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的品级几乎未变,只觉内息运转间比先前稍稍顺畅了一线,大河心法那连绵不断、如江流不息的特性略微增强了一些。
若非静心细察,几乎难以察觉。
江弘此前已融合十余门先天功法,其中甚至包含一门宗师层次的秘传。
那些功法里,也不乏以真气悠长着称者。
相比之下,大河心法原本并不算顶尖,如今能有这么一丝提升,江弘已颇为满意。
想要将其推至神阶,单靠现有积累远远不够,唯有继续吸纳各家所长,互补短板,方有一线可能。
武技亦是如此。
整体而言,实力只是稍增几分根基。
所掌握的武技中,唯有“缥缈步”位列天阶,其余剑术与掌指功夫皆为地阶。
虽等级不高,却潜力可观。
可惜将江家所有传承尽数融合后,也仅止步于此。
江湖之中,真正普及的仍是黄阶与玄阶武学,地阶功法与技艺,往往是一方望族族长压箱底的绝学,轻易不会外传,得之极难。
宋清处理完尸体后,率人随江弘抵达天目寨。
江弘命人将库中金银悉数运走,随后扫视跪满一地的山寨残匪,淡淡道:“好自为之,都散了吧。”
“多谢大侠开恩!”
“感激不尽,饶我等性命!”
众匪连滚带爬起身,仓皇下山,唯恐迟了片刻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江弘转向身旁的周管事,语气平静:“给你两条路:要么另谋生计,要么入我江家效力。”
此人办事稳妥,江弘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至于其他人?看都懒得看一眼。
年纪不小,修为却还在九品、八品打转,毫无前途可言。
又在山寨混久了,心性早已散漫,既无忠诚,也无才干,不值得栽培。
与其用这样的人,不如从小收养孤儿,亲手调教。
周管事闻言激动不已,当即跪伏于地:“承蒙公子抬爱!我愿誓死效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年岁已长,修为卡在七品多年,不上不下。
若独自闯荡江湖,生死难料;如今能依附江家这等势力,实属意外之幸。
“日后表现如何,自有定论,起来吧。”江弘挥了挥手。
以周管事的能力,做个铺面管事绰绰有余。
安排妥当后,一行人启程返回杭州。
入夜时分,终于抵达城中。
……
府衙书房内,杭州知府李炼端坐案前,一名老管家低声禀报:
“老爷,天目寨……没了。”
李炼眉峰微蹙:“何人所为?”
“据探子回报,是苏州江家的人动的手。”
管家随即把前后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江家?”
李炼指尖轻叩桌面,悠悠一叹:“王虎真是瞎了眼,以为踏入先天就能横着走?”
“江家背后的根基,岂是他一个初入先天的莽夫能碰的?”
管家略显忧虑:“江家朝中有人脉,咱们会不会被牵连?”
“不必担心。”
李炼摆手,“王虎不算我的人,孝敬银子的不止他一家。
此事与我无关。”
管家又问:“那天目寨的地盘和收益……该如何处置?”
李炼冷冷瞥了他一眼:“江家是经商的,不会占山为王。
自然会有别人接手——识相的,让他干;不识抬举的,就派兵铲了。”
谁来做都一样,只要按时上供便可。
他犯不着为了几两银子亲自下场,脏了自己的手。
管家点头称是。
李炼再次叮嘱:“传话下去,谁也不准因这事去找江家麻烦,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对江家的实力心知肚明,但底下人未必清楚底细,万一哪个不知死活的惹上来,反倒平添烦恼。
“小的明白!”管家拱手退下。
……
“少爷,杭州的夜晚真热闹啊!”
黄昏刚过,江弘便带着秋儿漫步于杭州夜市之中。
苏州虽与杭州齐名,然杭州乃浙州首府,繁华更胜一筹,比起江州州城金鳞,恐怕也不遑多让。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点亮长街,人流如织,喧闹不息。
沿街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糖画、灯笼、小吃琳琅满目,处处洋溢着人间烟火的兴旺气象。
大宋虽不尚武,但在天下诸国之中,论富庶繁华,无人能出其右。
“公子,进来坐坐嘛!”
