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聚,幸好遇到你了,对了,帮我把水加满可以吧?”
说着,取下腰间的水壶,摆上桌,出门在外,水是生命之源,必须要补充。
安书栩诧异的目光一闪而过,勾唇一笑,亲自去厨房拿了个海棠花,深腹白釉玉璧形底的大碗放在桌上,碗里已经倒上开水,正冒着白烟,这碗上还有一个隐于图案中的小巧尖嘴,十分适合给水壶,葫芦之类的器具灌水。
哎呀呀,这碗真是即精致又方便使用,设计师一定是个鬼才,真的 好想要,不知道市场上 有没有卖?
咦,旁边的碗也好好看,荷叶形状,一样的碗底,里面放着十几块 做工精致的绿色糕点,看摆放 就好高级。
“咳咳。。。”
天生早慧的人,对人的情绪感知敏锐,有时候别人一闪而过的眸色,都会被他捕捉到,对人心变化的把控也登峰造极,哪怕是伪装得再好的人,都会被他不动声色的尽收眼底。
未来的宰相大人,直觉敏锐,判断精准,感知力强,洞察人心,这是他的自保手段,也是他立于朝堂几十年不动摇的根本,但此刻的他,还是个翩翩少年郎,脸皮子薄。
这些碗是搬家时,祖父特意从京城带回来的物品之一,以前祖父特别喜欢捣弄这些物件儿,家里专门找能人巧匠设计了很多,这世间独独一份,不能送人的,而且用过,拿出去 送人不是一件雅事。
面前男人的情绪就跟秃子头上摆着的虱子一样,简单直白的不行。
“咳咳。。”
握拳抵住唇,又轻咳了两声,才把人的眼神从碗上移到他身上。
“你感冒啦?。。呃。。你风寒啦?”
“没。张兄此次前来有何事?”
“我昨晚打更,朋友让我去驿站取信,可我走了好久都没找到,误打误撞来你家了。”
钟离七汀决定实话实说,顺便在书生的指引下,去水盆里洗洗手,甩干,小心翼翼捏起一块不知道什么东西制作的糕点,入口即化,口感细腻,又不甜腻,好好吃。
一边吃,一边眼睛亮晶晶的讲述,留下安书栩一张震惊脸。
此处距邮驿局南辕北辙,能找到这里?
也许是看他不信,钟离七汀开始讲述自己的行进路线,中途想问路,别人避她如蛇蝎,人影都追不上。
呵。。。安书栩不动声色的扫过他旁边桌子上随意放着的黑巾,无奈笑笑。
你戴着小偷,杀手,盗匪 同款面巾去问路,别人没给你一棒子,都算他善良。
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水也灌好了,糕点也吃饱了,再吃完 最后三块就多少有点点不礼貌了。
“汀姐,你干脆都带走吧?现在我们是穷人,要雁过拔毛,这富人家的糕点,也许是咱们这辈子唯一能吃的一次。”
“闭嘴,9527,我们是现代文明社会的接班人,打空手来,已经很不礼貌了,还连吃带拿的。
再说了,谁跟你说穷人是雁过拔毛的?不要侮辱人好吗?。,有些有钱人越有钱越抠门儿。。吧啦吧啦。。。”
这边的人在语重心长的教导9527做人,那边。。。。某人看着盘子里快被吃完的糕点。好像桂姨平日里都是在盘子里 摆二十几块的吧?。。也许他是真的饿了???。。。
这里距离邮驿局十多里路,再不抓紧时间赶路,大家 都赶不及回家吃晚饭。
“安公子,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路上,钟离七汀 打把伞 ,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没事,反正我考完试,闲在家也无事做。”
安书栩都无奈了,刚才在门口 本想给他指条明路,向北方 走几里,,再向西南方位步行多少多少里,结果他问你,北在左边还是右边???
其实也不怪钟离七汀,作为南方长大的姑娘,你指路只能说,往前,往后,往左,往右,一说什么东南西北,就跟听天书一样,脑瓜子嗡嗡的。
要知道,在现代打开导航后,我们都是原地转个圈,找好箭头符号,确定好 行进方向才开始走的,唉。。。说多了都是泪。
“安公子,你真不打伞吗?”
