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语氏族还处于内斗的余波之中,这是难得的机会。
卢娜并没有太过详细的关于鸦语的资料,只知道鸦语有一处重要的秘密祭坛,不在城里。
莫尔狄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弱点,不过巫师的通病就是不擅长近身作战。
琳萝丝的新剑材料中有禁魔石,在测验中也表现出了一定程度的对魔力。
理论上说,只要眼疾手快,不要正面对抗莫尔狄的大巫术,这把剑可以杀他个措手不及。
琳萝丝为这把剑取了个名字:荣耀。
用渡鸦的血,为家族找回荣耀。
行于暗影,和卢娜告别。
次日夜,琳萝丝目睹了鸦语的巫师们成群结队地离开克拉夫港,前往野外。
现在是鸦语氏族权力交叠的时候,去那个宗教意味浓郁的祭坛,进行一些传承仪式是很有可能的。
趁夜一路跟踪,琳萝丝隐于树后,找到了祭坛的所在,亲眼看到鸦语的众巫师以及祭主莫尔狄进入了地下。
正当她准备潜入时,突然听到了尹欢水的声音。
“我在这。”
先提醒,再现身,避免让琳萝丝受到惊吓。
“师父?”
在同一棵树的树冠中,琳萝丝找到了她的师父。
“如果你想学这种暗杀,可以早点说的。”尹欢水说道,“你师父也略懂一二。”
“你这一路上留下的痕迹太多了,我真的放心不下,你不能把每次成功都寄托在运气上。”
琳萝丝:“但刺杀本就是在赌,是在正面对抗无望的情况下不得不行的险招。兵者诡道,这是师父您教我的。”
“我理解你急切想要复仇的心情,但不要让仇恨成为你人生的全部。”尹欢水劝道,“我教你剑术除了让你有战斗的能力之外,也是希望你能像个真正的侠客一样行事。”
琳萝丝:“那侠客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不同人有不同的做法……”尹欢水用白莲的人格设想了一番,“比如说,历数鸦语的罪状,告诉大家必须推翻鸦语的统治才行。”
琳萝丝:“然后呢?”
尹欢水:“然后再杀掉他们。”
琳萝丝轻笑:“那不还是一样吗?”
“……”
尹欢水想劝,但是开不了口。
白莲是个不幸的人,两百多年来,她没有享受过多少温情,为她坚持的正义,遭遇了不知多少次的背叛,遍体鳞伤。
白莲为了正义,立誓绝不因私仇挥剑,不会责怪那些仅仅只伤害过她的人。以此来让自己尽量不被坏人利用,不因力量而堕落。
如果以白莲的标准要求琳萝丝,那是在难为这个一夜间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小姑娘。
跟她要求正义,那是在伤害她。
这小姑娘心里没有正义,只有满腔的仇恨。
而且她实在太弱了,等她真有白莲那水平的时候,再教她侠客一次的含义吧。
白莲的侠客道未必是唯一一种选择,但只被仇恨驱动的人肯定不能算侠客。
尹欢水:“侠客并不是只会单打独斗,以你现在的水平,进去的话是九死一生。”
琳萝丝:“我知道,我刚才说了,战斗是不可能没有风险的。为了金鬃氏族所遭受的耻辱,今晚我必须要杀了莫尔狄!”
尹欢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让我帮你。”
琳萝丝:“我要亲手报仇。”
尹欢水:“报仇交给你,我只是帮你进行一些辅助工作,给你情报,协助你潜入,为你把守退路,你就当雇了个佣兵好了,这应该无损于金鬃的荣耀吧。”
琳萝丝沉默了一会,然后说:“我该付多少钱。”
尹欢水装模作样地思考:“这可是和鸦语氏族作对,搞不好会被通缉,所以……五千金币,我才能接这个单。”
五千金币可以买一艘长船,连带着船员。或是一艘不带船员的大型帆船,这价格绝对够高。
但它确实是个合理的价位……这意味着和一个氏族作对,正常的佣兵都不敢接这种单。
尹欢水微笑:“可以赊账哦,之后你要给师父打工还债。”
“嗯。”琳萝丝点头同意。
……
地下空间,巨大的环形石祭坛,幽绿与紫黑的篝火诡异地跳跃,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败的味道。
鸦语的巫师和战士们脸上涂着纹饰,眼神狂热而敬畏,望着祭坛中扭曲的身影。
“我!莫尔狄!鸦神所选中的唯一的人!”
