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去如抽丝,但对于宫远徵而言,这丝抽得有些太慢了。
他在榻上又足足躺了两日,喝得那些苦药汁子都快把他整个人腌入味了,才终于被允许下床。
脚踩在实地上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那般轻盈,反而带着些许久违的虚浮。但他顾不上这些,身体里积压的躁郁和那股子想要证明些什么的迫切,推着他不得不动起来。
宫远徵推开药庐的门,久违的药草香气扑面而来,让他那颗因病痛而躁动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他径直走向最里面的那张黑石药台,那里放着他从后山带回来的琉璃瓶。
瓶身冰冷,透着股阴森的寒意。透过半透明的瓶壁,可以看到里面那团黑色的雾气正在缓慢地蠕动、翻滚,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不知疲倦地撞击着瓶壁,发出极其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小郎君这般急切,是怕这魔气跑了不成?”
南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调笑。她不知何时跟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膳,显然是刚从厨房顺来的。
宫远徵没回头,手指熟练地拨弄着台上的器具,声音还有些大病初愈的沙哑:“它要是跑了,整个徵宫都得陪葬。”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只特制的银镊子,又拿出一个盛满透明液体的瓷碗。那液体是他这两日躺在床上时琢磨出来的,用了七种至阳的毒草汁液调配而成,理论上应该能对这阴邪的魔气产生反应。
“你离远点。”宫远徵偏头看了南卿一眼,眉头微蹙,“这东西邪性得很。”
南卿非但没退,反而走得更近了些,将那碗药膳放在一旁空着的桌案上,饶有兴致地凑过来看:“妾身倒是觉得,它看起来有些怕你呢。”
宫远徵轻哼一声,不置可否。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左手按住琉璃瓶的瓶塞,右手捏紧了镊子。
“啵”的一声轻响,瓶塞被拔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腐朽甜腥味的黑烟猛地窜了出来,直扑宫远徵的面门。
宫远徵早有准备,手中银镊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夹住那缕黑烟。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镊子上传来一股巨大的抗力,就像是夹住了一条滑腻且力大无穷的毒蛇。
他手腕一抖,强行将那缕黑烟按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瓷碗中。
“滋啦——!”
剧烈的沸腾声响起,黑烟接触到液体的瞬间,瓷碗内翻涌起浑浊的泡沫,原本透明的药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且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宫远徵死死盯着碗中的变化,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阳性毒草……无效。”他低声喃喃,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也不知是虚弱所致,还是精神高度集中的结果,“吞噬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产生反应。”
他随手抓过笔,在一旁的纸上飞快地记录着什么,字迹潦草而锋利。
南卿在一旁看着,伸手拿起那张纸,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吞噬生机,本就是它的特性。寻常草药,怕是难以为继。”
“那就用不寻常的。”宫远徵头也不抬,转身又去翻找药柜,“既然它喜欢吞噬,那我就给它点‘好东西’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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