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猛地睁开眼。
窗外晨光熹微,将寝殿内的陈设染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他坐起身,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被戏弄而羞愤懊恼,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片天空。
强大……
就像哥哥之于他。
他从未怀疑过哥哥的能力,所以他可以安心地待在徵宫,做哥哥最锋利的刀,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可反过来呢?
哥哥对他,除了宠溺,更多的是无尽的担忧。
怕他行差踏错,怕他被人利用,怕他……保护不好自己。
一把只会伤人的刀,并不能让执刀者安心。
他想要让哥哥相信,他已经长大了,长大到足以与他并肩。
长大到即使他有所隐瞒,哥哥也能全然放心,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
想通了这一点,积压在胸口的烦躁与郁气,仿佛都被吐出,消散在清晨的薄雾里。
宫远徵准备起身下床,开始新一天的修炼。
就在他掀开被子,腿将要迈出床沿的瞬间,动作凝固了。
一股黏腻湿冷的触感,从大腿内侧紧贴着皮肤传来,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僵硬地、一寸寸低下头。
墨色的寝裤上,有一片深色的、濡湿的痕迹。空气中,似乎还弥漫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属于男子的腥气。
随即,一些属于医理的知识,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浮了上来。
“轰——”
血液在一瞬间冲上头顶,昨夜梦里那些荒唐的、被他刻意忽略的画面,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脑海。
那个女人被他用大氅裹住,在他怀里温顺得像一只猫;他将她丢在床上,俯身亲吻她颤动的眼睫;还有她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和那句“双修吧”……
“妖女!!!!!”
一声压抑着极致羞愤的怒骂。
他手脚并用的爬下床,一把扯下那件沾染了“罪证”的寝裤,动作粗暴得几乎要将那上好的丝绸撕裂。
他不能让任何人看见这个,绝对不能!
他将那条寝裤狠狠地摔在地上,像是丢掉什么肮脏污秽的东西。可那片深色的痕迹,在清晨的光线下,却显得愈发刺眼。
宫远徵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拿起床头那个平日挂在腰间的海螺状的毒药囊,打开倒转。
五彩斑斓的毒粉、色泽诡异的毒液、还有一些细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毒虫,混杂着,倾泻而下,尽数覆盖在那条寝裤上。
“滋啦——”
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响起。
青石地砖上,那条墨色的寝裤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利齿啃噬,迅速地蜷缩、变黑、冒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
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件“罪证”便连同其上的痕迹,都化为了一滩滋滋作响的、面目全非的黑色黏液,甚至连坚硬的青石地砖,都被腐蚀出了大小不一的浅坑。
做完这一切,宫远徵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大口地喘着气。
药庐里,只剩下那股刺鼻的、毒物与丝绸烧灼后混合的焦臭味,和少年那颗狂跳不止的、无处安放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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