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风坡的商队营地比想象中热闹——几十顶白色的毡房围着篝火,风马旗在草原风里飘得猎猎响,奶茶的香气混着烤羊肉的焦香,远远就能闻到。
牧民姑娘刚领着众人走近,一个穿深褐皮袄、络腮胡的汉子就迎了上来,腰间别着把弯刀,眼神却很温和。云舒一眼就认出他,快步跑过去:“巴图头领!我们终于找到你了!”
巴图看见云舒,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云舒?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说要去江南找你阿爸吗?”
“我遇到了新朋友!”云舒拉过宋明远等人,指着小满说,“这是小满和他爹爹宋大哥,还有柳姐姐、萧大哥、苏大哥、玉瑶姐,我们是来救柳爷爷,还要找巴雅尔头领的!”
巴图听到“巴雅尔”,脸色沉了沉,叹了口气:“我正为这事发愁——雅尔前几天去查赵烈私兵的藏粮点,就再也没回来,只留下个带蛇形印记的箭囊。”他从怀里摸出个黑色箭囊,上面的蛇形纹和苏砚之前在地图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满趴在宋明远怀里,好奇地盯着箭囊:“巴图叔叔,这个蛇蛇印记,和苏叔叔地图上的一样!苏叔叔说,这是坏人的标记!”
巴图愣了愣,看向苏砚:“你们也知道蛇形印记?”
苏砚点头,从怀里掏出地图和货郎的纸条:“之前在黄河渡,有个蓝布衫货郎给了我们这个,说寒铁钥匙分两截,巴雅尔头领藏了一截,还标了黑风寨的位置。”
巴图接过纸条和地图,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手指在“黑风寨”三个字上敲了敲:“这个货郎,我见过!三天前他来营地,说要找‘带银梳的姑娘’,留下句话‘钥匙藏于蛇形处,需靠莲风引’,当时我没懂,现在看这银梳……”他的目光落在柳轻眉腰间的银梳上,突然眼睛一亮,“这是柳万山先生家的莲风梳!我年轻时见过柳先生带过,梳背上有听风阁的莲风纹!”
柳轻眉赶紧摸出银梳,递到巴图面前:“您认识这把梳子?货郎说的‘莲风引’,是不是和它有关?”
“肯定有关!”巴图指着梳背上的莲风纹,语气肯定,“当年柳先生和听风阁的陈长老交好,这莲风梳就是陈长老送的,说能‘引秘钥,破迷局’。雅尔肯定是把寒铁钥匙藏在了有蛇形印记的地方,得用这把梳子才能取出来!”
小满听得眼睛亮晶晶的,拉了拉柳轻眉的衣角:“柳姐姐,那咱们快去找蛇形印记的地方,救巴雅尔叔叔,还要找柳爷爷!”
柳轻眉摸了摸小满的头,刚要说话,苏砚突然侧耳听了听,眉头一皱:“有人来了,脚步声很轻,不像商队的人。”
萧策立刻握紧玄铁剑,走到毡房门口,撩开帘子一看——月光下,几个黑影正贴着毡房外围移动,手里还拿着短弩,显然是冲他们来的。
“是私兵的暗探!”巴图摸出腰间的弯刀,“他们肯定是跟着咱们来的,想抢地图和银梳!”
沈玉瑶握紧软鞭,走到柳轻眉身边:“我和你守在毡房里保护小满,萧大哥和巴图头领出去引开他们,苏大哥用笛声干扰,宋大哥帮忙堵后路,怎么样?”
众人点头,宋明远把小满抱进毡房角落的木箱里,小声说:“小满乖乖待在这里,捂住耳朵,等爹爹回来给你带烤羊肉,好不好?”
小满用力点头,虽然有点害怕,却还是小声说:“爹爹小心,小满会保护自己的!”
宋明远摸了摸孩子的头,转身拿起毡房里的木杖,跟着萧策和巴图冲了出去。毡房外,暗探已经放了箭,苏砚立刻吹起短笛——笛声急促,暗探的脚步明显乱了,有的甚至踩空了脚,摔在草地上。
柳轻眉站在毡房门口,趁暗探分心,撒出一把迷沙粉,白色的粉末飘向暗探,几个暗探立刻揉着眼睛大喊“看不见了”。沈玉瑶趁机甩出软鞭,鞭梢缠住一个暗探的脚踝,用力一拉,暗探摔了个四脚朝天。
没一会儿,暗探就被打跑了,只留下两支带蛇形印记的箭。巴图捡起箭,脸色凝重:“他们肯定会回去报信,赵烈的私兵说不定很快就会来围攻营地,咱们得赶紧准备——明天一早就去黑风寨,先救雅尔,再找寒铁钥匙!”
众人回到毡房,小满从木箱里爬出来,扑进宋明远怀里:“爹爹!你们赢了!我刚才听见坏人跑了!”
宋明远抱着孩子,笑着点头:“对,赢了!明天咱们去黑风寨,救了巴雅尔叔叔,就能离柳爷爷更近一步了。”
毡房外的风还在吹,风马旗的响声混着奶茶香飘进来。柳轻眉把银梳放在篝火边,莲风纹在火光里闪着淡光;苏砚把地图和纸条收好,指尖划过“黑风寨”的标记;萧策靠在毡房壁上,玄铁剑放在腿边,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们离寒铁钥匙越来越近,离柳万山也越来越近,而逐风坡的这一夜,像一块拼图,把之前散落的线索,悄悄拼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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