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薪火相传
上海陆家嘴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黄浦江面残留的淡淡煞气被晨风吹散,滨江大道上,749局的队员们正在清理战场,周伯通与雷千丈两位长老的遗体被小心翼翼地抬上灵车,覆盖着绣有太极图案的素色绸缎。秋龙站在路边,看着灵车缓缓驶离,桃木剑上的血迹早已擦干,却仍能感受到剑身上残留的悲怆。
“秋龙宗师,节哀。”清虚道长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却藏着一丝忧虑,“周老和雷老的事,让我想起咱们这些人,大多年过花甲,这次若不是你及时调整阵法,恐怕折损的还会更多。”
一旁的张天师也叹了口气,捋着胡须道:“是啊,九菊一派这次派出的不过是八位长老,就逼得我们险象环生,若是他们后续再派更强的人手,咱们这些老家伙,怕是撑不了几次了。”他看向秋龙,眼神恳切,“道教传承千年,靠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单打独斗,而是代代相传的薪火。如今看来,培养下一代传人,已是刻不容缓。”
秋龙接过热茶,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却驱不散心头的沉重。他想起在武当山文武学校读书的儿子秋阳,今年刚满十二岁,自五岁起便在山上习武,一身筋骨练得比同龄人结实不少,每次视频通话,都要兴奋地展示新学的拳法,眼神里满是少年人的澄澈与韧劲。“我儿子秋阳,在武当山练了七年武,根基还算扎实,或许……是时候教他道术了。”
这话一出,几位法师纷纷点头。李老怪拍了拍秋龙的肩膀,笑道:“秋龙宗师的儿子,定然差不了!我那小徒弟,今年十五岁,在奇门遁甲上颇有天赋,回头我把他送到你那儿,让两个孩子一起学,互相有个照应。”
清虚道长也说:“老夫在茅山有几个悟性不错的徒孙,这次回山后,便把他们叫来上海,咱们在749局设立一个‘道教传习班’,把各自的看家本领都教给他们,将来也好接替咱们,守护这龙国的龙脉与百姓。”
沈逸风恰好走过来,听到几人的谈话,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总部肯定大力支持,场地、物资、安保,我来协调!只要能培养出优秀的传人,749局就算倾尽资源,也在所不辞!”
众人一拍即合,当天便拟定了传习班的章程,决定由秋龙担任总教头,清虚道长、张天师等几位法师轮流授课,重点培养二十岁以下、有武术或道术根基的年轻人。散会时,秋龙看着窗外陆家嘴的车水马龙,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慰藉——周老和雷老用生命守护的信念,终将在下一代人身上延续。
三天后,秋龙处理完上海的收尾工作,驱车前往武当山文武学校。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行驶,两旁的竹林郁郁葱葱,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少年,正在操场中央练拳,动作行云流水,出拳虎虎生风,正是秋阳。
“爸!”秋阳一眼就看到了秋龙,立刻收拳,朝着他飞奔过来,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秋龙蹲下身,摸了摸儿子的头,看着他额角的汗珠和晒得黝黑的脸庞,心里既心疼又欣慰:“是啊,爸爸来接你回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秋阳眼睛一亮,拉着秋龙的手往宿舍走:“是不是要教我道术了?之前你答应过我的,说等我把太极拳练到‘以柔克刚’的境界,就教我画符、驱邪!”
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秋龙笑着点头:“没错,不过学道术可不是闹着玩的,要吃很多苦,还要有一颗守护他人的心,你怕不怕?”
“不怕!”秋阳挺起胸膛,眼神坚定,“我要像爸爸一样,做个厉害的法师,保护妈妈、妹妹,还有好多好多人!”
当天下午,秋龙便带着秋阳离开了武当山,返回易县老家。刚进家门,秋月就扑了上来,抱着秋龙的腿撒娇:“爸爸,哥哥终于回来了!你什么时候也教我道术呀?我也想保护大家!”
王娇凤从屋里走出来,笑着说:“你这丫头,才八岁,先把文化课学好再说。秋龙,你真打算现在就教秋阳道术?会不会太早了点?”
“不早了。”秋龙把秋阳拉到身边,眼神郑重,“上海一战,让我明白传承的重要性。秋阳有武术根基,悟性也高,早点接触道术,对他只有好处。而且,我会循序渐进,先教他基础的吐纳之法和清心咒,等他心性更沉稳些,再教符箓和阵法。”
接下来的日子,秋龙开始系统地教导秋阳道术。每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父子俩就来到村后的山头上,练习吐纳之法——秋阳盘膝而坐,跟着秋龙调整呼吸,感受天地间的“灵气”。起初,秋阳总是静不下心,刚坐一会儿就忍不住动来动去,秋龙也不催促,只是在他旁边耐心指导,偶尔给他讲一些道教先辈的故事,教他沉心定气。
半个月后,秋阳终于能静下心来,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灵气”。秋龙见状,开始教他画“安神符”——先练握笔姿势,再练朱砂调配,最后才教他画符的口诀和笔画。秋阳学得很认真,每天都要练习上百遍,手指磨出了茧子也不叫苦,有时候画错了,还会自己罚自己多练十遍。
这天傍晚,秋龙正在院子里指导秋阳画符,突然听到村口传来一阵喧闹声。他起身一看,只见几个村民抬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孩子,匆匆忙忙地跑来,孩子的母亲跟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秋龙先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今天下午在村后的河里游泳,回来后就一直发高烧,说胡话,医生也查不出原因!”