这会儿太阳正晒,还有点热。
问完,又看看旁边洁白如玉的脸,阳光照在他身上,更显风神俊朗。
因为刚出孝不久,身上习惯性穿一身白,这一袭白衣,领口和袖口还绣有银色绣线,阳光照在上面,还发光。
走动起来,飘逸宽大的衣袖和下摆 上下翻飞,及腰墨发和发带随风轻扬,飘飘欲仙,一副下凡尘 行走人世间 那味儿。
君不见,路过几户人家,有好多 小姑娘,大媳妇儿突然顶着太阳,站在门口。
走出去好远,回头,她们还在 往这个方向看。
摸摸脸上的防晒面罩,总觉得应该给他戴,自己的脸不配。
“不必,我出太阳从不打伞。”
以前小生小生的称呼,这会儿有点熟悉了,少了很多假客气,虽然这样,但人还是温和有礼,乐于助人,不愧是天选男二,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大家的,想到这里忍不住捂嘴偷笑。
顿时,安书栩觉得心里怪异的感觉又上来了。
长途跋涉,有的人累成狗,有的人清风朗月。
太阳不那么晒人后,早就收了伞的某人和体力惊人 还晒不黑的读书人 终于赶到邮驿局。
报上名号,拿出 证明身份的照牒,取了信和两匹布,谢过驿员,支付8文钱。
因为 寄信那边已经给过钱,取信这边只需要 给个保管费就oK。
信上写的张贵的大名,啊?给我写的?
当即撕开封信的蜡,入目未简化的字映入眼帘。
“呃。。。父亲,母亲大人什么下,什么什么者,儿什么夫君春什么什么京。。。”
夭寿啊,我好歹寒窗苦读十几年,考了个大学,虽然是三流的,但自问应该不是文盲,结果呢?。。。结果呢?。。。打脸太快就像龙卷风。。。
安书栩疑惑的看向旁边人,看他磕磕巴巴的读信笺,快要抓耳挠腮,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怎么了???”
对哦,我还有个书生,赶紧把信递给他,这未简化的字看的人 脑壳痛,眼晕。
“帮我念念。”
震惊,惊讶,愕然:
“你不识字?”
“我不识你们。。嗯。。只识几个字。你帮我念。”
什么意思?安书栩讷讷的接过信笺,又忍不住问道:
“你昨天买纸,是拿来学写字的?”
如果是这样,也许可以把自己的字帖借给他临摹。好学者,都该值得尊重。
棒槌钟离七汀直言直语。
“哪儿能呢,我钢 。。。字还行,不用学。那纸我买来擦屁股的。”
说完,还有点 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
这回换安书栩 目瞪口呆了,他很少被人惊的情绪外露,已经不知道今天惊掉了多少次下巴,仿佛所有的不可能在面前的男人面前,都变成了可能,让人捧腹,让人不知所措,让人疑惑,让人。。。呃。。。不知道怎么说了。。。
先给这个读信吧。
温润清朗之声响起,没有半分矫饰,也不带丝毫杂质,~清冽的声线,裹着一丝温柔,如美酒般让人沉醉其中,这嗓音,像春日和煦的微风轻拂耳畔,撩拨着所有人心弦。
驿站里的几个官驿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不由自主地放在那一袭白衣 身形颀长的背影之上。
“父亲,母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儿自随夫君 春闱赴京,已逾三秋。每见庭前梧叶飘零,便忆慈母灯下缝衣之影,闻更漏声声,犹觉严父训诫在耳。
今客居汴城,虽居所繁华,然市井喧嚣,终不及故园竹篱之幽静。
?途中见闻?,略陈一二,近日运河漕运繁忙,千帆竞发,恍若儿时与父兄共观之景。然异乡之月,终觉清冷,不及家院中与双亲兄长 共赏之圆润。
中秋将至,惟愿二老与兄长们,善调寒暑,母勿劳针黹,父少饮烈酒。儿已托驿使捎去蜀锦二匹,聊表寸心。
?临书涕零?,不知所云。唯愿?椿萱并茂?,?棠棣联芳?。待腊梅初绽,儿必携夫君及汴城茶饼归省。
孙氏 张月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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