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之乱平定后的第三日,崇武营。
几日来,吴辞几乎没有合眼。向王一党被连根拔起,崇武营内部也需清洗。一本本卷宗,一份份供状,在她手下被迅速批阅、归档。该杀的杀,该罚的罚,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统帅,这是从向王府查抄出的,与我营中将领往来的密信。”
她展开一封封信件,目光在那一行行字迹上快速扫过,随即眉头蹙起。信中所言,皆是些鸡毛蒜皮的私下交易,可偏偏,又都踩在军纪的边缘。
“我知晓了。”
那校尉愣住了,抬头看着她笔直的背影,不敢置信。按崇武营铁律,这些人,轻则鞭笞,重则革职。
“统帅?”
吴辞声音重了一些,“大战刚过,军心不稳。此时不宜再起波澜。”
她接着补充道:“但名单留下,这些人,日后若有异动,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吴辞没有再理会他,她的目光越过演武场,望向昆仑山的方向。
昨晚是八年一次的血月之夜,也不知昆仑一行,有没有起什么波澜。
答案是肯定的。
崇武营厚重的玄铁大门在卓翼宸出示那枚玄铁私令时缓缓开启。守门的兵士躬身行礼,引着缉妖司一行人穿过肃杀的演武场。
不过几日未见,缉妖司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和挥之不去的凝重。尤其是文潇,她虽然极力维持着镇定,但眉宇间那份失落与自责,却像洗不掉的墨迹,怎么也掩不住。
赵远舟则是彻底没了平日里那副懒散的模样。他走在最后,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抑。他与文潇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那曾有的若有若无的牵绊,仿佛被昆仑的风雪斩断,只剩下形同陌路的沉默。
议事厅内,吴辞端坐主位,静静地听着。
“……事情就是这样。”文潇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将昆仑山发生的事娓娓道来,“星辰阵法开启时,烛阴反水,与离仑联手,借血月之力,毁了白泽令。”
她垂下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是我无能,没能护住它。”
吴辞尝试用噎鸣之力修复文潇手中损坏的短箫,光芒闪烁,裂纹却丝毫没有修复的迹象。
见状,吴辞不再尝试,问道:“你们有修复白泽令的其他线索吗?”
赵远舟直言告知他们所知道的情报:“修复白泽令,需要瑶水和神木。瑶水,就在离仑的诞生之地,槐江谷。”
吴辞沉吟:“离仑毁了白泽令,修复白泽令的瑶水却在离仑手上。”
“白泽令不修复,大荒迟早会彻底崩塌。届时,万妖流窜,人间将永无宁日。”卓翼宸接过话,神情凝重,“而且,现下赵远舟身上的戾气,只是被云光剑暂时压制,没有白泽令制约,他若失控……”
后果,不言而喻。
吴辞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了赵远舟身上,意有所指:“你和离仑多年好友,你知道他最是吃软不吃硬的,对吧?”
赵远舟看着吴辞义正言辞的表情,一瞬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了意思。
这个不过二十的女娃娃,是在一本正经地指使一个万年老妖,去欺骗另一个万年老妖吗?
不是,这对吗?!
“不好吧……”赵远舟说着,脸上却丝毫不见为难,眼眸里甚至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就等着谁来给他搭个梯子了。
卓翼宸嫌弃地拧眉,简直想直接戳破赵远舟的伪装。
吴辞非但没有顺势劝说,反而一本正经地接过了赵远舟的话头,“左不过是我多砍一个离仑的事。”
“噗嗤——”卓翼宸没忍住笑出来后,极快地调整好表情,眼神诚恳,语气严肃,“强人所难,非君子所为。瑶水与性命孰轻孰,重离仑肯定分得清。”
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远舟看看吴辞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又看看卓翼宸努力做出严肃表情的模样。
这不对啊!剧本不该是这么演的!
按照正常的流程,不该是他们三请四邀,他再半推半就地答应下来,顺便提点无伤大雅的小条件吗?
这才多久的功夫,他纯洁善良的小卓,就被那个姓吴的女人带坏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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