秋龙连忙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无比,再看孩子的眉心,隐隐泛着一丝黑色煞气。“是被水里的‘阴邪之气’缠上了。”秋龙沉声道,“娇凤,快去屋里拿一张安神符和一碗清水来!”
王娇凤立刻跑进屋里,很快就拿出符纸和清水。秋龙接过符纸,念动咒语,将符纸点燃,灰烬撒入清水中,然后端着碗,喂孩子喝了下去。没过多久,孩子的烧就退了些,不再说胡话,只是沉沉地睡了过去。
孩子的母亲感激涕零,对着秋龙连连磕头:“谢谢秋龙先生,谢谢秋龙先生!你真是我们村的活菩萨!”
秋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崇拜:“爸爸,你好厉害!我也要快点学会画符,像你一样,帮助别人!”
秋龙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只要你好好学,将来一定比爸爸更厉害。不过,你要记住,学道术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这才是道术的真谛。”
秋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几天后,749局的传习班正式开课,秋龙带着秋阳前往上海。刚到传习班的场地,就看到清虚道长、张天师等几位法师,已经带着各自的徒弟在等候。李老怪的小徒弟叫李念,和秋阳同岁,性格活泼,见到秋阳,立刻跑过来打招呼:“你就是秋龙宗师的儿子吧?我叫李念,以后咱们一起学道术,互相切磋好不好?”
秋阳笑着点头:“好啊!我叫秋阳,以后请多指教!”
传习班的课程安排得很满,上午学习道教典籍和基础理论,下午练习吐纳、符箓和武术,晚上则由几位法师轮流讲解实战案例。秋阳和李念学得最认真,两人经常在课后留下来,一起练习画符、切磋武术,进步飞快。
这天晚上,秋龙正在给学员们讲解上海一战的阵法运用,突然接到了沈逸风的电话,语气急促:“秋龙,不好了!我们收到消息,山本一郎逃跑后,并没有离开中国,而是躲在浙江杭州的西湖附近,而且……他似乎在寻找一件叫‘玄龙佩’的宝物,据说这件宝物能增强煞气,一旦被他找到,后果不堪设想!”
秋龙心里一沉:“玄龙佩?我好像在道教典籍里看到过,据说这是南宋时期一位道士炼制的,能汇聚龙脉之气,后来遗失在西湖,怎么会和煞气扯上关系?”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山本一郎带了不少残余势力,在西湖周边活动频繁,已经有几个渔民失踪了。”沈逸风的声音带着焦虑,“总部让你立刻带着传习班的学员,前往杭州支援,一方面阻止山本一郎寻找玄龙佩,另一方面,也让学员们实战演练一下,积累经验。”
秋龙挂断电话,看着教室里认真听讲的学员们,尤其是秋阳和李念,两人正睁着大眼睛,聚精会神地记着笔记。他知道,这次杭州之行,对学员们来说,既是考验,也是成长的机会。
第二天一早,秋龙便带着传习班的二十名学员,乘坐749局的专车,前往杭州。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秋阳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既兴奋又紧张:“爸爸,这次我们真的要和坏人战斗了吗?”
秋龙点了点头,眼神郑重:“没错,不过你不用害怕,爸爸和几位道长会保护你们。这次主要是让你们观察学习,积累经验,等你们再长大些,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李念也凑过来说:“秋阳,咱们一起加油!说不定这次,我们还能帮上忙呢!”
车子很快就到达了杭州,749局杭州分部的队员早已在高速路口等候。分部负责人见到秋龙,立刻迎上来,递给他一份资料:“秋龙先生,这是我们调查到的关于山本一郎的行踪,他最近一直在西湖的三潭印月附近活动,而且我们发现,他身边多了一个神秘人,总是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实力似乎很强。”
秋龙接过资料,翻开一看,里面有几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山本一郎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并肩走着,两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秋龙注意到,那个神秘人的手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既不是九菊一派的菊纹,也不是道教的符咒。
“这个神秘人,到底是谁?”秋龙皱起眉,心里充满了疑惑,“他和山本一郎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他寻找玄龙佩?”
就在这时,秋阳突然指着资料上的一张照片,说道:“爸爸,你看这张照片,三潭印月的湖面上,好像有一道光!”
秋龙顺着秋阳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照片上,三潭印月的湖面上,确实有一道微弱的蓝色光芒,若隐若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道光……难道和玄龙佩有关?”秋龙心里一动,“走,我们现在就去三潭印月,一探究竟!”
