他最是疼我,什么都听我的!才不会……才不会像您说的那样呢!” 她一时情急,差点脱口而出“禧君妹妹说她在家就是主动的”,话到嘴边猛然惊觉失言,赶紧刹住车,再次把烧得通红的脸埋进母亲怀里,闷声闷气地嚷道:“哎呀!总之您别操心啦!”

蒋太后是何等精明的人,女儿这话说一半藏一半,她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她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指着女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哇!哀家说你怎么这么有底气!原来是跟你那堂妹禧君取经去了! 哈哈哈!清湘那丫头,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成想……哈哈哈!罢了罢了!是母后着急了,老糊涂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法子!母后不管了!反正啊,只要你尽快给哀家生个大胖外孙,怎么着都行!”

笑过之后,蒋太后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总算放过了面红耳赤、无地自容的女儿,换了个相对“正经”的话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点正事。内府监和银作局 为你大婚打造的礼服和首饰,图样和初坯都出来了。这次,你皇弟特意下旨,让银作局请了西域来的大师傅亲自操刀,用料、工艺都是顶好的。你有空,叫上绥之,亲自去瞧瞧,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地方,趁早让他们改。一辈子就这一次,可马虎不得。”

听到这个,朱秀宁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脸上的红晕稍褪,眼中重新焕发出光彩,带着期待点点头:“嗯,女儿知道了。过两日便和绥之一起去看看。”

又闲话了一阵家常,蒋太后见夜色已深,这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由宫女扶着回仁寿宫安歇去了。

送走母亲,朱秀宁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羞涩、甜蜜、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紧张,交织在一起。她轻轻抚摸着绣筐中那件未完工的肚兜,指尖仿佛能感受到那份滚烫的情意。母亲的叮嘱言犹在耳,虽羞人,却也是实实在在的关怀。

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将是一段全新的人生旅程。而她,已做好了准备,与那个她深爱也深爱着她的男子,携手同行。月光如水,静静地洒满庭院,也照亮了她眼中坚定而幸福的光芒。

喜欢神探驸马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神探驸马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锦衣御明九十年代小奋斗朝阳警事小时候救的校花,长大后她倒追我虐他成瘾,宠她成性诸天无限基地纯情校医惊!嫡长女她撕了豪门炮灰剧本英雄联盟:我的时代尸王噬宠:妖女要翻墙悍明嫁糙痞军官!娇软美人顶不住了穿越后我凭种田脱单最强农女之首辅夫人九州我为王七零位面小军嫂妖妃其实是药引剑道至尊剑无双肌肉影帝悠闲生活之歌神系统
经典收藏长夏永不凋零娘娘不在乎凡人修仙:我有扇能穿越的青铜门哇,老祖宗看我刷视频全都惊呆了玄学千金算命太猛,借渣男命用用遇缩小版自己兵王发现被去父留子天灾之我携空间闯末世回七零!嫁最强军官,生最乖小崽人在港综,一路狂飙血族琴酒,在线自闭闺蜜同嫁被抄家?空间在手啥都有和反派狼王贴贴,我假孕成真了!云霄路超能勇士2快乐系球王,愁苦瓜迪奥拉华夏大宗师从东京开始的武圣偷听我心声后全家都逆天改命了鬼吹灯之秘墓异闻录天灵谷仙缘
最近更新夭寿啦,这是猛鬼旅行团长生仙途:从苟在空间种田开始黑道霸总追爱俏警花石纪元:界外来音清冷师尊即将坐化,徒弟强吻回血鬼谷之纵横错嫁绝嗣大佬,娇女她一夜多胎了武侠:江湖上出现了一个索命阎罗欢迎你们来到童话小镇港综:我的横刀能砍穿铜锣湾替嫁病娇总裁,我成了豪门团宠昆仑玄真录获得转化桌的我,拐跑芙宁娜火影:妹妹怎么被我养成病娇了快穿之龙主的快穿之旅身怀异宝我竟被逐出家门综漫大挂特挂早死大师兄重生,整顿宗门白眼狼无敌师尊之林风终极一班之纵横天下
神探驸马 红色凯文 - 神探驸马txt下载 - 神探驸马最新章节 - 神探驸马全文阅读 - 好看的其他类型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