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未散的狼嚎谷,顾会立于高处,远眺明军溃退的方向。
他身后,新生的士兵正沉默地清理战场,将缴获的盔甲兵器堆积如山。
李尚存余力。
顾会的声音平静无波,
传令,三日之内,全军整编完毕。
随着他的意志,大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缴获的军械被迅速分发,新占领区的能量被疯狂抽取,化作一队队新生的长枪兵,从永顺、保靖等地的分台中走出,沉默地加入行军行列。
当第五日的朝阳升起时,顾会麾下的枪林洪流已达八万之众。
他们没有庆功,没有休整,而是如同一支永不疲倦的死亡军团,突然调转兵锋,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湖广!
败退至辰州的李遂接到急报时,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他想要组织防线,但新败之师士气已丧,地方卫所更是闻风丧胆。
必须在石门挡住他们!
李遂嘶哑着下令,将溃败中收拢的所有精锐——约两万残兵,全部投入石门防线。
石门关前,顾会军的第一次冲锋就展现出了可怕的战斗力。
那些身披铁甲的兵锋老兵如同磐石,在箭雨中稳步推进。明军据关死守,滚木礌石如雨而下,却难以阻挡这支不惧死亡的军队。
在石门城下,顾会军展示了他们恐怖的攻城能力。
被俘的工匠在刀剑逼迫下,日夜不停地打造攻城器械——高达数丈的井阑、包裹湿牛皮的冲车、以及数十架抛石机。
更让守军胆寒的是,城下竟然出现了他们熟悉的火炮轰鸣——这是在先前战斗中缴获的明军火炮,由投降的炮手操作,虽然数量不多,却精准地轰击着城楼的薄弱处。
战斗最激烈时,李遂亲临城头督战。
他看到一名顾会军士兵被三支箭矢射中胸膛,却依然攀上城垛,用最后的气力将一名明军守将拖下城墙。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守军胆寒。
大帅,左翼快守不住了!
调预备队!
李遂咬牙道,告诉将士们,身后就是湖广百万黎民!
然而,再高昂的士气也难敌不死的军队。
第五日黎明,一支顾会军的奇兵趁夜绕到关后,前后夹击。石门守军终于崩溃。李遂在亲兵护卫下杀出重围,回头望去,只见黑色旗帜已在关楼上升起。
石门既破,湖广门户洞开。
顾会军兵分三路:
西路军三日破施州,守将开城请降;
中路军五日内连克荆州、荆门,明军望风而逃;
东路军直扑武昌,湖广震动。
武昌城头,湖广巡抚张雨面色惨白地望着城外。黑色军阵如同乌云压城,沉默得令人窒息。
诸位,他转身对城内官员说道,武昌乃九省通衢,若是有失,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顾会军抵达后,并没有立即发动总攻。
前十天,他们系统地清扫了城外所有据点,将武昌彻底变成孤城。
武昌城内,前永顺宣慰司的钱师爷,正带着妻儿和几个家丁,惶恐地躲在城西一处宅院内。他从永顺逃到武昌,本以为找到了安身之所,没想到死亡如影随形。
老爷,听说城外那些妖匪,就是从永顺来的...钱夫人抱着年幼的儿子,声音颤抖。
钱师爷长叹一声:这都是命啊...
围城第十三天,总攻开始了。
顾会军不像寻常军队那样呐喊冲锋,而是沉默地架起云梯。守军的火炮轰鸣,箭矢如雨,却阻挡不住那些攀爬的身影。
最惨烈的战斗发生在文昌门附近。
顾会军集中了所有火炮轰击一段年久失修的城墙,打开了一个缺口。守军拼死堵截,双方在缺口处反复拉锯,尸体很快堆积如山。
一个顾会士兵倒下,立即有另一个补上。有些重伤的士兵甚至会用身体卡住守军的长枪,为同伴创造机会。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迅速摧垮了守军的意志。
巡抚大人!南门失守了!
张雨拔剑在手,对残余的部下惨然一笑:诸君,尽忠的时候到了。
他带着最后的三百亲兵冲向城南,最终战死在乱军之中。
城南的陷落像堤坝决口,迅速冲垮了全城的防线,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城北的忠孝门前,顿时乱作一团。
达官显贵们的马车与平民的独轮车挤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马蹄声交织。
守军溃卒为了夺路而逃,甚至挥刀砍向挡路的百姓。乱兵开始趁火打劫,商铺被砸开,富户遭洗劫,熊熊火光在城中各处腾起,将夜空染成血色。
钱师爷护着妻儿,混在逃难的人流中。他紧紧攥着妻子的手,家丁们艰难地在人群中开道。
快,出了城往汉阳方向走!他嘶哑地喊着,怀中的幼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就在此时,大地开始震动。顾会军迈着整齐而冷酷的步伐推进,将一切阻挡在前方的生命——无论是溃卒还是平民——尽数碾碎。
老爷!前面过不去了!一个家丁绝望地回头喊道。
钱师爷抬头望去,只见忠孝门外已成修罗场。
溃散的明军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而顾会军则毫不留情地清剿着所有移动的目标。
一支流矢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他妻子的胸膛。
不——!
钱师爷的悲鸣戛然而止。
下一刻,箭羽便将他与怀中幼子一同淹没。曾经在永顺宣慰司衙门里运筹帷幄的师爷,最终与万千无名百姓一样,化作武昌城外一具无人认领的尸骸。
当大明的旗帜从武昌城墙上落下时,整个湖广为之震动。
消息传到北京,嘉靖帝终于走出了丹房。他望着南方,手指微微颤抖:
调兵...把所有能调的兵,都给朕调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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