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把沾着咖啡渍的报纸拍在玻璃柜台上时,挂在门后的铜铃突然疯狂作响。午后三点钟的阳光照在维多利亚娃娃屋的尖顶上,穿蓝裙子的人偶手里银叉闪过寒光。
这玩意儿绝对有问题。老林用镊子戳了戳人偶发黄的花边领口,昨天收来时叉子在餐桌左边,现在跑到它手里了。
实习生小赵从账本里抬起头,噗嗤笑出声:老板,您这疑神疑鬼的毛病又犯了?上周非说唐三彩马半夜尥蹶子...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的一声闷响。老林抄起鸡毛掸子往上冲,差点撞翻正在擦楼梯扶手的清洁工张婶。
作死哟!张婶拍着胸口喘气,我刚看见个蓝影子从仓库窜过去,定睛一瞧又没了。
小赵在楼下喊:老板!娃娃屋的窗户开了!
三颗脑袋挤在柜台前。原本紧闭的彩绘玻璃窗向外推开三十度角,七个人偶齐刷刷面朝窗外居民楼。穿碎花裙的人偶半个身子探出窗口,陶瓷手臂指着对面301室的飘窗。
301住着个孤寡老太。张婶压低声音,听说她闺女三十年前失踪...
深夜两点,监控屏幕突然跳成雪花点。老林灌下第三杯浓茶,看见穿燕尾服的男孩人偶脖子发出齿轮转动的咔咔声。陶瓷头颅180度扭到背后,黑洞洞的眼睛正对摄像头。
见鬼!老林打翻茶杯,滚烫的茶水泼在裤腿上。等他手忙脚乱擦完水渍,屏幕里七个人偶已经恢复原状,只是蓝裙人偶的银叉尖端多了抹暗红。
第二天早上,尖锐的警笛声刺破晨雾。301室门口挤满看热闹的邻居,穿制服的年轻警员拦着人群:都别看了!老太太死得蹊跷...
老林挤到警戒线前,正听见法医跟刑警队长嘀咕:颈骨粉碎性骨折,但体表没有勒痕,就像...法医突然瞥见老林,后半句咽了回去。
透过晃动的警服缝隙,老林看见老太太以诡异的姿势瘫在飘窗前——脖颈拧成麻花,右手向前伸着,浑浊的眼珠几乎要弹出眼眶。在她僵硬的指缝间,卡着个米粒大小的陶瓷碎片。
让让!证物科拍照!有人撞开老林。他踉跄着后退时,瞥见飘窗角落摆着个蓝裙陶瓷娃娃,右脸有道新鲜的裂痕。
回到店里时,小赵正趴在娃娃屋前用放大镜观察:老板您看!碎花裙人偶裙摆沾了褐色痕迹,闻着像...
老林突然抓住他手腕:别碰!玻璃柜的倒影里,蓝裙人偶的眼珠似乎转动了五度。
当晚暴雨倾盆。老林蜷缩在监控室折叠床上,屏幕冷光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凌晨三点零七分,电流杂音刺得他耳膜生疼,七个人偶突然集体抽搐起来。
它们...在动!老林指甲抠进掌心。穿围裙的女人偶一口咬住燕尾服人偶的脖子,陶瓷碎裂声像指甲刮过黑板。蓝裙人偶拖着银叉爬过,在镜头前缓缓抬头——它右脸的裂痕里渗出暗红液体,裂纹走势与301室那个陶瓷娃娃完全重合。
暴雨声中混进细微的嬉笑。老林抄起手电筒冲向居民楼,602室门缝渗出的血水在台阶上汇成小溪。双胞胎姐姐卡在冰箱冷冻层,睫毛结满冰霜;妹妹挂在水晶吊灯上,断腿晃晃悠悠擦过老林鼻尖。
林叔?身后传来带着哭腔的童声。老林猛回头,手电筒光束里空无一人,只有电梯显示屏的红字从跳成。
第三天清晨,实习生肖薇抱着档案袋冲进古董店:师父!三十年前的旧案!泛黄的报纸上,头条标题《玩具厂大火吞噬七名童工》下方,烧焦的娃娃屋照片与柜台角落那件完美重叠。
刑警队长突然带着搜查令闯进来:林老板,我们在死者胃里发现了这个。密封袋里的陶瓷碎片上,清晰可见林氏古董的火漆印。
不可能!小赵涨红着脸挡在前面,我们上个月才进的这批火漆蜡!
众人争执间,没人注意到蓝裙人偶的指尖动了动。直到肖薇突然尖叫着后退:血!娃娃屋在流血!
暗红液体从阁楼窗户汩汩涌出,逐渐在地面汇成数字。刑警队长脸色骤变:这是第三起?可我们只接到两起报案...
老林突然冲向对面居民楼。404室门把手上挂着居委会发的重阳节福袋,鲜红的流苏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淌血。门内传出熟悉的哼唱声——是清洁工张婶常挂在嘴边的苏州小调。
桃木门闩断裂的瞬间,老林看见张婶背对门坐在梳妆台前。蓝裙人偶站在她肩头,银叉插进布满老年斑的脖颈。镜子里,张婶浑浊的眼球慢慢转向门口,裂成蛛网的镜面映出老林身后七个重叠的鬼影。
还剩三个。蓝裙人偶用银叉在实木柜台上刻字时,老林终于看清它右脸的裂痕里嵌着301老太的假牙。刑警队长王大力把配枪拍在柜台上:林老板,现在死的人胃里都有你店里的陶瓷渣,解释解释?
老林抓起泛黄的报纸抖开:三十年前开发商活埋七个孩子打生桩,根本不是玩具厂火灾!报纸夹层突然飘出张合影,七个孩子围着蓝裙女孩做鬼脸,背景里的水泥桩分明是现在居民楼的承重墙。
实习生小赵突然指着监控尖叫:张婶!画面里清洁工正抱着蓝裙人偶往居民楼跑。老林抄起桃木剑追出去,正撞见张婶在404室门前烧纸钱。
造孽啊...张婶颤抖着掀开蓝裙人偶的衬裙,内衬用血写着七个名字,我女儿当年也被砌进墙里了,开发商说会给抚恤金...她突然掐住自己脖子,指甲深深抠进皱纹里,他们骗人!现在楼要塌了,要用新魂镇楼!
人偶腹腔突然弹开,掉出七枚带编号的陶瓷牙齿。老林捡起刻着的牙齿,听见背后传来王大力拉枪栓的声音:林老板,你鞋底沾的冰柜霜和602室现场一致。
整栋楼突然剧烈震动,蓝裙人偶在瓦砾中发出尖笑。老林拽着王大力滚下楼梯时,看见七个半透明的孩子身影正在拆解承重墙。不是我们索命,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幽灵指着人偶,是它要吃够七个人才能变回...
混凝土块轰然砸下前,老林终于看清蓝裙人偶内衬的完整字迹——那是三十年前开发商老板女儿的名字。人偶右脸的裂痕突然扩张成血盆大口,将王大力的上半身拦腰咬断。
三个月后,记者站在古董街废墟前报道:...承重墙内发现七具儿童遗骸,奇怪的是旁边还有具成年女性骨架,经鉴定是三十年前失踪的开发商独女...镜头扫过残破的蓝裙人偶时,它背在身后的右手突然比了个的手势。
深夜,新搬来的租客听见阁楼有脚步声。手机灯光照到个蓝裙子布娃娃,租客笑着对直播镜头说:老铁们看这古董...话音未落,布娃娃右脸裂开细缝,一片带血丝的陶瓷指甲正从内向外轻轻叩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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