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皓持灯而立,目光投向虚空某处。
那里并非星空,并非混沌,而是连虚无都谈不上的某种“界限”。
他调动体内磅礴的化神修为,将其毫无保留地注入与宇宙根基相连的“灵脉祖根”。
祖根发出一阵微弱却深沉的共鸣,如同濒死巨兽最后的心跳。
这共鸣并非为了产生灵机,而是作为一枚独特的“钥匙”,一种频率上的契合。
与此同时,凌皓将“万法顿悟”之能催发至极致。
他的神念不再感知具体法则,而是去触摸那些正在变得模糊、正在消散的法则“痕迹”。
空间法则正在失去其延展性。
时间法则的流逝变得紊乱而近乎停滞。
因果法则的线条纷纷断裂、模糊。
万物运行的规则都在这里变得暧昧不清,走向彻底的沉寂。
他循着那万法沉寂的最终流向,循着祖根共鸣指引的最终方向。
在前方那片无法用距离衡量的“地方”,他感知到了一个“点”。
那并非实体意义上的点。
那是法则存在的终极边界,是“有”与“无”的分界线,是万物万理走向最终消亡的归处。
大道归寂之地的入口。
它就在那里,却又不在任何地方。
唯有以祖根为引,以万法寂灭为径,方能被感知,被触及。
凌皓深吸一口气,尽管周遭已无气可吸。
他的眼神坚定如磐石。
准备了万千手段,推演了无数可能,但真正面对这终极的未知,一切计划都显得苍白无力。
唯有一往无前。
他手托“问道心灯”,迈出了那一步。
一步踏出,仿佛跨越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屏障。
周遭的一切瞬间消失了。
不是黑暗,不是空旷,而是绝对的“无”。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视觉失去了意义,因为无物可视。
听觉失去了意义,因为无波可传。
触觉失去了意义,因为无体可触。
甚至连神念,这种修行者超越五感的感知,在探出的瞬间就如同水滴落入沙漠,被吞噬得无影无踪,无法反馈回任何信息。
这里,是概念的终点,是存在的反面。
唯有手中“问道心灯”散发出的柔和光芒,勉强撑开了一小片朦胧的、似乎存在的“区域”。
这光芒成为了这绝对虚无中唯一的概念。
灯光照耀下,凌皓才能勉强维持“自我”的形态和认知。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移动”这个概念本身在这里也变得模糊。
没有参照物,没有空间感,何谈移动?
他仿佛被凝固在了这永恒的虚无之中。
最可怕的变化开始发生。
那汇聚了亿万万道念、由始源之气点燃、以化神道果为基的“问道心灯”,其光芒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灯光边缘不断地被周围的“无”所吞噬、同化。
心灯的光芒剧烈地摇曳起来,仿佛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灯光笼罩的“区域”急剧缩小。
从原本能勉强笼罩他周身,迅速收缩到仅能覆盖他持灯的手掌,继而只能紧紧包裹住灯盏本身。
光芒越微弱,凌皓的感受便越恐怖。
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迟滞、模糊。
就像墨滴入清水,他的思维、他的记忆、他的情感,正在被这片绝对的“无”所稀释。
“我是谁……”
一个念头艰难地浮现,却显得异常陌生。
“我来……做什么……”
另一个念头试图连接上一个,却断裂开来,无法形成有效的思考。
坚守自我变得无比困难。
在这里,保持“存在”本身,就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力量。
而他的心灯,正在快速消耗。
那依靠心灯照亮前路、维系自我、寻找宇宙意志的计划,在这真正的“终极虚无”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几乎在踏入此地的瞬间,就已宣告破产。
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行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灯的光芒被吞噬,感受着自我的消散。
那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更可怕的体验。
不是被毁灭,而是被“抹去”。
连同存在的痕迹,思维的痕迹,一切的痕迹,都被这虚无温柔而彻底地融化。
心灯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致。
只剩豆大的一点微光,顽强地附着在灯盏之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凌皓的意识大部分已陷入混沌。
仅存的最后一丝清明,也被巨大的虚无感所包裹、拉扯。
仿佛下一刻,这最后的“凌皓”也将不复存在,彻底归于这万古的死寂。
这一步,似乎踏入了永恒的终点。
而非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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