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两人身形已然腾空,转瞬之间已升至千丈高空。
江弘凝神仰望,眼中满是期待。
“轰——!”
一声巨震撕裂云层,战斗已然爆发。
他只瞥见两道虚影在苍穹之上交错穿梭,快得几乎无法捕捉轨迹。
连他这般眼力尚且如此,其余人更是茫然无措。
除了听见阵阵轰鸣,其余一无所知。
比起先天高手对决,这场大战反而“无趣”得多——看不见招式,瞧不清身影,唯有天地为之变色。
两位大宗师引动自然之力,虚空之中雷光奔涌,电蛇乱舞。
不过片刻,天幕骤暗,暴雨倾盆而下。
浓雾弥漫,遮蔽视野,空中不时传来拳掌相击、气劲碰撞的闷响。
围观群雄无不色变!
早知大宗师超凡入圣,一些宗师巅峰之人甚至自认只差半步。
可如今亲眼所见,连他们交手的痕迹都无法看清——这哪是半步?分明是天堑鸿沟!
不少宗师面色凝重,心头敬畏更深几分。
这场争锋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一刻钟后,风雨渐歇,云开月明。
两道身影先后落下,一前一后,归于原位。
二人脸色皆显苍白,呼吸微促,除此之外,再无异状。
胜负几何?无人知晓。
群雄屏息,目光紧锁二人,试图从神情中窥出端倪。
石敢当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一眼,仿佛能洞穿人心,令人无所遁形。
方才还喧闹不止的江湖豪雄,此刻一个个低头垂目,不敢与之对视。
那些平日里号令一方、叱咤风云的门派领袖,此刻竟无一人敢发声挑衅。
“一步之遥,已是天地之别。”
东方不败站在明教人群一侧,目光落在江弘身上,轻轻眨了眨眼。
江弘含笑回应,点头致意。
终于,石敢当率先开口。
他面容如田间老农般朴实沧桑,但每一字都如钟鼓鸣心,令人不敢稍有懈怠。
“方才那位少年已将前因后果讲明,诸位可有异议?”
他抬手指向张无忌,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成昆与金毛狮王默然无言,其余众人也纷纷摇头。
“既无异议,我便说说我的看法。”
无人质疑,石敢当继续道:“此事根源,说到底,还是出自成昆与其师妹,也就是阳顶天夫人的那段旧事。”
“阳顶天依礼迎娶其妹,明媒正娶,不曾强夺,可有此事?”
成昆不顾大宗师威压,踉跄起身,声音嘶哑地反驳:
“我与小师妹彼此倾心,原是两情相悦。
可她父亲贪图权势,硬是逼她嫁给了阳顶天。
阳顶天强夺人妻,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自食其果!”
石敢当听罢,并未动怒,也未打断成昆,只是平静地反问:
“我只问你两件事:第一,当年阳顶天迎娶之际,小师妹是否曾明言拒绝?第二,阳顶天是否知晓你二人早已私定终身?”
成昆向来不屑于掩饰。
这一生作恶无数,但他对那段过往,始终未曾欺瞒自己。
他心中早有决断——待明教覆灭之日,便是他以死追随小师妹之时。
“阳顶天不知我与小师妹的情意,而小师妹……确因父命所迫,未曾当众反对。”
“哗——”
话音刚落,四下群雄顿时哗然!
真相层层剥开,竟竟是这般模样!
原来阳顶天并非恃势强占,而是毫不知情地成了局中人!
众人本以为他是仗着地位横刀夺爱,如今才知,他不过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
为一个早已心属他人、背弃誓言的女子走火入魔,实在不值。
“这女子真是薄情寡义!”
“阳顶天何等人物,竟为这般女人丢了性命,太不值得了!”
众人目光复杂地落在成昆身上,心中暗叹: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搭上半生仇恨,毁掉无数性命?
旁观者清。
他们置身事外,反倒一眼看透了其中真假。
那小师妹当年未必真不愿嫁,极可能只是借父命之名,给自己一个退步抽身的借口。
而成昆却执迷不悟,将这份推托当作深情的证明。
流言四起,毫无遮拦。
成昆脸色骤然惨白:“不……不是这样的!小师妹绝非这般无情之人!”
