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枚,跑了。
“跑了?怎么可能!”司徒鸣烦躁地在厅内来回踱步,“地牢内外守卫重重,就是寻常妖物也轻易逃脱不得。甄枚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不惊动任何守卫跑了?!”
“有人帮他。”文潇的声音笃定,“而且这个人,熟悉缉妖司的布防,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
熟悉缉妖司布防的人不多,有能力悄无声息放走甄枚的更是屈指可数。
难道是……内鬼?
裴思婧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卓翼宸身上。她发现,从甄枚的消息传来开始,卓翼宸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吴辞。
就在此时,范瑛从外面走了进来。
“宫里还是没有动静。”他声音里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奏报早已递上去,圣上却没有下旨捉拿凶手离仑,没有为统帅大人正名,更没有撤销看管的旨意。”
之前圣上迫于压力将吴辞收押,如今“真凶”离仑浮出水面,正是顺理成章还其清白、平息风波的最好时机。可圣上却偏偏按兵不动。
这太不合常理。
除非……
“除非,圣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件案子了结。”文潇的声音打破了凝滞,“或者说,他要的,根本就不是真相。”
“吴家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吴老将军从龙之功,更是封无可封。”范瑛接过话头,声音沉重。
“不会。”吴辞反驳:“圣上重名,父亲尚在,不会对吴家出手;圣上惜命,妖祟未尽,不会对我出手。”
卓翼宸反应过来:“幕后之人将你困在缉妖司不是为了对付你,而是……”
“为了对付圣上。”吴辞补完卓翼宸的未尽之语。
“什么?!”司徒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怎么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们将统帅大人困在缉妖司,就是为了让崇武营群龙无首,自乱阵脚。”文潇迅速理清了思路,“然后,他们就可以在城中制造更大的混乱。届时,天都唯一的依仗,便只剩下我们缉妖司。”
范瑛的脸色难看:“可缉妖司兵力有限,根本不足以应对全城动乱。届时,他们便能以‘清君侧’为名,名正言顺地……”
“逼宫。”卓翼宸替他说完了那两个字。
“啊?!!!”
英磊、白玖和裴思恒三个脑袋凑在一起。三脸懵逼地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禁军怎么可能倒戈?”司徒鸣第一个提出质疑,他无法相信,“他们是天子亲卫,世代受皇家恩惠,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或许是有人许了他们泼天的富贵。”裴思婧声音发冷,她曾身在军中,深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道理。
赵远舟却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能让执掌京畿防务的禁军统领冒着诛九族的风险倒戈,得是多大的富贵?把国库搬空了给他吗?”
“禁军统领周家,三代忠良,其人更是刚正不阿,绝非贪图钱财之辈。”范瑛跟着补充,他对天都各家的情况了如指掌。
“如果是长生不死呢?”吴辞问道。
一位能让你青春永驻、寿与天齐的王,和一位只能给你加官进爵、百年之后终究化为一抔黄土的君。
这番对比,能让最忠诚的人生出妄念。
司徒鸣还是不能理解,“自古帝王求仙问道,何曾有真正长生之人?”
吴辞冷静地陈述猜想:“温宗瑜,妖化人。”
“还有解忧阁那只能窥探过往的狌狌。”卓翼宸立刻跟上,思路前所未有地清晰。
文潇的脸色变得凝重,“户部李侍郎,死前沉迷求神拜佛……”
不需要再多说,那张由谎言、欲望和把柄织成的巨网,已然在众人面前缓缓铺开。不知道有多少朝中重臣和他们的亲眷,曾踏入过解忧阁,将自己最隐秘的过往,暴露在那只小妖的眼前。
“幕后之人,不知借此拿捏了多少人的把柄。”裴思婧的声音艰涩。
利诱在前,胁迫在后。无人可以幸免。
不过,解忧阁不同于虚无缥缈的妖化人技术。它是一座建在天都城内的实体建筑,它的地是谁的,谁出的资,哪个衙门批的文书,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范瑛拧着眉头沉吟,在脑中迅速检索着天都城内各家错综复杂的产业关系:“成王。”
成王,圣上唯一的同胞弟弟。一个在朝野上下眼中,除了斗鸡走狗、附庸风雅之外,再无建树的闲散王爷。
“可他凭什么?”司徒鸣疑惑,“他才刚及冠封王,无军功,无政绩,在朝中更无根基,拿什么去争?”
“一个好大喜功、文不成武不就的王爷,确实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做这件事。”文萧的声音很静,“可如果,他不是呢?”
“更何况,他有妖。”裴思婧一针见血。
文潇接着:“他还有禁军。”
“或许,还有崇武营。”吴辞补充。
成王需要吴辞这把最锋利的刀,但他又无法掌控。所以他设下这个局,用谣言与命案将吴辞困住,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平定乱局,顺理成章地得到吴辞的效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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