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此战你作何打算?”
嬴政虽对天榜未授所需剑典略感遗憾,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位帝王心思缜密,从不轻易示人情绪。
待盖聂彻底融合血河神剑的精义后,他才缓缓开口询问。
“回禀陛下。”
“臣恳请今夜出战。”
盖聂抱拳,语气坚定如铁,毫无回旋余地。
“准。”
嬴政难得见他眼中燃起如此强烈的战意。
他指尖轻叩案几,眉宇微扬。
随即应允。
“寡人将调三千锐士,围守城墙四周。”
“让你们师兄弟,放手一搏。”
嬴政道。
“谢陛下成全!”
盖聂深知,此举并非监视,而是君主对知己的无声支持。
心中暖流涌动,感激难以言表。
“只是……你那师弟卫庄,是否会如约而来?”
嬴政目光深邃,望向盖聂。
“陛下无需忧虑。”
“依我对小庄的了解,他定会赴战。”
盖聂回答干脆,毫无迟疑。
……
“咸阳城头,纵横对决……”
“倒真是一场值得期待的好戏。”
城外山崖之上,一名黑袍男子立于风中。
银发随风飘扬,眸光冷峻如霜。
如同苍穹之上盘旋的猛禽,展翼划破长空。
它的目光穿透云层,扫视大地上的每一寸土地。
“今晚,你会赴那场约定吗?”
声音从背后传来,轻柔却带着一丝挑逗。赤练悄然立于卫庄身后,纤指缠绕着腰间蜿蜒游走的赤蛇,神情慵懒。
“当然。”卫庄目视远方,语调平静,“我已等候多时。”
“久得……几乎模糊了那位师兄的面容。”
“如今命运将他送至我面前,让我能与他堂堂正正一战。”
“这样的时机,怎能不握在手中?”
他唇角微扬,笑意冷如双刃。
“说到底,你跟着我来咸阳,真的只是为了流沙的任务?”
“你既然清楚答案,又何必开口询问。”
赤练轻轻撇嘴,眸光闪烁,望向脚下灯火渐起的城池——咸阳。
她低声呢喃:“当年韩都沦陷,若非他出手相救,带我远走百越……”
“今日的我,是否还能站在这里,谁也说不准。”
回忆涌上心头,她的眼神顿时蒙上一层迷雾。
“呵。”卫庄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不屑,“你至今还在怨他吧?只带焰灵姬离开韩国,却将你送往南疆。”
赤练冷哼,未作回应,但神色已然说明一切。
“若非如此,你以为你的‘流沙’能在新郑活下来?”
“没有公子当年留下的布局,你们根本走不出那座城。”
面对这番直言,卫庄并未动怒,反而缓缓点头。
“的确。”他低声道,“哪怕是我与盖聂联手,比起那位公子的谋略……”
“我们也远远不及。”
短暂沉默后,赤练轻叹:“这样的话从你口中说出,还真是少见。”
“这不是低头,而是看清事实。”
“亥时未至,我还需寻一处静地。”
“参悟血河神剑的真谛,才有资格与盖聂对决。”
卫庄挥袖转身,身影一闪,已掠出数丈之外。
“还是一如既往地独来独往呢。”
赤练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可她的视线,终究落回咸阳城的方向。
因为她知道,在那片灯火之中,藏着一个她久久无法释怀的人。
“不知今晚……他会不会现身?”
她的心,悄然泛起涟漪。
——
咸阳宫内,烛火摇曳。
“恭贺盖先生,名列纵横榜。”月神立于殿侧,语气淡然,眼底却掠过一丝异样。
“此誉过重。”盖聂抱剑而立,神色如常,“此战尽力而为罢了,胜负自有天定。”
嬴政闻言,抬眸看他一眼,又转向月神。
“原来你也开始信命了?”
“月神可曾窥见此战结局?谁将登临巅峰?”
嬴政一语落下,月神神色微凝。
“陛下。”
她垂首轻语,字句谨慎如履薄冰。
“此劫乃天道所定,凡躯难逆。”
“既属天机,便不可妄测。”
嬴政眉峰轻挑,目光如刃。
“不可妄测……即是说,连你也无法窥破这场争斗的终局?”
“……正是。”
月神低应一声,再无回旋余地。
她所言非虚。
近两日但凡试图推演金榜因果,识海便遭重创,仿佛有无形之手撕裂神魂。
她宁可失宠于帝王,也不愿再以性命试天威。
哪怕从此嬴政眼中,阴阳家不再耀眼。
……
“呵。”胡亥冷笑出口,“堂堂月神,不过如此。”
“连胜负都算不出,还谈何通晓天地?”
扶苏眉头微蹙,低声制止:“胡亥,慎言。”
“怎么?”胡亥侧目,“大哥心中不是也这般认为?”
