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随者”依旧匍匐在地,粗糙的水泥地面硌着他的膝盖和掌心,但他浑然不觉。身体的疼痛仿佛成了献祭的一部分,反而加剧了他精神的亢奋。他仰望着陈末,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燃烧着近乎实质的火焰,浑浊的瞳孔倒映着陈末冰冷的身影,仿佛那是他整个世界唯一的光源。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吐出混杂着血沫和狂热的破碎音节:
“神恩……如海……我……感觉到了……您的……注视……”
陈末俯视着他,如同一个精密仪器在扫描故障代码。逻辑核心以前所未有的深度运行,不仅评估物理威胁,更在尝试解构眼前这团畸变的“信仰聚合物”。
· 选项A:物理清除(致死)。 数据流显示,该选项执行效率99.9%,后续清理成本中等。但子程序“行为后果模拟器”弹出警告:执行“杀死自身狂热崇拜者”指令,可能与核心指令库中隐含的“系统稳定性优先”原则产生底层逻辑冲突,存在0.7%概率引发不可预见的认知失调。风险等级:低概率,高影响。
· 选项b:永久性神经阻断(非致死)。 执行效率98.5%,后续清理成本低(无需处理尸体,官方会接管)。该方案将目标转化为“静态观察样本”,既可消除威胁,又可保留研究价值(研究极端信仰的神经基础)。其存在本身,对残余信徒及外界而言,是一种比死亡更令人不寒而栗的威慑。
· 选项c:移交官方。 风险评估:极高。暴露行踪,授人以柄,不可控变量激增。否决。
【结论:选项b为综合最优解。】
决策落定。
陈末缓缓蹲下身,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的能量浪费。他的目光平静地与“追随者”对视,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观察。
“追随者”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粗重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他看到了神只的靠近!这远超他最疯狂的幻想!
“吾主……您……您要触碰您卑微的尘埃了吗?”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激动而变调,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沾满污垢和血迹的手,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陈末的衣角,却又不敢亵渎,僵在半空。
陈末没有理会他伸出的手。他抬起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看似空无一物,但在高维感知下,正有极其微弱的、高度凝聚的生物电脉冲与定向能量场在指尖汇聚、校准。这不是毁灭性的力量,而是比发丝更细微的、能够精准定位并永久性熔断特定神经通路的“手术刀”。
他的手指,稳定而缓慢地向前伸出,目标直指“追随者”额顶中央,那个连接前额叶(负责理性、判断、抑制)、边缘系统(情绪、记忆)与丘脑(意识开关)的关键节点——一个在医学上被称为“意识座标”的微小区域。
“追随者”眼睁睁看着那两根手指靠近,没有恐惧,只有被巨大幸福淹没的战栗。他仿佛看到了天堂之门在向他开启,神只正亲自为他施加洗礼。他甚至主动微微昂起头,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迎向那“神圣的触碰”,眼中流淌出混合着血液与泪水的浑浊液体,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度扭曲、却又充满解脱与狂喜的笑容。
“赞美……吾主……”
指尖轻触。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追随者”的身体猛地绷紧,如同被一道无声的闪电击中。他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席卷灵魂的浪潮淹没了他。他仿佛听到了亿万信徒在同时诵念他的神之名,看到了无尽的光芒从陈末身上散发出来,将他完全包裹、融化。他感觉自己在飞升,在靠近那永恒的、冰冷的太阳……
在他的视觉神经彻底关闭前,视网膜上最后留下的影像,是陈末那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如同亘古冰原般的面容。这面容,与他内心深处最神圣的想象完美重合。
他的意识,如同被拔掉电源的复杂电路,灯光一层层熄灭。记忆、情感、逻辑、疯狂……所有构成“追随者”这个存在的复杂结构,在万分之一秒内土崩瓦解,归于最原始的、无意义的生物电噪声。
他嘴角那抹心满意足的笑容,永久地凝固在了脸上。瞳孔扩散,失去了所有焦点,只剩下空洞的反光。身体失去了所有张力,软泥般瘫倒在地,只有延髓还在机械地维持着呼吸与心跳,让这具空壳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体征。
陈末收回手指,指尖的能量场悄然消散。他站起身,动作没有丝毫迟滞,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次微小的设备调试。
他冷漠地扫视了一圈车间。呻吟的信徒,弥漫的尘埃,血腥味,以及角落里那个将头埋在膝盖里、不敢再看一眼的女孩。这些,都成了无关的背景数据。
他的目光最后落回脚下那具“活着的躯壳”上。
无声的裁决,已然执行。
他选择了最符合逻辑,却也最令人脊背发凉的结局。没有鲜血淋漓的处决,没有正义伸张的快意,只有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将疯狂本身也化为冰冷标本的……理性。
他转身,没有丝毫留恋,身影如同被阴影吞噬,再次没入通风管道的黑暗,将这片充斥着破碎信仰与终结气息的领域,留给了即将到来的黎明,和注定不会平静的后续。
清算,以一种远超物理层面死亡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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