一行人立刻前往西湖,乘坐游船,朝着三潭印月驶去。游船在湖面上行驶,微风拂过,带着西湖的水汽,格外清爽。秋阳和李念站在船头,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地讨论着接下来可能遇到的情况。
就在游船靠近三潭印月时,秋龙的罗盘突然疯狂转动,指针直指湖底。他低头一看,只见湖面上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湖底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游动,体型巨大,像是一条巨蟒,又像是之前在上海黄浦江遇到的“水怪”。
“不好,有情况!”秋龙大喊一声,立刻让学员们做好准备,“大家小心,湖底有东西!”
话音刚落,湖面上突然掀起巨浪,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湖底跃出,朝着游船扑来。秋阳和李念吓得后退一步,紧紧地抓着船舷。秋龙立刻掏出桃木剑,大喊道:“清虚道长,张天师,麻烦你们护住学员们!我去对付这个怪物!”
清虚道长和张天师立刻点头,掏出法器,在游船周围布下一道防护阵。秋龙则纵身一跃,从游船上跳下去,手持桃木剑,朝着黑影刺去。
可就在这时,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掌声,秋龙回头一看,只见山本一郎和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神秘人,正站在岸边,看着他冷笑。“秋龙,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山本一郎笑着说,“不过没关系,等我拿到玄龙佩,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得葬身西湖!”
那个神秘人也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秋龙宗师,久仰大名。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看看你这749局的第一法师,到底有多少本事!”
说完,神秘人纵身一跃,从岸边跳过来,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色的长剑,朝着秋龙刺去。秋龙连忙举起桃木剑,抵挡对方的攻击,只听“当”的一声,两把剑碰撞在一起,秋龙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心里暗暗吃惊——这个神秘人的实力,竟然比山本一郎还要强!
游船上传来学员们的惊呼,秋阳看着湖面上激战的秋龙,心里既担心又着急,他突然想起秋龙教他的清心咒,立刻闭上眼睛,默念起来,希望能给爸爸加油打气。
湖面上,秋龙和神秘人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山本一郎则站在岸边,双手结印,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湖底的蓝色光芒越来越亮,显然,他正在试图召唤玄龙佩。
秋龙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神秘人,阻止山本一郎。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桃木剑,念动咒语,剑身上瞬间泛起金色的光芒,朝着神秘人劈去。
神秘人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也举起黑色长剑,朝着秋龙迎了上去。两把剑再次碰撞,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煞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团,照亮了整个西湖的夜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阳突然看到,湖底的蓝色光芒中,隐约有一个玉佩的影子,正在缓缓上升。他立刻大喊:“爸爸,玄龙佩要出来了!”
秋龙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湖底的玄龙佩已经露出了一半,通体蓝色,散发着浓郁的灵气,却又夹杂着一丝黑色的煞气。他知道,一旦山本一郎拿到玄龙佩,后果不堪设想。
可就在这时,神秘人突然发动猛攻,黑色长剑朝着秋龙的胸口刺来。秋龙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侧身,长剑划过他的肩膀,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爸爸!”秋阳在游船上大喊,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山本一郎见状,哈哈大笑:“秋龙,你输了!玄龙佩是我的了!”
神秘人也冷笑着说:“秋龙宗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秋龙捂着肩膀的伤口,看着越来越近的玄龙佩,心里充满了不甘。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为了秋阳,为了传习班的学员们,为了西湖周边的百姓,他必须坚持下去。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秋阳之前念的清心咒,心里一动,立刻闭上眼睛,默念起清心咒。随着咒语的念动,他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体内的灵气也开始重新汇聚。他猛地睁开眼睛,举起桃木剑,朝着玄龙佩的方向掷去,同时大喊:“清虚道长,张天师,用五行阵困住山本一郎!”
清虚道长和张天师立刻反应过来,带着学员们在岸边布下五行阵,五道灵光朝着山本一郎射去,将他困在阵中。秋龙则纵身一跃,朝着玄龙佩飞去,想要在山本一郎之前,拿到玄龙佩。
可就在秋龙快要碰到玄龙佩时,神秘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黑色长剑再次朝着他刺来。秋龙咬紧牙关,拼尽全力,举起桃木剑,朝着神秘人刺去。
这一次,金色的光芒彻底压制住了黑色的煞气,桃木剑穿透了神秘人的胸口。神秘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渐渐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枚银色的戒指,掉在湖面上,泛着诡异的光芒。
山本一郎见状,大惊失色,想要冲破五行阵,却被灵光困住,动弹不得。秋龙则顺利拿到了玄龙佩,握在手中,只觉得一股浓郁的灵气涌入体内,肩膀的伤口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看着被困在五行阵中的山本一郎,冷笑着说:“山本一郎,你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山本一郎脸色苍白,却仍不服气:“秋龙,你别得意!我的主人不会放过你的!他一定会为我报仇,毁掉你们749局,毁掉整个龙国!”
“你的主人?”秋龙皱起眉,“是谁?”
山本一郎却闭上嘴,不再说话,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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