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庆祝的场合,气氛却有些沉闷。
源头,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独自擦拭着云光剑的缉妖司统领。
卓翼宸的动作机械而重复,一块上好的软布,在他手中来来回回。
他的目光没有焦距,只是空洞地落在光可鉴人的剑身上。
赵远舟端着酒杯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桃花瓣落入他的酒杯,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
“我说,小卓大人,”赵远舟拍了拍他,“怎么了这是?离仑跑了,水鬼案也结了,怎么还一副丢了魂儿的样子?”
卓翼宸给他拍的动作一滞,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瞳里一片茫然,显然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赵远舟啧了一声,凑近了些:“是不是在想你那位说走就走的吴大统帅啊?”
卓翼宸猛地斥道:“胡说什么!”
那反应,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这儿啊,刚好有她的消息。”赵远舟笑得更开心了,看着卓翼宸那副明明心事重重却还要故作镇定的模样,慢悠悠地抛出了诱饵,“你不会以为她回了崇武营,就真的后会有期,万事大吉了吧?”
他示意裴思婧:“裴大人,你以前也是崇武营的人,你来说说。咱们这位吴大统帅,这次回去,得受多少罚?”
裴思婧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演猴戏的赵远舟,然后落在了浑身僵硬的卓翼宸身上。
“放任极恶之妖朱厌于天都之内,不予诛杀,按军法,是为渎职。”
赵远舟接话,掰着手指头,像个尽职尽责的账房,开始算账。
“一,渎职。二,为助缉妖司破案,私放水妖冉遗,致使缉妖司统领遇险,是为徇私。三,于青岭山擅用灵力,一剑劈开湖心岛,惊扰百姓,是为滥权。”
“还有最重要的一条,”赵远舟向卓翼宸强调,“水鬼案前后一月有余,死者上百,皆发生于崇武营治下。她身为统帅,难辞其咎。”
每一条罪状,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卓翼宸心上。
“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是重罪。”裴思婧的声音很平静,仿若事不关己地陈述事实,“加在一起,军棍是免不了的,禁闭、削权,都有可能。”
赵远舟对着卓翼宸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
“小卓大人,你现在还觉得,我是胡说吗?”
渎职,徇私,滥权,失察。
他想反驳,想说那不是吴辞的错。
原来,那句“后会有期”背后,竟是这般万丈深渊。
“我出去走走。”
说完,卓翼宸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府邸外走去,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
白玖停下往嘴里塞烤肉的动作,小脸上满是担忧:“崇武营的军法,真的那么严苛吗?吴统帅她……”
英磊也跟着紧张起来:“帮我们是不是害了她?要不,我们去崇武营把她抢出来?”
文潇的目光从卓翼宸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裴思婧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上,轻声问道:“裴大人,当真如此?”
“军法如山,自然严苛。”裴思婧的声音依旧,听不出半分虚假。
这下,连文潇的眉心都蹙了起来。
只有赵远舟,在一旁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他走到裴思婧身边,对着众人挤了挤眼睛。
“你们还真信了?”
文潇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白玖和英磊则还是一脸茫然。
“罚是肯定要罚的,但绝不至于像我说的那样严重。”赵远舟揭开了谜底,“我不过是添油加醋,吓唬吓唬那个不开窍的统领罢了。”
裴思婧面无表情地拍开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无聊。”
话是这么说,可她方才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半分破绽。
“这怎么能是无聊呢?”赵远舟不以为意,反而得意洋洋,“这叫敲山震虎,推波助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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