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混着雪沫,模糊了卓翼宸的视线。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每一次闪避,都险些被那如影随形的剑锋划开皮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流逝,灵力也因无法有效击中目标而大量空耗。
不能再这样下去!
卓翼宸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左手握住云光剑锋利的剑刃,用力一拉。鲜血被剑身吸收,剑身上的幽蓝光芒骤然大盛。
吴辞脚下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握剑,以万钧之势,自上向下猛地一剑斩下。
那道金光,仿佛连这片铅灰色的天空都能劈开。
卓翼宸再也握不住,云光剑发出一声悲鸣,脱手飞出,斜斜地插入远处的雪地里,剑身在风中剧烈嗡鸣。
他跪倒在地,空门大开,致命的剑锋悬停在他喉前半寸,凌厉的剑气割得他皮肤刺痛。他怔怔地看着那柄金色的长剑,和持剑那人平静无波的脸。
金色的长剑溃散成漫天光点,吴辞的声音在风雪中响起,带着怒气。
“没有剑你就不会战斗了吗?!你凝水成冰的血脉之力呢?!你可以治疗的灵力呢?!你的拳头你的腿呢?!”
他听着云光剑斩妖除魔的传说长大,他是冰夷族难得一见唤醒了云光剑的后人。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名为“云光剑”的传承上。他用自己的血去喂养它,换取更强的力量。
可是,强大的该是剑吗?还是,应该是他这个人?
这个念头像一颗被埋在冻土深处的种子,在吴辞这番毫不留情的斥责下,终于破土而出,顶开了他心中那层名为“依赖”的坚冰。
“这里只有生死,没有输赢。”吴辞的声音比呼啸的风雪还冷,“还是想不明白是剑用人还是人用剑,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卓翼宸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风暴凝聚。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挫败与不甘都已褪尽,只剩下一片澄澈的、破而后立的决绝。
他缓缓起身,没有去看那柄插在远处的云光剑。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的、属于冰夷血脉的灵力,在他掌心汇聚,那光芒微弱,却纯粹,带着新生的、温润的暖意。灵力流转,他身上那些被剑割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他对着远处的云光剑,伸出了手。
那柄嗡鸣不止的剑,仿佛感受到了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手中。
这一次,剑是剑,他是他。
剑是他的延伸,而非他的全部。
卓翼宸抬剑起手:“再来!”
风雪依旧。
吴辞没有说话,手中的金色长剑,再次凝聚成型,光芒比之前更盛。
这一次,卓翼宸没有再抢攻。他只是静静地站着,调整着呼吸,感受着灵力在四肢百骸间流淌,感受着手中云光剑的重量与温度。
吴辞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卓翼宸的瞳孔骤然紧缩,他甚至来不及用眼睛去捕捉,只是凭借着本能与无数次交手后烙印在骨子里的直觉,猛地向左侧身,同时手腕翻转,云光剑自下而上撩起,划出一道幽蓝色的弧光。
“铛——!”
剑锋相撞,激起一串耀眼的火花。
卓翼宸被那股巨力震得向后滑出数尺,双脚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手臂酸麻,虎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流下。
但他没有退。
他没有去看自己的伤口,只是死死地盯着前方,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名为“不屈”的火焰。
吴辞的第二剑、第三剑接踵而至,依旧是那般快得不讲道理,狠得不留余地。剑光如织,密不透风,将卓翼宸所有的退路都尽数封死。
他不再试图格挡,而是将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对灵力的感知中。他能感觉到,那金色的剑光并非无迹可寻,每一次挥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微弱的、灵力流转的轨迹。
剑锋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带起布料撕裂的轻响,剑气掠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像一叶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却又总能在下一个浪头打来之前,险之又险地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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