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暗流汹涌。
待宫远徵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着嘴,上官浅便立刻起身,柔声阻止了正要上前收拾的侍女。
“我来吧。”她姿态温婉贤淑,仿佛早已是此间的女主人,“角公子难得与执刃、南家主共餐,莫因这些俗事扰了兴致。”
宫远徵看着她那副惺惺作态的模样,撇撇嘴:“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
“去书房吧。”宫尚角点头。
兄弟二人起身,宫远徵看向那个依旧安坐着的南卿:“不一起吗?”
“你们兄弟间的体己话,妾身去凑什么热闹?”南卿失笑。
“哦。”失落的宫远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又随意,“那你在这等我。”
宫远徵跟上宫尚角,在与南卿擦肩而过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不准跟那个女人说话!”
南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却只是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角宫书房内,檀香袅袅。
宫远徵一进门,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切地开口:“哥!那个上官浅,她是无锋!”
宫尚角走到书案后坐下,仿佛没听见那句惊雷般的话语。他抬眼,示意宫远徵:“坐下说。”
宫远徵乖乖坐下,不解:“哥!你怎么一点都不急!我跟你说,那个女人……”
他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连同南卿的分析,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语气里满是焦急与担忧。
“远徵弟弟。”宫尚角疑惑,“此事非同小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消息?”
“是南卿告诉我的。”宫远徵想也不想地回答。
“上官浅通过了角宫所有的盘查。南家主将你推上执刃之位,又让你来告诉我,我亲自选中的人是细作。”宫尚角声音冷了几分,“远徵弟弟,你有没有想过,她这么做,或许只是为了离间我们兄弟?”
宫尚角的话,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冰水。
宫远徵以为,哥哥说南卿是“自己人”,代表的是接纳与信任。
原来,不过是情势所迫下的权宜之计。
宫远徵看着哥哥那双深不见底的、盛着冷意的眼睛,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没有像从前那般急着为南卿辩解,他知道,南卿突然出现、行事莫测,哥哥的怀疑完全是合情合理,此刻无论他说什么都像是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但是……
“哥哥,我相信南卿。”宫远徵迎上兄长的目光,眼里是一片澄澈,“她或许有自己的目的,但我能感觉到,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真正正,为了我好。”
宫尚角看着他,看着他那副信赖的模样,眼底的审视也愈发锐利。他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正要开口。
“我知道哥哥不相信南卿,也知道哥哥不相信我的能力、我的眼光,怕我被她骗了。”宫远徵却抢先一步开口,清澈又坦然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宫尚角的心底。
“但是哥,至少,你应该相信我!”
宫远徵挺直了脊背。
“相信我。”他目光灼灼,“执刃之责,我不会背弃;兄弟之情,我更不会背叛。”
宫尚角看着眼前的弟弟,看着他眼中的坚定与坦诚,看着他那张尚带稚气的脸上的坚持与担当。
他心中那点因南卿而起的疑虑与戒备,终究还是在弟弟这番剖白下,软化成了一声无奈的夹杂着欣慰的叹息。
“我并非不信你。”宫尚角的声音缓和下来,“上官浅的事,我会留心查证。没有确凿,仅凭南家主一面之词,便断定她是细作,未免太过武断。”
“南卿她有她的法子。”宫远徵含糊地解释,“哥你信我,上官浅绝对有问题。”
宫尚角松口,“我会亲自看着她。”
宫远徵得了保证,又变回了那个会担心、会计较的少年,“那哥,你别再理上官浅了!”
“她若主动与我说话,我总不能不应。”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那你就‘嗯’、‘啊’、‘哦’地敷衍她!”宫远徵立刻道,“一个字都别多说!”
宫尚角被他这副不讲理的样子气笑了。
宫远徵嘴里不满地咕哝着,眼底却全是得偿所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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