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何惟芳眼睛咕噜噜地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程夙问她,“哎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
何惟芳说:“昨晚他在医院照顾明翰哥嘛,正好遇到,就想问问。”
“对了,明翰怎么样了?”
何惟芳有些惋惜,“他伤挺重的。现在还在治疗,过段时间会手术,不知道预后怎么样。”
程夙叹了口气,“叶家这两个孩子,可惜了……”
另一边。
温瓴得了二哥的消息,得知何惟芳下夜班,吃过早饭,就让高猛送她去了医院。
直到叶明翰手术之前,温瓴与何惟芳都没有碰过一次面。
经过温瓴不懈的努力,唱和堂二楼终于解锁,那台诊疗仪也总算兑换成功。
叶明翰第二次手术,安排在腊月二十二。
因为临近新年,医院里的病人只要能出院的,大多都已经出了院。
整个医院都显得空旷了许多。
温瓴身上穿着陈姐给她做的棉衣棉鞋,整个臃肿了一大圈。
就算坐在冰窖一样的走廊里,也感觉不到有多冷。
走廊里或坐或站着十几口子人,都焦急地等待着手术结束。
中午的时候,有人在走廊尽头探了下头,高猛立刻察觉,迅速跟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他走到叶丰实身边,附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叶丰实下意识看了温瓴一眼,站起来轻轻摆了下手,“走,去看看。”
温瓴听到动静,转头看过来,正好看见叶丰实匆忙离开的背影。
就在这时,小腹里好像有股气流经过,咕噜一下。
接着便重新安静下来。
在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也随之一起安静下来。
温瓴保持着转头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一下:刚才,是胎动吗?
那个一直安静到让她忽略的小生命,在这么一个午间,用这样一种方式,向她宣示了它的存在。
等她屏住呼吸,再去感受那抹小小的异动时,它又悄悄隐匿了。
季清宁留意到她的异常,连忙小声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瓴摇摇头,“没事,妈,我过去看看。”
季清宁知道她挂心那件事,点了点头,“注意安全。”
“我知道。”
温瓴站起身,迅速朝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高猛正身姿笔挺,站在二楼拐角处一间医生办公室门前,看见她过来,朝她使了个眼色,压低了声音说:“牧先生在里面。”
那就是宁星然老家那边有消息传过来了。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打开门。
牧怀青还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样子,让开门口,“温同志请进。”
温瓴小声道了谢,走进去关上门。
里面除了牧怀青和叶丰实,还有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模样的男人。
叶丰实等温瓴坐定,对那男人说:“继续说。”
“这次大规模采血,对方很警觉,已经嗅到了不对劲。民兵不能一直盯着他们,如果他们有合理的借口离开,大队不能不给开介绍信。”
叶丰实神色严肃,听完之后说:“可我以为,他们未必会离开。打草惊蛇是肯定的,但他们布局这么久,不太可能会因为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选择放弃,或者重新开始。”
“验血只是敲边鼓,让那些藏在草丛里的老鼠跳出来,我们才有放猫的机会。”
“现在看来,这一步我们算是走对了。”
叶丰实敲敲桌面,一锤定音,“接下来,咱们需要双线并进。第一,查清他们住所有没有相关的设施或线索;第二,那个被带走的女同志,叫什么来着?”
温瓴连忙回,“苏招娣。”
“她是一个关键。联系那边的公安局,以宁星然试图掩盖山体滑坡、涉嫌故意杀人为由,她引导何惟芳回村找狗,有同谋嫌疑,先将她抓捕。”
“至于宁家人。随便找个借口,让他们去蹲几天牛棚,写几天思想汇报。这期间,谁跳得高,就关谁。”
叶丰实伸出一根手指,虚指前方,“如果他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就得狠批、狠斗,直到他们认识到错误为止。”
温瓴心里暗暗咂舌: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么精妙的调虎离山,她就想不到。
“将那些人关起来之后,把他们住的地方彻底搜查一遍。”
“尤其找找有没有地下室、隔墙密室什么的。”
“他们那一片,好像都是山岭?老牧,你辛苦跑一趟,过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在山上动过什么手脚。”
“还有那个朱大友,不是还关在名泉公安局?一定要把他的嘴撬开,让他供出同伙。只要还有人为他们做事,先抓了再说。”
“这么多人,老子就不信,个个都一无所知,个个都能死不开口!”
叶丰实说完,朝温瓴使了个眼色。
温瓴立刻站起来告辞。
她出去之后,叶丰实压低了声音说:“你们两人到了那边,见机行事。如果对方拒不配合,就按敌特处理,直接就地枪决。把搜查到的东西,全都带回来。如果解决不了,就给我打电话,无论早晚!”
牧怀青仍然还是那副老实本分的模样,讪笑着点点头。
旁边的男人一脸严肃,沉声应是。
男人先走,屋里只剩下叶丰实和牧怀青的时候,叶丰实说:“那个姓苏的女人,身上带着一缕魂。这个人,就交给你了。”
如果灵魂剥离顺利,再把覃家那个外孙女想办法弄过来。
只剩下何家姑娘那一魂,料它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牧怀青点了点头,“放心。”
叶丰实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妈了个巴子的,敢把手伸到老子的地盘上兴风作浪,当他叶老虎手里的枪,是专门用来打兔子的?!
叶明翰的手术,从早上一直做到晚上十一点。
叶丰实和季清宁撑不住,高猛早早就送了两位老人回去。
回到病房安顿好,病房里除了温瓴,还有一个护工,另外留了叶明钦随时照应。
等卫生员换完药水离开后,温瓴将手放到床边,把显示屏召唤了出来。
一道微弱的荧光映亮了她的脸。
她悄悄回头,看见叶明钦正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有些失神地看着挂杆上的吊瓶,丝毫没受那道荧光的影响。
温瓴由此可以确认:这个东西,只有她自己能看得见。
一点多,叶明钦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打瞌睡。
叶明翰麻醉还没醒。
温瓴借着显示屏,将诊疗仪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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