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飘在酒店天花板上,看着付衡把第三瓶威士忌摔在地上。酒液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痕迹,像极了我们领证那天他送我的玫瑰。
晨晨,你到底去哪了...他趴在床边哽咽,右手还攥着我们的结婚戒指。要是昨天看到这场面,我肯定会冲下去抱住他。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他的左手正偷偷把白色药片碾碎撒进酒瓶。
锁魂钉插进天灵盖还能演戏,奥斯卡欠他座小金人。
我猛地回头,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人正盘腿悬在半空。这人三天前在咖啡店捡到我时,曾说自己道号明虚子。此刻他挽着道髻,腰间五帝钱哗哗作响,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见我盯着他发愣,明虚子甩来张黄符:接着!你魂魄不稳,仔细看那王八羔子右手。
符纸贴在额头的瞬间,付衡的右手突然扭曲成鸡爪状,指缝渗出腥臭黏液。更恐怖的是他后颈鼓起拳头大的肉瘤,隐约能看见里面裹着半张人脸。
那是我师父的脸。明虚子冷笑,半年前这畜生去湘西旅游,害死我师父胞弟夺了赶尸秘术。要不是为了钓他背后那条大鱼...
浴室突然传来指甲抓挠声。明虚子脸色骤变,甩出铜钱剑劈开房门。镜面应声炸裂,我的尸体正从浴缸里缓缓坐起,肚皮上趴着个浑身青紫的鬼婴。
妈妈...鬼婴咧嘴露出锯齿状的牙,爸爸说你再不回来,就要把我塞回你肚子里。
我浑身发抖。记忆随着明虚子的符咒汹涌而来——付衡递给我的每一杯热饮都掺了尸油,婚戒内圈刻着生辰死咒,就连蜜月旅行都是精心策划的葬身之地,为的就是我那些套拆迁房……
明虚子突然往我嘴里塞了颗腥苦药丸:吞了!这是用你胎盘做的回魂丹。他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符,二十年前你妈在妇产科救过只难产的白仙,这份功德够你撑十分钟。
付衡的狂笑震得吊灯乱晃。他撕开衬衫,心口纹着狰狞的蛇头:小道士,你知道这女人多蠢吗?她居然相信一见钟情。蛇头纹身突然睁开血红双眼,去死吧!
桃木剑与蛇影相撞迸出火星。明虚子道袍被毒液腐蚀出破洞,露出腰间触目惊心的疤痕——那分明是蛇吻留下的齿痕。
小心!我扑过去拽开明虚子。蛇牙擦着他耳垂划过,钉入墙壁时冒出滋滋白烟。
付衡趁机掐住我脖子:晨晨,其实你第一次流产时孩子就活着。他舔着獠牙冷笑,我把他泡在血棺里养了两年,就等今天...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暴喝声中,白发老道破窗而入。付衡像被无形大手拍在墙上,七窍喷出黑血。鬼婴尖叫着钻进他嘴里,转眼间将他肚皮撑成透明薄膜。
凌霄子!付衡四肢反折成蜘蛛状,你师弟临死前...
闭嘴!老道甩出墨斗线缠住付衡喉咙,把婚书烧了!
明虚子抖开张烫金婚帖,火光中浮现出血字遗嘱。我这才看清付衡签的不是名字,而是借命契三个字。随着婚书化为灰烬,我腹中突然滚烫如火。
就是现在!凌霄子将铜钱剑刺入我尸身天灵盖,魂归!
剧痛席卷全身的瞬间,我听见付衡在惨叫:晨晨,其实我...话音戛然而止。一只白毛老鼠咬断他脚筋,黑血喷溅在婚纱照上,那张温柔笑脸立刻腐烂生蛆。
我猛地坐起来,明虚子正往我嘴里灌符水:慢点喘气,你肺里还有尸毒。他指着满地狼藉,这孙子从两年前就开始布局,你每套拆迁房都对应一处养尸地...
警笛声由远及近。凌霄子拎起奄奄一息的付衡,从他后颈扯出条带刺青的人皮:警方会以为他是吸毒过量,至于你——老道冲我眨眨眼,三个月内别吃冷饮,你子宫里还有半截蛇蛊。
走出酒店时,朝阳正刺破极夜。明虚子蹲在台阶上喂那只白毛老鼠,见我过来便笑:它说你七岁那年,在粮库救过它全家。小爪子突然搭上我手腕,冰凉的触感中闪过许多画面——二十套拆迁房的地下都埋着青铜棺,棺盖上赫然刻着付衡的名字。
要报警吗?我浑身发冷。
明虚子对着我晃了晃手机里订好的车票:去黑龙江的火车,今晚十点。他背起桃木剑走向晨雾,二十具血尸够我忙半年了,记得帮我喂清风。那只白毛老鼠窜上他肩头,竟吐出枚带血的钻戒。
我站在雪地里看他们的身影渐渐模糊。掌心的车票突然发烫,背面浮现出血字:等我活着回来,你欠我二十张黄裱纸。
喜欢365个奇闻异事和恐怖故事合集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365个奇闻异事和恐怖故事合集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