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钟声悠远绵长,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手持笏板,依品阶分列,沿着丹陛两侧进入金銮殿。
向王谋逆一案已尘埃落定,其盘根错节的势力被连根拔起,朝堂之上空出了不少位置,也让许多人动了心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内侍尖利的声音刚刚落下,丞相便手持玉笏,自文官之列走出。
“臣,有本奏。”
“启奏陛下,去岁北地大雪,压塌屋室,冻死者无数。幸得朝廷及时开仓赈灾,方解燃眉之急。然国库之物,终有尽时,若再遇天灾,又当如何?”
“臣以为,天灾非人力可抗,然民生不可不顾。我朝疆域辽阔,物产丰饶,却仍有百姓为天灾、瘟疫、果腹而忧。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臣斗胆,请陛下广开言路,集思广益,寻一劳永逸之法,解我朝子民之忧。”
说罢,他躬身下拜,将早已拟好的奏折拿出。
内侍快步走下御阶,接过奏折,呈了上去。
“丞相所言,正合朕意。”
皇帝展开奏折查看,脸上神情变幻,最终,化为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人妖通商,互通有无……”他将那几个字念了出来,在金銮殿内激起千层巨浪。
“荒唐!”
一名御史当即出列,声色俱厉,“妖物狡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与妖通商,无异于与虎谋皮!”
“张御史此言差矣!与妖通商,固然有风险,但若因噎废食,岂非因小失大?”户部侍郎出列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他转向龙椅,声音朗朗:“启奏陛下,妖兽之皮毛骨血,皆是千金难求之物。这些年来,私下交易屡禁不止,与其让利益落入黑市宵小之手,滋生事端,倒不如由朝廷出面,设立关隘,明码标价,将这笔泼天的财富,收归国库!”
这番话说得极为实在,殿内不少官员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一派胡言!”张御史气得吹胡子瞪眼,“钱财乃身外之物,岂能与江山社稷、万民安危相提并论!妖物天性嗜血,今日与你通商,明日便可能食人伤人!届时国库再充盈,又有何用?!”
“正是!”另一名兵部的官员也站了出来,“我等与妖族积怨已久,哪一年没有妖物作乱?将士们浴血奋战,才换来如今的安宁,现在竟要与仇敌通商?!”
“没错!自古人妖不两立,此乃天理!岂可因些许口腹之欲,动摇国之根本!”礼部侍郎出言讽刺。
户部侍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大人说得可真是轻巧!易子相食,夫烹其妇,难道是因为大人口中的口腹之欲吗?!!!”
“若能与大荒通商,即便只换来些许草皮根茎,就能让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活到下一个春天。”一位年轻的翰林院学士红着眼眶出列,声音哽咽,“若百姓性命都无法保全,谈何江山社稷!”
吏部尚书本是中立派,此刻却也忍不住站了出来,“我朝选贤举能,为的便是让天下读书人有一条报国之路。若连百姓温饱都无法顾及,我等读再多圣贤书,又有何用?!”
“正是!开商路,设关税,以大荒之物,充盈我朝国库,再以国库之财,兴修水利,赈济灾民,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善之举,为何不做?!”
无论是为了青史留名,还是有利可图,支持的声音越来越多,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反对派,此刻竟被压得节节败退。
“荒唐。”吴辞自队武将列首走出。
“诸位大人可曾斩过妖邪,见过大荒?”吴辞带着杀气的视线扫过那群方才还慷慨激昂的文臣。
“安坐于庙堂之上,读的是圣贤书,谈的是天下事。”
吴辞嗤笑。
“可你们,连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们的人妖通商,不过是坐在书斋里,对着舆图,凭着想象,勾勒出的空中楼阁。你们的互通有无,是建立在我崇武营将士们用血肉筑起的防线之上!”
“高谈阔论,指点江山,你们可曾想过,为你们这纸上谈兵的宏图,将士要多流多少血?百姓要多担多少风险?”
丞相不动声色地,给了翰林院学士队尾的年轻人一个眼色。
那年轻人立刻会意,从队列中走出。
“吴统帅此言,恕下官不敢苟同!”他高声道,“我辈文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心中所念,皆是黎民苍生!纵使手无缚鸡之力,亦有为民请命、以死明志之心!”
他说着,猛地转身,朝着殿内的蟠龙金柱就冲了过去,一副要血溅当场、以死谏言的架势。
只是那冲过去的步子,看着决绝,却总透着几分虚浮。离金柱还有三尺远,速度便慢了下来,像是等着谁来拉他一把。
吴辞冷眼看着他表演:“怎么不撞了?”
翰林院学士被吴辞看得心底发毛,准备好的慷慨陈词都被堵住,进退维谷,脸涨得通红。
吴辞走过去,一把抓住那人后领,毫不留情地朝着那根冰冷的蟠龙金柱按了下去!
“咚——!”一声巨响。
鲜血涌出,糊了翰林学士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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