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名“暗影”成员在逃入山林时,脚下被同伴的尸体绊倒,他惊恐地回头,恰好看到湖面自己的倒影——那倒影正对他露出一个贪婪而狰狞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极致的恐惧让他心脏骤停,瘫软在地,再无声息。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只有湖风吹拂硝烟的味道,以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雷昊和小队成员站在原地,呼吸粗重,尚未从这场诡异而惨烈的战斗中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陈末,目光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敬畏与疏离。
陈末无视了这些目光。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记录仪镜头上沾染的一点灰尘。这个动作很自然,仿佛只是一个学者在爱护他的仪器。
但在“棱镜”会议室里,这个放大的镜头动作,却让所有观看直播的高层心中一紧。
李将军猛地站起身,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切断信号!立刻切断‘冥河’频道!”
“正在尝试……无法切断!对方信号源优先级异常!我们失去了控制权!”“铁幕”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惶。
镜湖边,陈末面对着记录仪镜头,也就是面对着所有“冥河”频道的观众,缓缓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一个比指甲盖略大的微型存储器。它的外壳是不起眼的灰色,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电子元件。
“他在干什么?”王将军失声道。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投影。
陈末将存储器连接到他自己的便携终端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镜头,仿佛能穿透层层空间,看到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的声音,通过记录仪,清晰地传遍了“冥河”频道,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以下数据,来源于本次‘镜湖勘探任务’前期情报收集与分析。现予以公开。”
他按下了播放键。
首先响起的,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但依旧能听出威严和冷酷的电子音(李将军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听出了那是他自己的声音,经过了一层拙劣的伪装):
“……目标价值已榨取殆尽,不可控风险超过阈值。‘镜湖’环境特殊,适合制造‘意外’……确保过程干净,不留活口。”
接着是另一个声音(刘将军的嗓音特征),带着一丝贪婪:“‘血屠’和‘暗影’已经就位,价钱谈好了。事成之后,他们的账户会收到第一笔资金。通过海外壳公司周转,痕迹会处理干净。”
然后是清晰的通讯记录片段,显示了命令传递的时间、加密频道代码,以及资金流向的碎片——从某个与指挥部关系密切的基金会,流向数个离岸账户,最终汇入“血屠”和“暗影”指定的瑞士银行账号。金额巨大,触目惊心。
甚至还有几段文字交流的截图,讨论了如何利用陈曦作为诱饵,以及如何在任务报告中将陈末的死因归结为“镜湖精神污染导致失控,攻击队友后坠湖身亡”。
一段段音频,一行行数据,一张张截图……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层层剥开了高层道貌岸然的伪装,将精心策划的谋杀、背叛与贪婪,赤裸裸地暴露在“冥河”频道所有观看者面前!
这些证据逻辑严密,环环相扣,时间戳清晰,来源指向明确,根本无法辩驳!
“冥河”频道内部,此刻早已一片死寂。所有拥有观看权限的高级官员、将领、顾问,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轰炸震得目瞪口呆。他们或许对高层的某些黑暗有所耳闻,但从未想过,会以如此直接、如此残酷的方式呈现在眼前。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拿到这些?!”李将军脸色惨白,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嘶哑,“销毁!立刻销毁所有相关记录!”
但为时已晚。陈末播放的,不仅仅是证据,更是一种宣告。
播放完毕,陈末关闭了存储器的界面,重新看向镜头,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终结般的意味:
“证据链完整,可验证。任务继续。”
他说的“任务”,显然不再是采集水样。
说完这句话,他不再理会那仍在工作的记录仪,转身走向雷昊小队的方向,开始检查装备,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次寻常的数据演示。
然而,在整个联盟的权力核心层面,一场无声的海啸,已然爆发。
“冥河”频道虽然没有声音反馈,但可以想象,每一个终端后面,都是震惊、愤怒、恐惧与猜忌交织的面孔。信任的基石在这一刻崩塌,权力的金字塔开始剧烈摇晃。
数据的审判,无需法槌,无需证词。只是将真相置于阳光之下,便足以让一切阴谋与黑暗,无所遁形,并迎来它们注定的结局。
直播,仍在继续。但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以及审判者与被审判者的角色,已经发生了彻底的逆转。陈末用最冷静的方式,完成了最疯狂的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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