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任执刃的日子,远没有宫远徵想象中那般威风。
他坐在那张象征着宫门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听着下方各宫管事的禀报,眉头越皱越紧。
账目一塌糊涂,调度乱七八糟,就连他最熟悉的医馆,也因为这几日的混乱,积压了不少亟待处理的事务。
南卿的声音,清晰地在他耳边响起。
“小执刃,这管家的滋味如何?”
宫远徵维持着执刃的威严,悄咪咪四下张望,没看到南卿的身影,有些失望。
烦死了。
他在心里抱怨。
“左手边第三本。”南卿示意宫远徵看看。
他依言拿起那本厚重的账册,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条目看得他眼晕。
“往后翻七页,第五条的款项。”
宫远徵指尖停在那一条,名目写着“日常用度”。
再一看金额。
宫远徵:!!!
羽宫是每日拿金子打水漂玩?
宫远徵将账本重重地摔在那群管事面前。
“你们倒是说说,羽宫日常都用度了什么金贵东西?”
羽宫管事战战兢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回……回执刃,羽宫的用度,向来……向来都是如此。”
当他傻吗?!
宫远徵胸口怒意翻腾,正欲发作。
“嘘。”南卿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就这个表情,别说话。”
宫远徵乖乖将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沉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管事。
在宫门,无人不知徵公子的手段。
他制的毒,能让人生不如死。地牢里被他折磨的叛徒细作的嚎叫连三尺厚的墙砖也挡不住,地牢里见惯了血的侍卫听了都整宿整宿地做噩梦。
如今,这位小阎王,成了宫门的新执刃。
羽宫管事只觉得那道目光像两条淬了剧毒的蛇,顺着他的脊骨一路向上爬,缠住了他的脖颈,不断收紧。冷汗浸透了他的里衣,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执……执刃饶命!是……是老执刃吩咐的!他说……他说羽宫公子在万花楼的一切用度,都记在‘日常用度’里,不……不必细写……”
管事涕泪横流,将一切都抖了个干净。
“老执刃说……羽宫公子生性纯良,不喜宫门束缚,在万花楼不过是听听曲,寻个清净,让……让我等莫要多问,更不许外传,以免……以免污了公子的名声……”
又是宫子羽!
老执刃活着的时候偏心,死了还要留一堆烂摊子恶心人!
好不容易处理完这摊子烂事,宫远徵几乎是立刻就从那张执刃椅上弹了起来往徵宫走。
南卿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闲适。
黑色的锦缎用金线绣出的繁复纹样,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棂,在她裙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安然地坐在属于他的地方,穿着他为她准备的衣服,看着他收藏的医书,整个人都沐浴在他的徵宫的阳光里。
宫远徵在另一边坐下。
“宫门上下,没一个省心的。宫子羽那个蠢货,每日挥霍无度,竟还都是老执刃默许的!”
他絮絮叨叨地抱怨着,把在执刃殿受的那一肚子气,都倒了出来。
“我今天就该把账本直接摔他脸上!让他把那些金子都给我吐出来!”
宫远徵越说越气,漂亮的眼睛里像有火苗燃烧。
“还有那些管事,一个个都当我是傻子糊弄!”
“今日不过敲山震虎,让他们知道小郎君懂行不好惹。”
南卿循循善诱地教他。
“日后这些事务还是要下放给各管事,都抓着不放只会累死。”
宫远徵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的哼唧:“我精力好得很。”
他虽然这样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南卿的方向蹭了蹭,姿态也更放松了些。
南卿将书卷成筒,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小郎君天纵英才,精力可不该浪费在这般庶务上。”
宫远徵不满地咕哝:“知道了。”
他在那片温暖的阳光里赖了片刻。
“下午我要去医馆。”宫远徵起身却没有走,漂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南卿,带着暗搓搓地期待。
南卿失笑,也不起身,只是伸出手。
宫远徵立刻握住那只手。
指尖带着凉,手心却很暖,宫远徵将那只手完完整整地包裹在自己掌心,将她从软榻上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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