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府的午后,依旧弥漫着一种慵懒而富足的宁静。
林婉儿半眯着眼,躺在院中摇椅上,享受着秋日暖阳。
手边的小几上,摆着新制的桂花糕,香气甜软。
但这份宁静,并未让她完全放松警惕。
享受,是建立在绝对安全的基础之上的。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陈庆之的身影,出现在月亮门洞下。
他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更显得身形挺拔,英气内敛。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然。
“主上。”他抱拳行礼。
“庆之来了,”林婉儿睁开眼,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有事?”
陈庆之并未立刻坐下,而是沉声道:“末将认为,林府的护卫力量,需进一步加强。”
“哦?”林婉儿坐直了些,示意他继续说。
她虽然信任陈庆之的武力,但也明白,个人勇武终有极限。
“目前府中明暗护卫共十二人,皆是末将亲自挑选考核,忠诚与身手尚可,应对寻常毛贼与窥探足矣。”陈庆之分析道,“然,我等效命主上,所图非小,未来难免会触及某些势力的利益。届时,若仅靠末将一人,恐有疏漏。且商会扩张,货物运输、店铺安保,亦需可靠武力支撑。”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带着军人特有的务实。
“我们需要一支属于自己的、训练有素、忠诚可靠的武装力量。不能完全依赖末将一人,亦不能总是借助陈平先生的计谋‘借刀杀人’。”
林婉儿缓缓点头。
陈庆之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
靠计谋可以解决一时危机,但长久的安稳,必须有自己的“刀把子”。
“你有什么想法?”
“末将建议,以商会招募护院、镖师的名义,接触和吸纳京城内一些信誉尚可的小型镖局、武馆,以及那些落魄但有真本事的江湖人士。”陈庆之显然早有腹案,“进行筛选和考核,择优纳入林府体系,由末将统一训练、整编,形成建制。”
“可靠吗?”林婉儿最关心的是忠诚度。
江湖人士,良莠不齐,桀骜不驯者居多。
“风险与机遇并存。”陈庆之坦诚道,“末将会制定严格的甄别与考核流程,背景不清、心术不正者,绝不录用。初期规模不必大,贵在精干。同时,设立明确的晋升渠道与优厚待遇,恩威并施,逐步培养归属感。”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外,末将认为,也需与一些正道门派的外围弟子建立友好关系。不需深交,但留个善缘,关键时刻或能互通消息,乃至借势。”
林婉儿沉吟片刻。
陈庆之的思路很清晰,先建立核心护卫,再拓展外部人脉。
“可以。”她最终拍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多少银钱,直接向萧何支取。人员背景,让陈平的情报网协助核查。”
她再次强调原则:“宁缺毋滥,安全第一。”
“末将领命!”陈庆之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躬身退下。
组建军队,这本就是他最擅长的事情之一。
行动,迅速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
陈庆之的身影频繁出现在京城西市的“武行街”。
这里汇聚了众多小型的镖局、武馆,以及等待雇主的江湖客。
他并未暴露林府背景,而是以“金福商会”新任护卫教头的身份出现。
商会近来风头正劲,待遇优厚,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威远镖局” ,是陈庆之第一个考察的目标。
这家镖局规模不大,但口碑不错,走镖十几年,鲜有失手。
总镖头赵铁鹰,一手鹰爪功颇有火候,为人仗义,但近年来被几家大镖局挤压,生意日渐艰难。
陈庆之直接上门,提出想聘请威远镖局,负责商会一批贵重香料的押运任务,酬金丰厚。
同时,他也暗中观察了镖局内其他镖师的身手和作风。
任务顺利完成。
陈庆之在结算酬金时,看似随意地对赵铁鹰道:“赵总镖头一身好武艺,兄弟们也都是好手,困守于此,可惜了。商会日后此类业务不少,若总镖头有意,可带兄弟们过来,待遇从优,专司护卫与押运之职。”
赵铁鹰有些心动,却又顾虑:“陈教头好意,赵某心领。只是……兄弟们自由惯了,怕受不得大商号的规矩约束。”
“规矩自然有,但求财不求气,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公平公正。”陈庆之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气度,“赵总镖头可慢慢考虑。”
他并未强求,留下了活话。
这是放长线。
除了成建制的镖局,陈庆之更注重搜寻那些有真本事却落魄的个体。
在武行街的茶摊上,他注意到了一个独坐角落的汉子。
汉子约莫三十许,面色沧桑,腰间配着一把旧刀,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面前只放着一碗最便宜的粗茶,与周围那些高谈阔论的江湖客格格不入。
陈庆之在他对面坐下。
“朋友,可否请碗酒喝?”
