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洛洛并没有打算责怪他,而是选择直接去找琼华算账。
自从琼华与文琴成婚以后,萱堂更是被装潢的富丽堂皇,处处都彰显着护国大将军夫人的气派和威严。
还未等洛洛靠近,便有看门的婆子上前来阻拦,而粗使丫鬟早已进了内院禀报镜知。
洛洛手中拿着马鞭,还未等那婆子靠近,便一鞭子抽过去,虽然没有抽到人,但是将那婆子吓的够呛,再不敢上前半步。
而镜知在禀报了琼华之后,又忙出来,而这时洛洛已经进到了内院,镜知刚要出口阻拦,洛洛提起鞭子,“让琼华出来与我说话,要不然今天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若是在往日镜知即便为了自家姑娘的脸面,也不可能在洛洛面前退让半步,但今日她毫不犹豫的跪在洛洛面前。
“洛洛姑娘,看在将军的面上,您就放过我们姑娘吧,这两日我们姑娘为了将军已经几夜没有合眼了,实在是经不住您这样折腾啊。”
“她经不起折腾,冉遗就经得起折腾吗?她有本事砍了冉遗的一只手,就没本事出来面对这件事吗?你进去告诉你家主子,当初她砍了冉遗的一只手,今日我便砍她一只手,这事我们就算了结了,要不然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洛洛小姐,您就不要为难我们家小姐了,我们小姐要冉遗的一只手,并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将军啊,洛洛姑娘,难道您就不能体谅一番吗?”
“我体谅她,谁体谅冉遗,你让开。”
洛洛挣开镜知抓着她的手臂,便要往里冲去,而镜知则在洛洛甩开的瞬间惨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洛洛被她惨叫声惊了一下,回头看她,却见文琴掀帘而出,“洛洛,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无辜失踪了这么久,回来不见你请安问好,倒先把家里闹的人仰马翻,是不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
洛洛回头一看,只见文琴并未着上衣,而身上却绑着许多绷带,似乎还隐隐的渗着血。
“你受伤了?”
文琴冷哼一声,“倒难为你还记得关心我。”
洛洛却撇过脸,“看在你今日受伤的份上,你的这顿打我便先收着,等你日后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洛洛一番话说完,将文琴气的一噎,照她这么说来,文琴倒还要感谢她手下留情了。
而洛洛说完却不等文琴反应过来,欺身上前,一把抓住琼华将她拖拽到院子中间。
琼华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是洛洛的对手,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便已经倒在院子中央。
丫鬟婆子乱成一团,纷纷上前要去搀扶,但是洛洛却又一鞭子甩过去,鞭梢带起尘土,卷了裙角,划了手背,惹的众人纷纷惊叫、避让。
文琴额角青筋直跳,“来人,将她给我抓起来。”
外面的护卫听到文琴的吩咐纷纷涌进内院,出鞘的刀剑在阳光下晃的人眼花,当初在汜水镇,在上百头疯牛践踏人群后,文琴带人收割人头的景象又再一次浮现在洛洛眼前。
仿佛眼前的刀剑还在淌着当初那些兵士的鲜血。
洛洛脸色白了白,但文琴却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她,这次洛洛真的是太过分了,非得给她一个教训不可。
“将她绑起来,先拖出去打二十军棍,然后关到禁闭室,直到她认错为止。”
“是”
几十个护卫的应答声,震的整个将军府鸦雀无声,讥笑在琼华的嘴角慢慢且隐晦的溢出。
七八柄狭长锐利的刀刃齐齐出鞘,寒光森然,织成一个逐渐收紧的牢笼。
洛洛回神,身形一闪,银鞭长龙般盘旋而起,缠上道旁细韧青竹的枝干。
她身姿似风般轻盈飞荡,随后又借助弹性反冲而回,长鞭凌空抽落——“啪!啪!”两声清脆的鞭响声,仿佛裂帛,准确的击中了前面几名侍卫挡出的精铁护腕。
侍卫们齐齐一震,护腕火花迸裂、鞭痕深刻,虎口发麻几乎难持钢刀。
几个年轻些的闷哼两声,连连后退,更有个愣头青本能地拔刀反劈,半途中却被同伴凶狠的眼神呵斥阻止。
将军现在正在气头上,对洛洛姑娘喊打喊杀,可他们作为护卫,哪里不知道洛洛姑娘在这将军府的地位,若是他们真伤了洛洛,估计最后被打被杀的还是他们。
侍卫们的放水,倒是让洛洛如鱼得了水,她如同穿梭在光影间的小燕,飘忽在包围圈的缝隙里,那条银鞭神出鬼没,抽腕、点膝、甚至刁钻地缠锁脚踝,只把一圈魁梧汉子抽打得左支右绌。
他们沉重的铠甲发出碰撞的沉闷声响,却始终捉不到她。
倒是闹的萱堂一片狼藉,花盆倾倒,鱼缸被打破,锦鲤脱了水,在地上胡乱蹦跶。
“还不动真格儿吗?”文琴陡然怒吼。
洛洛只觉耳中被震的嗡鸣一声,紧接着便觉得整个包围圈的气氛陡变,本来因着还有些小得意微翘的嘴角,此时也紧紧的抿了起来。
刚才还在迟疑躲闪的侍卫们,接到命令后眼神淬然变冷,如同野兽困住猎物,再无半分保留。
纷纷抽出腰间的钢刀,且利刃对外,包围圈则在此时瞬间加速了运转,刀光结成森冷绵密的光网,不再是轻松的戏耍围困,而是招招狠戾、直逼要害。
洛洛顿感鞭上承受的力量骤增,本来尚能灵动游走的银鞭,仿佛一下子陷入了泥沼,变得沉重而滞涩,每一次因格挡而反震回来的力量,都重重撞击着她纤细的手腕。
洛洛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没一会儿,肺腑如同被无形火舌燎过一般。
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默契地换防轮番压迫,一点点的消耗着她的体力,不过片刻,洛洛的额角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束紧的长发也凌乱了许多。
终于,在挡开一记凶猛力劈的之后,洛洛试图侧身卸力,然而眼前猝然旋过一阵枯黄竹叶,晃花了她的视野。
脚步一个趔趄,就在这时,背后陡然一股恶风疾至。
洛洛的银鞭反手后抽,意图如之前那样缠住对方的刀刃,但这次显然没有了之前那般容易,传来的反震之力远超以往,直透到骨髓。
剧痛自虎口炸开,洛洛手腕一软,长鞭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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