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带着萧策、柳轻眉、云舒追出竹林时,晨雾已经散了大半。他蹲在路边,食指抹过一道新鲜的马蹄印——印泥里混着点黑色残渣,凑到鼻尖轻嗅,眉头一皱:“是影幽阁死士的马蹄铁,上面沾了瘴谷的腐土,他们往东南方向跑了,最多半个时辰。”
“东南是去荆州的路,越王的封地就在那。”柳轻眉指尖抵着太阳穴轻按,观气术往东南方向扫去,淡绿的气纹在半空织成一张虚网,“气脉很乱,前面三里外有片乱葬岗,他们应该在那换马,想避开官道的盘查。”
萧策玄铁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鞘又习惯性往地面敲了两下——是示意“加快速度”的信号:“别让他们跑到荆州,要是让萧衍提前给越王递了假消息,咱们联系宗室的路就断了。”
四人顺着马蹄印往乱葬岗赶,刚到岗口,就听到一阵马蹄声。云舒立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指尖凝出一缕轻气飘过去——气刚触到岗里的人影,就被一股黑雾弹了回来:“里面有噬魂功的气息,不止一个死士。”
“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截住带密信的人。”萧策提剑往前走,刚要迈步,柳轻眉突然拉住他:“气不对,再等等!观气术看到他们怀里有硬物,形状像密函,但有两道气纹——一道是死士的,另一道……像是越王手下的!”
“萧衍想让死士假装成越王的人,混进荆州?”云舒眼神一紧,又补了道风往岗里探,“风摸到马背上有荆州的腰牌,是假的,边缘的刻痕太浅,是临时仿的。”
宋明远这时已经绕到乱葬岗后侧,从一棵枯树后探出头:“里面有三个死士,两个在喂马,一个正低头擦腰牌,密函应该在擦腰牌的那个怀里,他腰间鼓了一块。”
萧策点头,剑鞘在地面敲了第三下——这次是“行动”的信号。他突然冲出去,玄铁剑带起剑风,直劈喂马的死士:“挡在百姓前面的才叫剑,你们这种害民的杂碎,不配用剑!”
死士慌忙举刀格挡,却没料到云舒的风突然卷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刀“当啷”掉在地上,萧策趁机一剑挑飞他的头巾,露出里面的影幽阁刺青。
另一个喂马的死士刚要掏暗器,柳轻眉的观气术已经缠上了他的胳膊,淡绿光点在他肘部聚成一团:“这里是你的气脉弱点,再动一下,胳膊就废了!”
擦腰牌的死士见状,转身就想骑马跑,宋明远突然从树后窜出,手里的短刀抵住他的后腰:“痕迹不会骗人,你怀里的密函,是要带给萧衍的人,还是要假装带给越王的?”
死士浑身一颤,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密函。萧策走过来,一把夺过密函,拆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上面写着“越王与影幽阁勾结,欲在三日后起兵反朝廷”,落款竟是伪造的越王印!
“萧衍想栽赃越王,让陛下以为宗室反了,好趁机削掉所有亲王的兵权。”柳轻眉凑过来看完密函,指尖的观气术在印鉴上扫过,“印是假的,上面的气纹是新的,最多刻了一天。”
云舒拢了拢碎发,突然指着死士的靴子:“风刚才摸到他靴子里有东西,像是另一封密函。”
宋明远立刻按住死士的腿,从靴子里搜出一封用油纸包着的密函——这次是真的!上面写着“速带假密函去荆州,交给萧衍的暗桩,让暗桩转呈陛下,务必在三日内坐实越王谋反罪”,落款是萧衍的私印。
“还好截住了,要是这封真密函落到暗桩手里,越王就百口莫辩了。”苏砚这时带着谢寻赶过来,谢寻已经解了蛊,脸色好了不少,手里还拿着一张地图,“我爹说,越王的行军司马是他的旧友,咱们可以拿着这封真密函去找司马,让他帮着联系越王,揭穿萧衍的阴谋。”
萧策把真密函折好,放进怀里:“明远,你带着假密函回药田,交给魏公公(内厂暗探),让他转呈陛下,先打乱萧衍的计划;我、轻眉、云舒、谢寻去荆州找越王的行军司马,必须在三日前见到越王,澄清误会。”
宋明远接过假密函,又蹲下身抹了抹地面的痕迹:“你们放心,我会顺着官道的痕迹走,不会被萧衍的人盯上。”
众人在乱葬岗分道扬镳,萧策四人往荆州方向走,谢寻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枪这次不再是对着人,而是帮着拨开路边的荆棘——枪尖微微朝下,是学了李伯言的样子,怕误伤路过的百姓。
“以前我总以为,报仇就是要杀了仇人,现在才知道,护着百姓,比报仇更重要。”谢寻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爹要是知道我帮萧衍害百姓,肯定会骂我。”
云舒拢了拢碎发,轻声说:“风会带你去该去的地方,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柳轻眉指尖的观气术往荆州方向扫去,突然停下脚步:“前面十里外有个茶寮,气纹里有越王的人,应该是行军司马派来的暗探,在等消息——咱们可以去茶寮等,不用直接闯荆州城,安全些。”
萧策点头,剑鞘在地面敲了两下,加快脚步:“得赶在三日前见到越王,萧衍的底牌还没亮,咱们不能再给他留时间了。”
茶寮的炊烟在远处升起,里面隐约传来喝茶的谈笑声。没人知道,萧衍的暗桩已经在茶寮周围布下了陷阱,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而远在皇宫的萧衍,正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前放着一张“影幽阁底牌”的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联系越王?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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