经过一条灯红酒绿的巷子时,老鸨一眼瞥见江弘,顿时眉开眼笑,冲他抛了个风情万种的眼风。
待她看清江弘容貌的刹那,整个人都怔住了。
楼上倚栏而望的姑娘们更是纷纷失神,手中罗帕轻扬,像是春日里被风吹乱的花瓣。
“公子,这边请呀~”
江弘唇角微扬,浅浅一笑,那群莺莺燕燕顿时尖叫连连,几乎要从栏杆上跌下来。
“哼,真是不知羞!”秋儿抿着嘴小声嘀咕,脸颊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
“少爷,苏州城里有句老话……”她低声道。
“什么话?”
“说是——没人能扛得住江弘轻轻一笑。”秋儿说完自己先红了脸,偷偷瞄了他一眼。
江弘一怔。
身为古大侠小说的忠实读者,他自小便知晓自己这一生本该是怎样的轨迹。
可没想到,自己鲜少露面,这句话竟也传得满城皆知。
“这一世,终究不会再走原路了。”
他心中轻叹。
若非他重生而来,这一生的江弘,不过是个凭俊颜惊艳江湖的风流才子,最终难逃死于邀月之手的命运。
但如今,一切早已不同。
……
“少爷,你真打算去花楼?”秋儿睁大眼睛,眼神里带着几分狐疑。
江弘笑着敲了下她的额头:“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哎哟!”秋儿捂住脑袋,委屈巴巴地嘟囔:“少爷你还未踏入先天之境呢!”
“瞎想什么呢?我只是想去听个曲儿罢了。”江弘没好气地回道。
在这世上活了十八年,连青楼门槛都没踏过一次,简直对不起“穿越者”这个身份。
“唉,全怪系统不争气!”
“要是有个每日签到送功法、打坐自动升级、动不动还能抽个神兵利器的系统,哪还用天天苦修?早他娘突破先天了。”
江弘在心里默默吐槽。
倒也不能全怪他克制。
混元经有言:欲筑无上根基,须守纯阳之体,破境前不得妄动七情六欲。
正因如此,他才忍了这么多年。
万一哪天把持不住,贪图一时欢愉,坏了根基,那可是得不偿失。
孰轻孰重,他心里清楚得很。
如今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踏入先天,出去见识一番,也算合情合理。
“好吧好吧,少爷,我得盯着你点,你自己交代过的。”秋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行了行了,走吧。”
江弘带着秋儿,步入那座名为“百花楼”的风月之所。
老鸨早已候了多时,见江弘衣饰考究、气度不凡,立刻认定是哪家贵介公子,喜得眼角都笑出了褶子。
“公子来得正好!今儿可是咱们百花楼头牌东方姑娘献艺的日子!”
“哦?那就给安排个雅间。”
江弘挑了挑眉,心想正好瞧瞧这世间第一美人的才艺究竟如何。
“好嘞!上等雅房,公子随奴家来~”老鸨扭着腰肢,手中绢子一甩,引着二人上了二楼。
雅间正对主台,视野极佳,全场尽收眼底。
“公子,要不要人陪酒?”老鸨目光扫过秋儿,试探着问。
“不必,上些酒菜便是。”
江弘摆摆手。
秋儿会意,取出一块十两重的银元宝放在桌上:“照这个标准来。”
老鸨眼睛一亮,双手接过银锭,声音甜得发腻:“公子稍候,这就为您张罗。”说着扭着身子退了出去。
一两银子换一贯钱,即一千文,购买力约等于后世的一千五百元左右。
这一顿饭吃下来,少说也得一万五。
江弘调侃道:“秋儿,你还挺懂行情啊?”
秋儿脸又红了,支吾道:“是江伯安排人教的……”
江弘奇道:“连这种事也教?”
江伯乃江府大总管,掌管家中上下事务,从仆役调度、规矩礼数,到子弟习武修行,无一不井然有序。
秋儿理直气壮地说:“当然啦!少爷在外一举一动都代表江家门面。
有些事不必您亲自出面,也有些场合不方便您开口,我们这些贴身侍婢就得替您周全。”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刚才付钱——若问价,显得寒酸;给少了,丢了身份;给多了,又怕被人当冤大头宰。”
“这些,都是要专门训练的。”
江弘愣住。
他知道丫鬟自幼要学礼仪、识字、练武、记家规。
却没想到,细致到了连逛个青楼都有这么多门道。
“看看,这个才叫专业。”
“原来进趟花楼,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暗自摇头。
原以为大侠出场,豪气干云,银票往桌上一拍,佳肴美酒自然纷至沓来。
现实却是——连花钱,都是一门学问。
没想到,这般做派非但没能赢得旁人仰视,
反倒一眼便暴露了底细。
难怪先前那鸨母神色间多了几分恭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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