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被澜伯朝的祖父,拼尽一门六儿郎,唯独只剩澜伯朝的父亲,才勉力收回,这才有了澜伯一门的诸侯之位。
而澜伯朝身为澜伯家族唯一剩下的男丁,袭了爵位,遂其帐下也多是匈奴骑兵,号“狼骑营”。
(至于为何澜伯朝还是澜伯家族唯一剩下的男丁,这说来话长,此处还得借一下别人之口。)
澜伯昭的狼骑营,精通骑射与草原战术,常以闪电突袭劫掠粮道,表面与兖州侯程仲达结盟,实则暗中培养死士,意图吞并并州全境,也就是整个中原南部。
现如今五路诸侯集结王城外围,只等冲破王城,胁灵帝以令诸侯,澜伯昭自然不甘其后,亲自领了十万人马,驻扎王城。
而现在闵湖镇是由他的儿子澜伯宏胜把守,闵湖镇虽为一个小镇,但却是从南边进入中原的重镇之地,也是商贸往来之地,遂闵湖镇常驻人口便有十万之多,这还不包括往来商贸、贩夫走卒。
而澜伯昭虽然身在王城,但他自己也知道这闵湖镇才是他安身立命之地,遂依旧留了六万人马,以防万一,也就是说澜伯朝手上一共有十六万重兵。
而文琴手上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万的人马,即便是澜伯朝不在,对方依旧有六万人马,照样实力悬殊。
但是对于现在的文琴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重要的是,闵湖镇有几十丈高的城墙,又有数十丈宽的护城河,两边皆是悬崖,若是他们强攻的话,估计难度很大。
而且他们还要防范着澜伯朝或者调兵回防,或者联合楚地流民,到时他们真是前后夹击,动弹不得了。
于是在距离闵湖镇三十里的地方,文琴命令部队安营扎寨。
这次韩遂奉夏侯氏命,前来视察,因着与文琴多日未见,二人甚为亲热。
上次也幸得韩遂暗中帮忙,才让夏侯氏暂时歇了动他的心思,若不然,现在文琴是个什么情形,还真难说。
文琴对此自然是铭记于心,对韩遂越发亲近起来。
而韩遂亦庆幸自己的押对了宝,按着文琴现如今的形势,北上攻入王城那是迟早的事。
而到那时,韩遂相信,文琴绝对不甘于屈居夏侯氏之下,文琴与夏侯氏的对立,只是时间问题。
而他韩遂只会择明主而栖之。
文琴对于眼下的困境,也不藏着掖着,将现下的状况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也是他信任韩遂的最好的一种表态,将自己的短板展现在对方面前,才能显出对方的重要性。
见文琴对其坦诚,韩遂颇有被赏识之感,心中更为高兴。
“文大人且安心,下官在来之前便已替大人想了万全之策。”
文琴眸中一喜,立刻命人摆上酒菜,两人好好共饮一番。
韩遂从袖中掏出一份圣旨,口中说道:“虽说成帝并无实权,但只要他一日是皇帝,我们便师出有名,若澜伯朝不同意,那就是抗旨,既然他已经抗旨了,那我们又何必对他客气。”
对啊,文琴暗恼,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师出有名便是正义之师,才能堵天下人悠悠之口。
但是随即文琴又暗淡了颜色,“只是再如何,我方只有堪堪三万兵马,对方城高人多,我又如何敌的过。”
“大人不必自谦,您以五百之众解夏侯将军被围之苦,又以五千军士退项氏三万兵马,现在您的战名已经传遍中原各地,还有谁敢对您不服的。”
文琴苦笑一声,“那些都是一时的运气的罢了,而且这些都是虚名,做不得数。”
韩遂见他不似作伪,便沉默半刻说道,“大人,小人这里有一计,大人您且听听看。”
文琴欣喜不已,他自然要听。
“距离闵湖镇二十里处有个清风坝,那里正是闵户镇护城河水源的来源。”
“韩兄的意思是让我们水淹闵湖镇?”
韩遂称呼文琴为大人,但是文琴却称呼韩遂为‘韩兄’,之前两人因为惺惺相惜便认作了兄弟,但是韩遂不肯逾矩,文琴也不勉强他,只是自己一直称呼他为韩兄,这让韩遂心中颇为感动。
韩遂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们要火攻。”
“火攻?”
“是,大人有可能不知,这澜伯侯有一秘辛。”
“这澜伯朝其实并非家中嫡子,也不得家中大母喜欢,后来才知他乃是他父亲老澜伯侯在外面的私生子,长到五六岁的时候,才领回家中,嫡母对其百般苛刻,动则挨打挨骂,又不给饭吃,家中嫡子嫡女也是想尽办法欺负他。”
“后来这澜伯朝千辛万苦长到十六岁,老澜伯侯向朝廷要求袭爵,当然这爵位肯定是轮不到他的,这上面嫡子嫡女还有两三个呢。”
“后来传说,这澜伯侯外出时遇到一位神仙,浑身赤红,炙热灼人,说这澜伯侯有一子,从娘胎里便带了富贵,但他掐算出来,其子现如今却浑身褴褛、处境堪忧,实在配不上他的命数。”
“澜伯侯听闻,顿感伤心,便一五一十将家中事情说了一遍,那人一听便替澜伯朝打抱不平,他让澜伯侯先行回家,到了晚上自见分晓。”
“当晚侯府便起了大火,哪里都没烧到,唯独将嫡母所生的嫡子嫡女给烧死了。
按理这府中丫鬟婆子一堆,主子屋中起火,不等主子呼救,丫鬟婆子早将主子抢了出来,毕竟这主子若是出了事,伺候的人也别活了。
可不知怎么,那嫡子嫡女竟是生生烧死在房内,嫡母伤心欲绝,要将澜伯朝一起陪葬,那老澜伯侯肯定不干啦,毕竟他就剩这么个儿子了。”
“再说了,虽然那嫡母一再强调,肯定是澜伯侯动的手脚害死了她的嫡子嫡女,但是不论她怎么找,都找不到证据。”
“最后澜伯朝袭了爵位,那嫡母伤心加气愤,一夜之间撒手而去,自此才有了现在的澜伯侯。”
文琴闻言实在难以相信,啧啧称奇,“这老澜伯侯莫非得了失心疯不成,他澜伯一门,本就子嗣凋零,他再不喜他原配夫人所生子女,也不能说将其子女害死啊,这俗话说,虎毒尚不食子。”
韩遂点点头,“所以外面一直有传言,当时是澜伯朝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控制了老澜伯侯,否则但凡有一分理智,都做不出这等丧心病狂、屠戮自己子女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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