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女人还在不知死活地轻笑,那笑声清晰地传进他的身体里,震得他每一寸筋骨都在发痒。
“你、你放开我!”宫远徵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扼住了后颈皮。
“这话可就没道理了,”南卿的语气带着十足的无辜,“明明是小郎君抱着妾身不放。”
宫远徵的手臂像是被火燎过一般,猛地松开。
南卿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衫,那双被面纱遮挡的眼睛,依旧弯成一个戏谑的弧度,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我那是……”宫远徵的脸颊涨得通红,“我那是怕你摔了,污了我这药庐的地!”
“哦,原来如此。”南卿拖长了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那可真是多谢小郎君了。”
她说着,向前走了一步。
宫远徵立刻像受惊的猫一样,向后退了一步。
他用一种极度警惕的眼神瞪着她,仿佛她是什么会吃人的猛兽。
南卿停下脚步,看着他这副草木皆兵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这般怕妾身做什么?”
“谁怕你了!”宫远徵立刻反驳,声音因为心虚而拔高了八度,“我只是……只是嫌你身上味道难闻!”
“是吗?”南卿抬起自己的手臂,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用一种困惑的语气说,“可是,妾身闻到的,明明都是小郎君身上的味道呢。”
宫远徵的呼吸一窒。
他这才意识到,两人方才贴得那般近,她的衣衫上,早已沾染了他药庐里清苦又独特的味道。
那味道,像是无形的烙印,宣告着某种无法否认的亲密。
“你、你这个妖女!”他彻底放弃了辩解,只能用最贫乏的词汇,宣泄着自己的羞愤。
“时辰不早了,”南卿笑得开心,却没再继续逗他,“小郎君,也该醒了。”
周围的场景开始褪色,那朵盛开的昙花,连同那恼人的香气,都渐渐消散在空气里。
“等等!”宫远徵下意识出声。
他不想让她走。
至少,不能让她在这样占尽上风、看尽他笑话之后,如此轻易地离开。
他等了她七日,他还有话要问,还有账要算。
可梦境的消散不以宫远徵的意志而转移。
一切化为水墨散去。
宫远徵猛地从榻上弹坐起来,窗外晨光熹微,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的声响。
药庐里盛开的昙花,女人身上清冽的香气,还有胸膛上残留的、温软的触感……一切都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混账!”
他低声咒骂。
羞愤的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抓起枕头,奋力砸向地面,发泄着那股无处安放的恼怒。
他引以为傲的毒术,他耗费七日心血炼制的“浮生泪”,在有那个女人的梦里,不过是个可笑的、不入流的把戏。
等等……梦里!
宫远徵坐在床沿,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是了,那是梦。
在梦里,一切皆为虚妄。毒药也好,暗器也罢,都不过是心念的投射。除非对方愿意相信自己中毒,否则,一切都毫无用处。
那个妖女,她根本就是故意“中招”,再借此来戏弄他!
宫远徵抬起手还想砸点什么,带起的风有着昙花的香味,那是之前他揽着那个女人的时候留下的。
宫远徵忍了又忍,终是抬起手,凑近闻了闻。
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无处宣泄的烦躁。
之前他等了她七日。
下一次呢?
又是七日?还是更久?或者,她再也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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