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瓴一离开,叶丰实立刻下了楼。
他拿起帽子戴上,喊了一声高猛,“小高,跟我出去一趟。”
高猛连忙放下手里的玩具船,大手在叶文志头上撸了一把,“好了,你自己玩。”
叶文志扭过头问沙发上打毛衣的季清宁,“奶奶我能不能去跟小婶婶玩?”
季清宁从老花镜上方看了他一眼,“今天不行。婶婶累了,要休息。”
叶文志扑到季清宁身边,小手扶着她的膝盖,神秘兮兮地问,“奶奶小婶婶是不是要生小弟弟了?”
季清宁扑哧一声笑了,“你个小鬼头,听谁说的?”
“我猜的。”叶文志嘟着花瓣一样的小嘴,歪着脑袋说:“姑姑生靖靖妹妹的时候,也是老爱睡觉。”
季清宁放下毛衣,将叶文志抱了起来,哈哈地笑,“哎哟我们小志真聪明,还记得姑姑生靖靖之前的事啊?”
叶文志点点头,“记得。”
他突然又拐到另一个问题上,“奶奶,我是不是要有新妈妈了?”
旁边书桌旁正在写作业的叶文海,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季清宁一怔,“怎么了?”
“他们说我爸爸要给我娶新妈妈。”
最近的确有人在给明琛介绍对象。
但明琛一心都扑在研究上,连家都不回,答应的相亲也都失约了。
谁家姑娘会愿意嫁一个把实验室当家的男人啊?
进门还是两个孩子的妈。
季清宁头疼地叹了口气。
叶文志也跟着叹了口气。
季清宁忍不住笑了,“小志叹什么气?”
叶文志摇头晃脑、大人大样地说:“爸爸真是笨,连个媳妇都找不到。”
医院里。
叶明琛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用力裹了裹棉袄。
今晚他过来陪床,先让明兰回去歇息。
叶明翰那边有护工帮忙,倒也不怎么用得着他。
他就裹着棉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
护工要为明翰擦脸,提起暖壶晃了晃没水,正要往外走,叶明琛赶紧站起来,“我去吧。正好出去活动活动。”
护工将暖壶递给了他。
他提着暖壶急匆匆往外走,一开门,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对方手里的医用托盘哗啦一下,装着酒精棉球的烧杯被碰倒,眼瞅着就朝地上掉了下去。
叶明琛眼疾手快弯下腰,伸手将烧杯接在手里,直起腰说了句,“对不起……”
他抬起头,看到对方的模样,顿时愣在了当场。
对方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长着一张圆圆的苹果脸,扎着两根麻花辫。
一双眼睛又大又亮,新月眉、高挺秀气的鼻梁,噙着笑意的唇透着健康的粉……
叶明琛一颗老僧入定般的心,突然就怦怦跳了两下。
看着对方过分年轻明媚的脸,他迅速调整好心态,轻咳一声,“抱歉,刚才不小心撞到了你,没伤到吧?”
“明琛哥?”
何惟芳笑着接过他递过来的烧杯,笑着问,“你是明琛哥?”
叶明琛愣了愣,“是,你是?”
“我是小惟,何家的小惟。以前我可是我哥的小跟班,我哥是你们的小跟班。”
叶明琛想起来了。
他以前,也挺爱玩,冬天经常带着女朋友,与同伴去滑冰。
何家小子人小鬼大,不喜欢找同龄人,整天像尾巴一样,跟在他们身后。
何家小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那个小丫头,总是穿着花棉袄黑棉裤,稀少枯黄的头发扎成一高一低两个小啾啾,努力迈着小短腿,跟在何家小子后面。
跟不上的时候,就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哭。
溜冰场的人都知道,何家小子有个超级爱哭的妹妹。
几年没见,那个爱哭的小丫头,长成了一个漂亮水灵的大姑娘。
叶明琛笑了笑,“原来是小惟。你这是?”
“我在这家医院做卫生员,过来给明翰哥打针。”
叶明琛赶紧让开门口,“那,你忙……我去提水,麻烦了。”
何惟芳笑着说:“我今晚值夜班儿,有什么事,明琛哥直接去值班室找我就行了。”
叶明琛无声点了点头。
从锅炉房提水回来,刚放下暖壶,何惟芳就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明琛哥,我看你们这里面没有多余的被子。夜里冷,这个你放在这里,晚上的时候盖一下。”
叶明琛赶紧走过去,道了谢,从何惟芳手里接过被子。
被子很松软,伸手过去的时候,指端传来温润细滑的触感。
叶明琛手一哆嗦,差点把被子掉到地上。
他偷眼看了看何惟芳,见她脸上没有异色,才小小松了口气。
何惟芳临走时,又悄悄打量了叶明琛一眼。
这位叶二哥,是风靡京市的大才子。直到现在,他仍然还是京市的传说。
他长得好、学习好,还是溜冰场上的冰上王子。
在她的印象里,叶二哥永远都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嘴角永远都带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是整个大院的骄傲。
也是所有年轻姑娘们偷偷恋慕的对象。
就连何惟芳自己,曾经的梦想,也是嫁给像明琛哥哥这样的人。
集帅气、才气、侠气于一身。
后来,他会娶相貌家世和学问都很一般的简唯心,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现在的叶二哥,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光华,除了那身难掩的书卷气,只有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和厚重。
如果以前的他,是山涧间激情奔流的大河。现在的他,就是山谷中静止的湖泊。
无波无澜,宁静浩渺。
于孤寂中,自成一景。
静水流深……
何惟芳如此想着,走了很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
下了班回到家,吃饭的时候,何惟芳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正喝茶看报纸的妈,问,“妈,明琛哥当年怎么突然就娶了简二嫂?”
何惟芳的妈妈程夙头也不抬,“什么叫突然?当年闹那么大,不娶怎么办?”
何惟芳愣住,“闹?闹什么?明琛哥不是有女朋友?他不会乱搞吧?”
叶二哥结婚的时候她还小,这些事,她早就不记得了。
程夙放下茶杯,将报纸卷了卷,轻轻敲在何惟芳头上,“胡说什么呢?明琛是那样的人吗?”
“当年,明琛他们出去游玩的时候,救了落水的简唯心。”
程夙撇了撇嘴:那次落水也是真巧,正好掉在叶明琛眼前。说她不是故意的,谁信?
“明琛救了她上岸,还好心把她送去了医院,回来就把这事给忘了。”
“隔了十来天,简家的人就闹上了门,控诉明琛始乱终弃,毁了他们姑娘的名声,还当没事人。”
“明琛跟他们解释,他只是救人,没有占便宜的想法。但那家人说,明琛抱了他家姑娘,还跟他家姑娘亲了嘴。现在他家姑娘不吃不喝,一眼看不住就要抹脖子上吊。”
“他们不止到大院门口闹,逢人就说。还去明琛的研究所闹,堵着门不让出入。”
“那段时间,明琛的工作被停,只能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梦云没通知他,就报名支边,到现在都没回来。”
程夙哼了一声,“明眼人一看,这简家就是打算赖上不走了,不娶怎么办?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吗?”
两人结婚第四年才有了老大,据说还是那简唯心使了手段。
因为有了孩子,这俩人的关系才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缓和,后来又添了老二。
没想到简唯心竟然又干出那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程夙惋惜地叹了口气,“明琛那么出色的孩子,这辈子算是毁在了姓简的手里。还好他们现在离了婚,你叶二哥,也算苦尽甘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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