汉子抬眼看了看他,眼神警惕,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
陈庆之也不勉强,自顾自要了酒菜,看似随意地问道:“看朋友步履沉稳,气息悠长,是练家子。何以在此闲坐?”
汉子沉默片刻,低声道:“混口饭吃。”
“可有兴趣来商会做个护卫?考核通过,月钱五两,包食宿。”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我……得罪过人,怕给东家惹麻烦。”
“商会只问能力,不管前尘。”陈庆之看着他,“只要守商会的规矩,过往恩怨,商会未必不能替你担下。”他这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霸气。
汉子猛地抬头,看向陈庆之,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的真伪。
最终,他沉声道:“我需要考核什么?”
陈庆之将他带到城外一处偏僻的林地。
没有多余的废话。
“接我三招。”
汉子眼神一凝,缓缓抽出了腰间的旧刀。
刀身雪亮,保养得极好。
陈庆之随手折下一根树枝。
第一招,汉子刀势凌厉,直劈而下,却被陈庆之轻描淡写地用树枝点中手腕,刀势顿消。
第二招,汉子变劈为削,角度刁钻,陈庆之树枝后发先至,精准地格挡住。
第三招,汉子大喝一声,刀光如匹练,全力施为。陈庆之手中的树枝却如同游龙,穿过刀光,轻轻点在了他的喉结前。
胜负已分。
汉子额头见汗,收刀入鞘,心悦诚服:“我输了。敢问教头名讳?”
“陈庆之。”陈庆之丢掉树枝,“你叫什么?刀法不错,沙场路子?”
汉子抱拳,语气带着一丝恭敬:“石勇。曾在边军效力,做过队正,因得罪上官,被迫离开。”
“以后,你就是林府护卫队的一员了。”陈庆之点头,“过去的事,忘了。在这里,凭本事吃饭。”
除了招募,陈庆之也开始有意识地拓展人脉。
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在城外协助了几名与匪徒缠斗的年轻人。
这几人,正是天剑门的外围弟子,下山历练。
陈庆之出手干脆利落,剑法(他用树枝代剑)境界远高于他们,却并未以势压人,反而指点了几句。
几名天剑门弟子感激之余,也对这位“陈教头”心生敬意,留下了联络方式。
这一切,都在低调而有序地进行着。
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
几日下来。
陈庆之初步筛选出了五名像石勇这样有真本事、背景相对清晰的个体江湖客。
并与威远镖局等两三家小型势力建立了初步的合作意向。
晚间。
陈庆之向林婉儿汇报进展。
“……情况大致如此。石勇等人,末将观察其心性尚可,已纳入护卫队,由末将亲自操练。威远镖局等,可作为外围补充力量。与天剑门弟子的联系,算是意外之喜,或可为日后与正道宗门交往打下基础。”
林婉儿听着,满意地点点头。
陈庆之办事,果然稳妥。
“你放手去做便是。银子不够找萧何,情报不明找陈平。”
她顿了顿,提醒道:“不过,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这般招兵买马,虽是以商会名义,但难保不会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招募的人,是否都可靠?会不会混入他人的眼线?”
陈庆之神色一凛:“主上明鉴。此事末将与陈平先生已有沟通,所有入选者,其背景都会经由情报网络反复核查。日常亦会暗中观察。若有异动……”他眼中寒光一闪,“必严惩不贷!”
“嗯,你心中有数就好。”林婉儿放下心来,重新慵懒地靠回椅背,“武力是根基,好生经营。我还指望靠着你们,安安稳稳地享受我的逍遥日子呢。”
陈庆之躬身:“必不负主上所托!”
看着陈庆之退下的背影,林婉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武力保障的雏形,已然搭建。
接下来,就看这股新生的力量,能否在这暗流涌动的京城,稳稳地扎下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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