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卿再次入梦时,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徵宫的寝殿里,燃着安神的熏香,清苦的药味里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宫远徵穿着一身墨色的寝衣,领口绣着繁复的金色昙花,露出一截白皙而线条紧致的脖颈。
他独自一人跪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只是茶已经凉透了。他一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一个小巧香囊,那是他用晒干的昙花花瓣做的。
少年微微垂着头,侧脸的轮廓在窗外透进的清冷月光下显得柔和,褪去了白日里的乖张与狠戾,沉静得像一尊玉雕。
他没有察觉到南卿的到来,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到底是谁?
下一次,她什么时候才会来?
这些问题,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啃噬着他的心。他讨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更讨厌自己那份不受控制的、可耻的期待。
他甚至开始觉得,就连这满室的药香,都变得寡淡无味起来。只有指尖捻动香囊时,那股熟悉的、霸道的昙花香气传来,才能让他那颗烦躁的心,获得片刻的安宁。
他正想着,鼻尖忽然捕捉到了一缕比香囊更鲜活、更浓郁的香气。
宫远徵的身体僵住,摩挲着香囊的手指也停住了。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月光,也映出了悄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那道紫色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那句刻薄的“你还敢来”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却变成了一句硬邦邦的。
“你来做什么?”
“知晓小郎君思念,特来梦中相会。”
那声音柔媚入骨,像三月江南的柳絮,轻飘飘地搔刮着耳膜,让宫远徵故作镇定的面具,裂开了一道缝。
“胡说!谁、谁思念你了!”他反驳,从软榻上站起身,试图用身高的优势来找回一点场子,“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南卿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他,那双被面纱遮挡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不知是谁,对着妾身的花,望眼欲穿呢?”
宫远徵顺着南卿的视线看去,落在刚刚把玩的香囊上。那是他用南卿催生的昙花花瓣所做。
“我那是为了看看,你这妖女的花,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带着毒!”他话说得又快又急,试图以此来掩盖心虚。
南卿轻笑出声。
“那,小郎君可研究出什么结果了?”她问,温热的气息混着昙花的香气,拂过他的下颌。
宫远徵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自然是研究出来了。”他强撑着,声音却有些发飘,“你这花,跟你人一样,都是剧毒之物。”
“是吗?”南卿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带着十足的挑逗意味,划过他胸前那朵用金线绣成的昙花,“那小郎君为何,还要将这‘剧毒之物’,绣在心口处呢?”
指腹隔着薄薄的寝衣,在他心口处描摹着昙花的轮廓。所到之处,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只是,觉得这花样好看,只是觉得这金线绣的花配他这身墨色的寝衣,相得益彰。
他只是……
“因为……”他听见自己用一种干涩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因为,解药要放在离毒最近的地方。”
他说完,自己便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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