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听闻,忙将那一篮子朱颜果拿的远远的,洛洛砸吧砸吧嘴角,心道,真是太可惜了。
那老者见洛洛已经缓过神来,也没有催促他们,而是让帝江和洛洛好好休息一番,等过几日再说其他的事情。
既然如此洛洛又搂着帝江睡了个回笼觉,虽然不死民的房间床榻上铺了这世间最柔软的银蔺草,睡在上面不但不会觉得冷,反而是不管多冷的冬天,都会觉得温暖如春。
但是现在对洛洛来说,这世间最好的床榻都不如帝江胸口那片羽绒,又香又软,“帝江虽然你是个公的,可身上怎么就那么香呢。”
洛洛说完还顺势拱了两下,帝江汗颜,什么叫他是公的,这都什么虎狼之词。
趁着洛洛还未睡着,帝江将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说是不死民想跟她交换血液,以便让不死民一族得以延续。
洛洛倒是无所谓,不就剌个口子,放点血嘛,只要不打她就行。
对现在的洛洛来说,打她便是最严重的事情了。
二人一觉睡到天擦黑,洛洛揉了揉眼睛,发现外面似乎隐隐有光亮透进来,笈了鞋子就往外面跑。
打开房门她便惊呆了,那藤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春,将她所住的屋子团团围了起来,不论是走廊上,还是扶手上,都开满了鲜花,那花五颜六色,绚丽多姿,甚至还泛着隐隐光晕。
洛洛毕竟是个小姑娘,看到这样一间房子,简直高兴坏了,那藤蔓又从中选了一朵最漂亮的带金色边的粉花,给洛洛戴在头上。
洛洛与藤曼玩闹一会,这才发现那火光原是不死民在生火做饭,几百个人的饭一起做,那场面还是比较大的,洛洛从来没见过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大的锅,锅底的火焰熊熊燃烧着,怪不得她的屋里都能透进光亮了。
锅里不知道在咕嘟些什么东西,闻到倒也挺香,那做饭的女人长得有点老相,仿佛跟之前那个老者一般,但是细看也算好看。
之前见过的那个恒渊,在一边给她帮忙,不停的递着什么。
恒渊见洛洛一直看着这边,犹豫了一会,还是走过来说道:“我们今晚做的是青莲藕节炖灵猿肉,你要不要尝尝?”
要尝,当然要尝,洛洛喜的双眸发亮。
恒渊朝上面做菜的女人招了招手,那女人对恒渊的举动似乎颇为了解,立即拿了一只大海碗盛了一碗端过来。
那恒渊继续说道:“这是我的妻子,素曜。”
洛洛有些诧异,若说这女子是之前那个老者的妻子,洛洛还相信,但要说是恒渊的妻子,这个女人确实老了一点,看上去仿佛能做恒渊的妈。
恒渊自然知道洛洛在想什么,心疼的搂过自己的妻子,对洛洛说道:“当年我被剜了心头血,疼了几百年,我们不死民受天道眷顾不死不灭,但亦受天道的掣肘,我们没有任何的自我保护能力与修复能力,所以那几百年年间,全靠我的妻子以血养血,每天用她自己的血液温养我,所以她的生命才会流逝。”
“本来我们之间还能孕育一个小生命,但就在素曜用自己的鲜血温养我的时候,那孩子掉了,素曜难过了很长时间,而她自己的生命体征也在一夜之间苍老。”
恒渊讲到最后有些眼红,但是他的妻子素曜却轻轻的拍了拍他的手,“没关系,只要我们两个都还在,就比什么都好。”
洛洛有些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属于哪一种。
仿佛既不是她和柏高之间的牵挂,也不似她与冉遗之间的友情,好像与文琴之间那种牵绊也不对,或者是她与帝江之间,洛洛有些说不清她与帝江之间属于什么的情感。
她只知道她愿意依靠帝江,帝江受伤她很生气,气到自己快要爆炸。
但是恒渊和他妻子之间是愿意为对方舍弃自己,但是却在疾病、痛苦面前又不愿意舍弃对方。
洛洛有些想不明白这是一种的什么样的情感,她没有体会过,但是洛洛下意识的觉得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她愿意看到这样美好的事情。
“那是不是喝了我的血你的妻子就能好了,可以帮你孕育孩子了?”
听见洛洛这么一说,恒渊眼睛一亮。
洛洛看看眼前的大锅,从素曜手中拿过刀子,跨上台阶,看着眼前冒热气的锅,又用刀比了比自己的手腕,不过最后还是不忍心,只是挑了个手指割破。
也不知是不是朱颜果的关系,洛洛的血液由原本的乳白色,透了一丝红,滴入锅内,带起一圈七彩光晕,即便是一滴血液,那汤中都弥漫出了朱颜果特殊的香味,瞬间便弥漫了整个峡谷。
老者惊喜的从自己屋内出来,“没想到那姑娘竟然融合上古凤凰之血,简直是奇迹啊,这下她的血液不但有了焕发生机的能量,甚至还能让人青春常驻、伤口迅速愈合,比我族不死民之血,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旁边的帝江听到老者这话,看着锅台边龇牙咧嘴的洛洛,就更加担心了,稚子无辜,怀璧其罪。
但洛洛却不管这些,嘴里呼着痛:“帝江,好痛,好痛。”一边流着哈喇子盯着锅里的汤。
直到恒渊在下面高呼,“够了,够了。”帝江一个展翅飞到洛洛身边,在她伤口上附上一片自己胸口最柔软的羽绒,血液渗出,参入羽绒中,赤色羽绒变成了淡粉带着金边,煞是好看。
不一会洛洛的伤口便止了血,洛洛慌着让恒渊再盛碗汤给她,自己流的血自己补。
羽绒从指尖轻轻滑落,洛洛也丝毫不在意,帝江捡起那片羽绒,想了一下又藏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素曜在恒渊希冀的眼神中,喝下了汤,只不过三息时间,那有些灰白的头发便慢慢转黑,有些浑浊的眼神再次回到年轻时的清澈明亮,恒渊觉得即便是他妻子的笑容都甜美了几分。
当天晚上不死民一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他们唱着不死民一族古老的歌谣,跳着独属于他们的舞步,在昆仑之巅与天地同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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