扶苏未答,沉默如石。
片刻后才道:“我并无此意。”
可那一瞬的停顿,早已泄露心迹。
嬴政目光微转,落向殿中另一人。
“孤影,你作何解?”
嬴孤影倚坐椅畔,懒散抬眼,先瞧了瞧父皇,又淡淡扫过月神。
“世人常忘一事——真正的智慧,不在强求知晓,而在明白何时该止步。”
“面对远超自身的存在,退一步并非懦弱,而是清醒。”
“反观某些人,野心滔天,修为却浅如沟渠,岂不可笑?”
话音落地,嬴政眸光微闪。
月神愕然抬眼,不敢相信这九皇子竟会出言相护。无论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此番言语,已为她与阴阳家守住一丝颜面。
“你!”胡亥怒火上涌,几乎站起。
“十八弟如此激动?”嬴孤影缓缓转头,唇角含笑,“莫非你以为,我是在说你?”
他语气轻慢,眼神却如刀锋掠过。
胡亥面色涨紫,进退维谷。
若发作,等于承认自己狂妄无知;若隐忍,则咽下这口恶气,颜面尽失。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风穿帷幕,轻轻一荡。
“够了。”
见胡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过气来,
嬴政这才淡淡开口。
“尚未揭晓的名单,还剩十一席。”
“寡人倒是好奇,究竟是哪股力量,竟能凌驾于纵横家之上。”
“那可是‘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纵横之术。”
话音落下,大殿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屏息,唯有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盖聂低首,月神敛目,齐声应诺。
……
【九州·至尊神秘势力榜,第十六名。】
【大秦,阴阳家。】
……
“阴阳家?又是一个出自大秦的门派!”
“呵,这可有意思了。纵横家不是一向自诩‘诸子百家,唯我纵横’?”
“如今竟有人踩在他们头顶?”
“传闻得纵横者得天下,那得阴阳家者,莫非能通天地?”
“竟能排在纵横之前,实在出人意料。”
原本众人皆以为纵横已是巅峰,不曾想,其上仍有高台。
议论声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与凝思。
……
“阴阳家……”
幽林深处,木屋之中,卫庄缓缓睁眼。
“若非纵横仅二人存世,岂容尔等登顶?”
他眸光微寒,嘴角扬起一丝冷意。
“倒要看看,你们凭何压我纵横一头。”
不再打坐,也不再闭目。
他抬头望天,目光如刃,直指榜单后续。
……
“竟在纵横之上……”
嬴政低声呢喃,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
他曾料到阴阳家或可上榜,却未想到,竟位列其前。
一国之力可吞山河,一家之言却能动乾坤。
这阴阳家,不过一学派耳,
却比可定天下的纵横更进一步。
他的眼神渐渐沉下,如同暗夜中的深渊。
……
“阴阳家……”
月神立于殿侧,面容静如止水,指尖却微微颤动。
她没有半分喜悦,反而心头微紧。
尤其察觉到身旁那位帝王的气息,正悄然流转,似有风云将起。
“这一榜,究竟是荣光,还是劫数?”
她在心底轻轻一叹。
……
【上榜理由:剑出偏锋,道成异途,探天人之极境。】
【千年乱世,分合无常。】
【唯阴阳一门,凭古老传承、秘术通玄、英才辈出。】
【于烽火之中,始终立身不倒。】
【观星测命,洞悉天机。】
【立于高处,俯察人间万象。】
【其眼界所及,早已超脱凡俗之列!】
话音落下,白昼骤然如墨染般漆黑一片。
“怎……怎么了?”
胡亥前一刻还在讥笑阴阳家虚有其名,拳头尚未松开,脸上火辣感未消。
如今天光尽失,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蝙蝠岛上那诡异一幕。
他脸色煞白,四肢微颤。
不止是他,其余皇子亦是心头一紧,回忆起当日空中巨影掠过的恐怖景象。
有人几乎要起身奔逃,脚步已微微挪动。
“谁准你们动的!”
一声怒喝自龙座传来,如惊雷劈下。
众人身躯一僵,仿佛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
嬴政端坐高位,目光如刃扫过殿内。
除扶苏与嬴孤影外,无人敢直视前方。
扶苏虽未失态,但指节泛白,下颌紧收,显然心神紧绷。
唯有嬴孤影神色如常,似这天地翻覆也不过清风拂面。
嬴政默然闭目,心中涌起一阵失望。
……
天幕如卷轴合拢,万籁俱寂,不见星辰。
片刻之后,画卷徐徐展开——
浩瀚夜空铺展而开,无数星辰如碎钻洒落苍穹。
哪怕从未读过诗书之人,望见此景,也觉心神震荡,似有大道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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