他脚步虚浮,踉跄几步,重重跌坐在地。
真相太过锋利,割破了他几十年来精心守护的幻想。
他宁愿相信自己一路走来无愧于心,也不愿承认,那个在他心中圣洁如月的女子,或许根本不存在。
这段情愫,他藏了太久,从未有人从另一个角度点破。
他一生只爱过她一人,情路近乎空白。
而四周这些江湖豪客,哪个不是风月场中老手?武功或不及他,但论儿女情长,谁看不出这其中的虚妄?
此刻,他们望着成昆的眼神,只剩怜悯。
可悲啊……
“哈哈哈——”
谢逊仰天狂笑,笑到眼角渗出泪水,继而又觉悲从中来。
“成昆!我敬重多年的师父!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不光屠我满门,还把自己活成了人人唾骂的鬼魅!”
“更可笑的是,你还自诩痴情忠义!”
“说到底,你比我谢逊更可悲!更可笑!”
笑声渐歇,他心中却再无恨意。
若成昆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他尚可亲手取其首级,祭奠父母兄弟。
可如今得知真相竟是这般荒唐滑稽,满腔仇怨反倒如潮水退去,只剩空荡。
他缓缓转身,面向明教众人,声音低沉却清晰:
“诸位兄弟,我谢逊身为明教护教法王,愧对‘护教’二字。
对不起历代先辈,更对不起因我私仇而丧命的教中弟兄。”
说着,两行热泪滚落,他俯身下去,郑重叩了三个响头。
明教众人神情复杂,难以言说。
要说恨,似乎已无必要;要说原谅,却又无法轻易释怀。
叩罢,谢逊神色苍凉,转向石敢当:
“我自愿辞去护教法王之位,恳请石教主准许。”
眼下明教尚未立新主,唯有老教主暂代其职。
在场之人,唯有石敢当堪为代表,也唯有他能让众人信服。
石敢当轻叹一声,读懂了谢逊眼中的悔与痛,缓缓点头:“我准了。”
“多谢石教主成全。”
谢逊转过身,面对天下群雄,面容沉重:
“这些年,我因一己之恨,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败坏明教声誉,令无数家庭破碎。
我罪在己身,终将还一个公道。”
随后,他缓步走到成昆面前,凝视着这个曾如父如师的男人:
“师父……我这一身本领,十之七八,皆出自你手。”
他的眼神渐渐迷离,仿佛回到年少时光。
那时的成昆,严厉中带着慈爱。
为给他打牢根基,亲自押镖赚钱,只为买那一味稀有的锻体药材。
生怕他心存负担,始终默默承受,从未提及分毫。
那时候,多好啊……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呢?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罢了……一切都随它去吧。
师父这一生,也不过是个苦命人罢了。
成昆抬起头,望着眼前的谢逊——
那个唯一的徒儿,
那个倾注了他半生心血的弟子。
“师父,我这一身功夫,尽数还你了。”
谢逊嘴角含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随即转身,面向天下群雄:“今日,我谢逊,给诸位一个交代!”
话音未落,手中屠龙刀猛然暴起一片寒光,如雷霆乍裂。
刀影纵横之间,他的身躯已被斩作数段,血雾弥漫,残躯四散,洒落一地。
石敢当仰天长叹,缓缓闭上双眼。
“狮王啊……”
白眉鹰王双手剧烈颤抖,老泪滚滚而下。
明教之中,最对脾气的便是谢逊。
为人坦荡,重情重义,光明磊落。
只因家破人亡,才性情大变,走向偏执,再难回头。
多年挚友,就此永诀,尸骨不全,魂归何处?
“义父!”
张无忌双膝一软,跪伏于地,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父母早已离世,如今连义父也走了吗?
“法王!”
明教众人无不心酸,往日些许怨恨此刻烟消云散。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想起金毛狮王的好。
谢逊动手太快,干脆利落。
那些与他有血海深仇的江湖人士,看着满地碎肉,沉默无语。
他终究兑现了自己的诺言。
为免明教因旧情难断,他竟亲手将自己凌迟于众目睽睽之下。
每人一块血肉,绰绰有余。
喜欢综武:我,大宋商业奇才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综武:我,大宋商业奇才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