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沈景玄松开南桐,快步上前,看到母亲红肿的双眼和苍白的面容,心中更是揪痛,“永宁的事,儿臣都知道了!您放心,儿臣绝不会让妹妹去和亲!”
皇后苦涩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玄儿,圣意已决,你父皇他……”
“母后,或许还有转机!”沈景玄急忙打断她,侧身将南桐让到身前,“南桐她说她有办法!”
皇后的目光这才落到南桐身上,目光带着审视。
南桐不卑不亢地跪下,行了大礼,声音清晰地说道:“奴婢南桐,叩见皇后娘娘。奴婢确有一计,或可尝试,为公主争得一线生机。”
皇后冷冷的看着她:“那就说说你的计划,若是可行的话,本宫记你一功!”
南桐抬眸眼中含有精光称:“娘娘既然舍不得公主,大可以求皇上更换和亲的人选。”
皇后原本带着一丝希冀的目光,在听到南桐说出“更换和亲人选”这几个字时,瞬间冷了下去。
她身子微微后靠,倚在凤榻上,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疲惫与嘲讽的冷笑:“更换人选?呵……本宫还以为你有什么良策妙计,原来不过是这等异想天开之言!
南诏国书上明明白白求娶的是我国公主,金口玉言,岂是你说换就能换的?你是在戏耍本宫吗?!”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压。
沈景玄心头一紧,生怕南桐触怒母后,连忙上前一步。
躬身道:“母后息怒!南桐她或许……”
“娘娘容禀!”南桐却并未被皇后的怒气吓倒。
反而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冷静,声音清晰地打断了太子的话,“奴婢知道南诏求娶的是大乾公主。
但国书之上,只言‘求娶大乾公主,并未明确点明,必须是永宁长公主殿下!”
皇后闻言,眉头微蹙,但语气依旧冰冷:“即便如此,陛下膝下适龄的公主,唯有永宁!这不是显而易见之事吗?”
“娘娘,年纪合适的,未必只有永宁殿下一位。”
南桐迎着她锐利的目光,不闪不避,语出惊人,“宗室之中,适龄未嫁的贵女并非没有。即便没有……难道不能有吗?”
她微微停顿,一字一句道:“只需陛下下一道圣旨,从朝中重臣、功勋之家,择一品行端方、年纪相当的贵女,认为义女,册封为公主,代永宁殿下和亲南诏。
如此,既全了南诏‘求娶公主’的体面,又保全了真正的金枝玉叶。于陛下而言,不过是一道封号!于被选中的家族而言,虽是骨肉分离,却也是无上荣耀,更能为国分忧,想必……无人会不愿。”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坤宁宫内炸响。
皇后愣住了,沈景玄也愣住了。
他们之前完全被困在“必须牺牲永宁”的死局里,竟从未想过还可以“创造”一位公主!
是啊,国书只说要公主,又没指定非要是谁!
只要身份是公主,不就行了?
皇后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死寂的灰败中重新燃起了灼热的光彩。
她猛地坐直身体,紧紧盯着南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你……继续说下去!此计……当真可行?”
皇后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指路的明灯。
她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追问:“依你之见,宗室或朝臣之女中,何人可担此重任?”
南桐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她微微垂首,避开沈景玄骤然投来的视线,清晰地说道:“回娘娘,奴婢以为,慕国公府的千金——慕千月小姐,便是上佳人选。”
“慕千月?”皇后微微蹙眉,迅速在记忆中搜寻。
“是。”南桐语气平稳,条分缕析,“其一,慕国公府世代忠良,慕国公更是对陛下、对大乾忠心耿耿,由他府上出此义女,陛下与娘娘皆可放心。
其二,慕小姐年方二八,容貌绝丽,素有京城明珠之美誉,仪态风姿绝不辱没公主封号。其三……”
她略微停顿,抬眸快速看了皇后一眼,声音压低却更具说服力:“奴婢听闻,南诏王族颇重容貌。慕小姐之姿色,堪称倾国。
届时即便南诏得知小姐乃册封之公主,非陛下亲生,但见到慕小姐本人,恐怕……也只会庆幸得此佳人,欣喜尚且不及,又怎会舍得将人退回?这桩婚事,反倒能因此更加稳固。”
“好!好一个‘欣喜尚且不及’!”皇后抚掌轻赞,笼罩在眉宇间的阴霾瞬间消散大半。
眼中染上了一抹真切的笑意,“南桐,你思虑甚是周详!慕家女儿……确是个好人选!玄儿,你觉……”
“母后!此事万万不可!”
沈景玄猛地打断皇后,声音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
他一步跨到南桐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目光如炬,死死盯在她低垂的脸上。
“南桐!”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你抬起头来!告诉本宫,你究竟是何用意?你……你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南桐肩膀几不可察地瑟缩了一下,却依旧固执地低着头,盯着冰冷的地面,不敢与他对视。
声音细若蚊蚋:“殿下……奴婢,奴婢只是为公主,为娘娘分忧……”
“分忧?”沈景玄冷笑一声,语气锐利如刀,“好一个分忧!慕千月她……你明明知道她……”
他话到嘴边,似乎有所顾忌,硬生生顿住。
转而向皇后急切陈情,“母后!此事绝非良策!慕国公忠心不假,但以其爱女远嫁蛮荒之地,他心中岂能毫无芥蒂?此其一。
其二,临时册封公主,若被南诏视作搪塞羞辱,岂非更激化矛盾?届时非但救不了永宁,反而可能引火烧身!请母后三思!”
皇后脸上的笑意淡去,看着情绪激动的儿子,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沉默不语的南桐,凤目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深思。
她缓缓靠回凤榻,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玄儿,你失态了。”
她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南桐身上。
“南桐之计,虽略显大胆,却并非全无道理。至于慕家女……容本宫细细思量,还需与你父皇商议后再定。”
她的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意味,显然已将南桐的提议听了进去。
沈景玄胸口剧烈起伏,他看着母后神色间的松动,又看向始终不敢抬头看他的南桐,攥紧的拳头上青筋隐现。
最终,他狠狠拂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经过南桐身边时,那带起的冷风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殿内,再次只剩下皇后与南桐。
皇后凝视着下方跪伏的宫女,目光深邃,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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