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丰实和季清宁守了一天一夜,精力有些不足。
见叶明翰状态还不错,叶明钦就送两位老人去了医院的招待所。
叶明翰说了几句话,又沉沉睡了过去。
病房门被敲响的时候,温瓴正趴在床边打瞌睡。
听到敲门声,她愣了一下,才起身过去打开门。
何北野站在门外,举起的手还虚握着,就这样定在了半空:眼前的女孩子,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那皮肤,又白又嫩,像极了以前他妈妈给他做过的奶豆腐。
脸颊还带着硌出来的红印子,眼神也有些迷茫,隐隐带着熬夜过后的血丝。
这让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家那窝刚睁眼的小奶猫。
粉粉的唇、迷蒙的眼,简直能萌死个人。
声音也是又娇又软,还有一丝沉睡初醒后的沙哑,“你们找谁?”
那感觉,像夏天吃到嘴里的第一口冰糕,浑身上下的毛孔都舒张了。
何北野也忍不住夹起了嗓子,轻声细气地问,“同志你好,我是何惟芳的大哥何北野,请问叶明翰同志是住在这间病房吗?”
何惟芳震惊地瞪圆了眼睛,不认识一样看着一向说话跟打仗似的大哥。
她恶作剧般邪恶地冷笑,转头跟温瓴打招呼,“你好温同志,我是何惟芳,之前是叶明翰救了我,我大哥知道后,心里过意不去,想来看看他。不知道叶明翰现在怎么样了?”
何惟芳,原着中的女主,一个真正的天之骄女。
在宁星然众多老婆中,排行老二。
原着中宁星然的仕途之所以顺利,几乎全靠何惟芳替他冲锋陷阵,摆平各种问题、扩展人际关系……
甚至就连宁星然其他几个女人的事业,也都因她得益良多。
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刚刚下乡没多久的小女孩。
温瓴朝她笑笑,“明翰刚刚睡着,请进。”
人们对别人的男女关系总是表现的过分关心。
从何惟芳跟在宁星然身边开始,她总会收获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
那些目光,或好奇、或不屑、或鄙夷、或唾弃……
以前她根本不在意,只觉得那是他们在嫉妒自己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男人,得到了别人一生都寻不到的真爱。
她甚至还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自豪。
虚构的梦境醒来之后,以前的何惟芳有多自傲,现在的她就有多羞愤难堪。
对周边人的目光,也变得格外敏感。
只要旁人一提及她倒贴宁星然,她就恨不得弄死对方,然后自杀。
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接受被温瓴鄙视的准备。
没想到温瓴看她的眼神,平静且友善,没有鄙视,也没有同情,甚至都没有过多关注过她脸上的伤痕。
何惟芳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缓缓放松下来。
何北野余光里不时打量着温瓴,走到病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叶明翰,用气声问,“医生怎么说?”
温瓴也用气声回,“还需要做两次手术,目前情况还算稳定。”
“那就好。”何北野看向温瓴,“温同志,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
温瓴点点头,站起来往外走,“我们出去说吧。”
三人到了楼道里。
何北野还不等说话,就听见楼下传来苏招娣嚎啕大哭着喊星然。
还有无数杂乱的脚步声。
有医生在阻拦,“同志,你冷静一点。”
苏招娣抱着宁星然,不让人抬他走,“他会醒过来的,他一定会醒过来的。别把他送走,你们救救他呀!”
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拉开苏招娣,“同志,请节哀,也请不要妨碍我们的工作。”
人都已经凉了,不赶紧抬走,别的病人也会有意见。
“是何惟芳!是她害死了星然!”
苏招娣歇斯底里的哭喊从楼下清晰传上来,“你们把她抓起来,把她枪毙!”
何惟芳气得脸色铁青,转身就要往楼下跑。
被何北野一把抓住,低声警告她,“小惟!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去。”
何北野说话的时候,余光还在打量着温瓴,发现她凝神听着楼下的动静,听见苏招娣这几句话时,眼中闪过一抹冷芒,唇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
他突然问了一句,“温同志也在名泉公安局?”
温瓴回过神,看了何北野一眼,“何同志想说什么?”
“我想知道,这个姓宁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温瓴下意识看了何惟芳一眼,撇了撇嘴,“这个人,死有余辜。不止是他,还包括楼下这个女人,惯会装傻充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惟芳眼圈倏地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往下落。
两人谁都没再说话,楼道里只有何惟芳轻轻啜泣的声音。
原着里何家地位还在叶家之上,这何惟芳也是个非常骄傲的人,做人做事非常大气。
并不是那种阴暗狭隘、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
温瓴想了想,还是提醒何北野,“我知道你们来找我,是想问宁星然的事。我总觉得,这个人心术不正,感觉有些邪门。当初明翰也觉得他不对劲,让我离他远点。”
她笑了笑,看向何惟芳,“我听明翰说,当时何同志是临时起意,回村去找一条刚生过小狗的母狗?不知道何同志是在哪里找到的?”
何惟芳一愣,一直浑浑噩噩的大脑像是骤然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脱口而出,“在我们家……”
意识到自己说顺了嘴,连忙改口,“是在宁家院子里。”
温瓴轻笑一声,“是放养,还是拴起来的?”
动物对危险的感知都很敏锐。
她听晁锋说过,早在山体滑坡发生两天之前,村里散养的狗都已经跑去了邻村。
据晁锋说,他家拴在院里的看家狗,那两天总是围着窝嘤嘤嘤地叫,还老是去咬绳子,十分的不安。
他婆娘以为狗子是发了情,并没有放在心上。
刚生了孩子的母狗,除非很凶,否则主人一般都是放开绳子,让它自由出入。
而母狗为了保护自己孩子的安全,一定会在滑坡发生之前,就会将小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何惟芳脸色发白,喃喃地说:“是,拴起来的。可在它刚生小狗的时候,我明明把它放开了的。”
温瓴温柔地看着她,“这些细节,你跟公安说过吗?”
何惟芳用力咬了下嘴唇:没有。在宁家发生的任何事,她根本连提都不想提。
何北野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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