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刮在红星农具厂的屋顶上,发出 “簌簌” 的声响,可车间里却热气腾腾 —— 为了赶县里农机站的五百把锄头订单,工人们已经连加了三天班,炼钢炉的火从来没熄过,通红的火光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亮。
“再加把劲!这批钢水炼出来,就能赶完最后五十把锄头的锄头板了!” 赵师傅戴着厚厚的帆布手套,手里拿着铁钎子,时不时往炼钢炉里戳一戳,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却顾不上擦。小李和几个年轻工人围着炼钢炉,手里的工具 “叮当” 作响,脸上满是干劲 —— 再过五天就是交货期,他们得抓紧每分每秒。
晚星推着小推车,车上放着刚从仓库里取出来的煤块和石灰石,快步走进炼钢车间。她看着通红的炼钢炉,心里踏实不少,刚想跟赵师傅说后勤物资还够支撑两天,就听见 “咔嗒” 一声脆响,紧接着炼钢炉的出钢口冒出一股黑烟,原本熊熊的火苗一下子弱了下去。
“不好!出钢口堵了!” 赵师傅脸色一变,手里的铁钎子赶紧往出钢口捅,可不管怎么用力,都捅不动,“里面的钢水凝住了,再这么下去,炉体都要受损!”
小李手里的锤子 “当啷” 掉在地上,声音都发颤:“那可咋整?这炉钢水要是废了,咱们肯定赶不上交货期了!” 其他工人也慌了,围着炼钢炉团团转,脸上满是焦急 —— 这几天加班加点,眼看就要完成订单,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出问题,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晚星心里也咯噔一下,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慌,赶紧走到赵师傅身边:“赵师傅,您别着急,咱们想想办法。出钢口堵了,是不是能从炉顶往下通?或者咱们找些粗钢钎,几个人一起使劲捅?”
赵师傅皱着眉头,手里的铁钎子在手里转了转:“炉顶温度太高,人根本靠近不了。用粗钢钎倒是个办法,可咱们车间的钢钎太细,怕是捅不动凝住的钢水。”
“后勤仓库里有几根之前从废品站收来的粗钢条,比咱们现在用的钢钎粗两倍,说不定能行!” 晚星眼睛一亮,赶紧说,“我现在就去拿,您再让几个力气大的工人准备着,等我把钢条拿来,咱们一起捅!”
赵师傅点头:“好!沉阳,你带两个力气大的工人,把车间里的铁砧子挪到出钢口旁边,等会儿好借力!”
陆沉阳刚从外面拉完煤回来,一听炼钢炉出了问题,立马放下手里的麻绳:“哎,好!我这就去!”
晚星推着小推车,飞快地往后勤仓库跑。仓库里的粗钢条放在最里面,上面盖着一层帆布,晚星费了好大劲才把帆布掀开,抱起一根粗钢条 —— 这钢条足有胳膊粗,沉甸甸的,她咬着牙,把钢条扛在肩上,往炼钢车间走。
路上遇到林建军和陆晓月,他们是来给工厂送刚编好的草绳(用来捆锄头)的,看到晚星扛着粗钢条,赶紧跑过来帮忙:“晚星姐,你这是干啥?这么重的钢条,你别累着!”
“炼钢炉出钢口堵了,急需粗钢条捅开,你们帮我一起抬过去!” 晚星喘着气说。
林建军和陆晓月赶紧放下手里的草绳,一边一个,帮晚星抬着粗钢条往车间走。“晚星姐,你别担心,咱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问题解决了!” 陆晓月小声安慰。
到了炼钢车间,赵师傅已经带着工人把铁砧子挪到了出钢口旁边。晚星他们把粗钢条递过去,赵师傅接过钢条,对准出钢口,喊了一声:“大家一起使劲!一、二、三!”
陆沉阳、小李和几个力气大的工人一起抓住钢条,使劲往前推。粗钢条顶着凝住的钢水,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火星子从出钢口溅出来,落在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
“再加把劲!马上就要通了!” 赵师傅脸憋得通红,额头上的汗滴在钢条上,瞬间蒸发。
晚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水壶,时不时给工人们递水。她看着大家齐心协力的样子,心里满是感动 ——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大家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通了!通了!” 随着一声巨响,出钢口的钢水缓缓流了出来,通红的钢水映得整个车间都亮了,工人们都欢呼起来。
赵师傅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多亏了晚星丫头及时找到粗钢条,不然咱们这炉钢水就真废了!”
陆沉舟刚从公社回来,听说炼钢炉出了故障,赶紧往车间跑,看到钢水顺利流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食堂加菜,炖猪肉,蒸白面馒头,咱们好好补补!”
“好!” 工人们齐声欢呼,干劲更足了。
晚上,食堂里飘着炖猪肉的香味。工人们围坐在桌子旁,大口吃着馒头,喝着玉米糊糊,脸上满是笑容。晚星坐在陆沉舟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馒头,笑着说:“现在炼钢炉修好了,咱们肯定能按时交货了。”
陆沉舟点了点头,给晚星夹了一块肉:“多亏了你,晚星。要是没有你想到找粗钢条,咱们还不知道要耽误多久。”
林建军和陆晓月也坐在旁边,陆晓月笑着说:“晚星姐,我和建军哥商量好了,等你们交完订单,就去公社办订婚手续,到时候请大家去村里吃饭。”
“真的?太好了!” 晚星高兴地说,“到时候我肯定去,还要给你们送贺礼!”
陆沉阳也笑着说:“你们订婚,我和苏梅也去,苏梅还说要给晓月做一双新布鞋当贺礼呢!”
食堂里满是欢声笑语,窗外的雪粒子还在飘,可每个人心里都暖暖的。晚星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想: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红星厂一定会越来越好,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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