“我遵从鸦神的旨意引领你们已有十年,我为你们带来智慧的箴言,不被僭越神名者蛊惑。”
“是我为你们解读了寒冰与暗影中蕴藏的真理,唯有力量,唯有征服,唯有将恐惧如鸦影般散播,才是生存的铁律。”
“又是我,带领你们碾碎了宿敌的堡垒,将金鬃虚假的荣光化为我们力量的灰烬。”
“看这神赐的印记!”莫尔狄左手成爪,置于左眼之下。
绿色的火焰在他的左眼中燃烧。
他的右手手持一柄划满了邪恶纹饰的匕首高举,其上还滴着鲜血。
“它在跳动,它在燃烧!是鸦神的教诲!”
“它告诉我,末日并非终结,而是强者重铸世界的熔炉!我们鸦语,正是那熔炉中淬炼出的,最锋利的黑刃!”
话音落下,鸦语战士和巫师们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爆发出震耳欲聋,充满狂热和杀戮欲望的咆哮。
“鸦语万岁!莫尔狄万岁!”
莫尔狄高举双臂:“现在,让我们将叛徒的血敬给鸦神!”
他脚下的祭坛沟槽中,开始被暗红色的血液填满,勾勒出亵渎的符文。
两位身披鸦袍,脸绘鸦纹的侍从走到祭台之上,低着头,显得格外卑微。
她们双手捧着托盘,其上各有一颗干瘪的头颅。
那是被莫尔狄诛杀的黑鸦主母和鸦语先知。
莫尔狄取过左手边的头颅:“记住!你们的生命,你们的荣耀,你们的每一句咒语,还有未来的每一片土地,都系于鸦神的意志!”
“而神的意志,由我,莫尔狄,在此宣告!”
他将头骨砸在祭坛上,碾成红白相间的碎末。
“效忠我,便是效忠鸦神本身!追随我,鸦语将指引你们通往永恒的丰饶之冬!鸦语氏族万岁!”
同样,将右手侧的颅骨也献祭之后,莫尔狄闭上眼睛,伸张双臂,享受下方氏族成员的赞颂。
“莫尔狄祭主万岁!”
“莫尔狄祭主万岁!”
狡诈的味道,如此甜美。
然而,他突然感受到了没来由的恶寒。
身体本能在向他发出警告,极度危险!!
他陡然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点金色的剑尖,带着死亡的宣判,不断放大。
他反射般地抬起右手,划出反击的符文,然而却在这剑下崩散。
只有一次机会。
一阵极其轻微,又异常清晰的撕裂声。
不早不晚,就在这一刻。
就在莫尔狄将护身的魔力倾注于那亵渎的仪式中时。
就在莫尔狄将注意力全放在仪式的祭品中时。
就在莫尔狄沉醉于权力的快感中时。
“荣耀”的尖端,带着冰冷的仇恨,精确无比地贯穿了莫尔狄的喉咙。
干净利落,快,准,狠。
如教科书般,恰到好处的时机,毫不犹豫的动作,完美的刺杀。
祭台上,一位侍从撤下兜袍,手中所持正是那把金色的长剑。
随后,一阵魔力的风吹灭了这片空间内所有绿色的不祥之火,鸦语氏族的人还在惊愕中没有回神,就因为黑暗陷入混乱。
一些大巫师有能力在黑暗中视物,可无奈被众多底层的鸦语成员裹挟,在一片混乱中根本无法锁定刺客。
就如同黑暗中的影子,来去无踪。
喜欢为了生孩子,我连系统都能干掉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为了生孩子,我连系统都能干掉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