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林府内一片祥和。
华佗的“济世堂”已开始接收第一批从萧何渠道购来的药材,淡淡的药香弥漫在东院。
后院的“神工院”更是叮当作响,欧冶子正指挥着工匠们改造炉窑,热火朝天。
林婉儿则躺在自己专属的摇椅上,在庭院暖阳下,翻看着范蠡送来的、用新型线装法订制的商会账目简报——这又是她随口一提,被迅速落实的“小改进”。
然而,这份宁静,被前院传来的一阵隐约的喧哗声打破了。
林婉儿微微蹙眉,放下简报。
她如今耳聪目明,远超常人,能清晰地听到前院门房试图阻拦的、带着焦急的声音,以及几个陌生、粗鲁、充满戾气的叫嚷。
“怎么回事?”她并未起身,只是通过意念,询问负责全局监控的陈平。
几乎是在瞬间,陈平沉稳的回应便在她脑海中响起:
“主上,是黑虎帮的人。”
“控制我们这片街区的帮派。来了八个人,为首的是他们的一个小头目,名叫王癞子。理由是……收取‘平安钱’,并指责我们商会抢了他们的生意。”
林婉儿眉梢一挑。
黑虎帮?
陈庆之之前搜集本地势力信息时,似乎提过一嘴。
一个盘踞在南城一带,欺行霸市、收保护费的地头蛇团伙。
背后好像靠着某个衙门里不上不下的小吏。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她并不惊慌,反而有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尘埃落定感。
林府这般低调却难掩奢华的做派,金福商会那些利润惊人的新奇货物,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起这些苍蝇的注意都难。
“知道了。”她淡淡回应,“按计划,让陈庆之去处理。你盯着点,看看背后还有没有别的影子。”
“是。”
前院。
气氛已然有些剑拔弩张。
四名穿着统一青色劲装、精神抖擞的林府护卫,挡在垂花门前,拦住了想要硬闯的八个流里流气的汉子。
这些护卫是陈庆之亲自训练出的第一批骨干,虽时日尚短,但站姿、眼神已初具章法,与对面那群站没站相、满脸横肉的黑虎帮众形成鲜明对比。
领头的是个脸上带着几道疤、头皮有几块癞疤的壮汉,正是王癞子。
他唾沫横飞,指着护卫的鼻子骂道:
“呸!给脸不要脸!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南城这一片,我们黑虎帮说了算!”
“你们这什么狗屁林府,不懂规矩是吧?搬来这么久,‘平安钱’一文没见!还有你们那个金福商会,卖的什么香皂、花露水,把老子相好胭脂铺的生意都抢光了!今天不给个说法,没完!”
他身后的帮众也跟着起哄:
“就是!识相的,赶紧把孝敬钱拿出来!”
“每个月一百两!少一个子,让你们这漂亮宅子鸡犬不宁!”
“把香皂的方子交出来赔罪!”
门房是个老苍头,急得满头汗,试图讲道理:“各位好汉,我们林家是正经商户,安分守己,这‘平安钱’从何说起啊?商会买卖,也是各凭本事……”
“去你娘的各凭本事!”王癞子一把推开老苍头,狞笑着就要往里冲,“老子看你们就是欠收拾!兄弟们,给我……”
“何事喧哗?”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王癞子的叫嚣。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垂花门内的影壁旁。
正是陈庆之。
他今日未佩剑,只穿着一身普通的藏青色武士服,双手负后,神色淡漠地看着门口这群人。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却自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喧闹的黑虎帮众瞬间安静了不少。
王癞子被这气势一慑,但旋即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和人多势众,又挺起了胸膛,斜着眼打量陈庆之:
“你又是哪根葱?管事的?”
“林府护卫教头,陈庆。”陈庆之报上明面的名字,语气依旧平淡,“诸位有何见教?”
“见教?嘿嘿,”王癞子皮笑肉不笑,“教头是吧?正好!你们林府不懂规矩,爷们今天来教教你们!”
他重复了一遍收取“平安钱”和指责商会抢生意的话,语气更加嚣张。
陈庆之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反问道:
“规矩?谁的规矩?云煌律法,可有‘平安钱’这一项?”
“商会买卖,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何来‘抢’字一说?”
王癞子被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妈的!跟老子讲王法?在这南城,我们黑虎帮的规矩就是王法!少他妈废话!今天这钱,你们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不然,砸了你们的铺子,烧了你们的宅子!”
他身后帮众再次鼓噪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气势汹汹。
陈庆之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如同寒潭深水,不起波澜,却冰寒刺骨。
“哦?”他轻轻吐出一个字,“那就是没得谈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那八名黑虎帮众却感觉仿佛有一座山岳缓缓倾轧过来,呼吸都为之一滞!
“你…你想干什么?”王癞子色厉内荏地吼道,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敢动手,我们黑虎帮上下百十号兄弟,踏平你们林府!”
陈庆之没有理会他的威胁,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棍棒,淡淡道:
“林府门前,不容放肆。”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自己滚。”
“二,”他顿了顿,语气森然,“我帮你们滚。”
“妈的!给脸不要脸!兄弟们,给我上!先废了这装腔作势的小白脸!”王癞子彻底被激怒,嚎叫着一挥手中的短棍,率先冲了上来!
其余七人也嗷嗷叫着,一拥而上!
他们平日里欺负良善惯了,自以为人多势众,对付一个空手的护院教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陈庆之。
是那个曾以七千白袍横扫千里,令北魏闻风丧胆的儒将鬼才!
面对八人毫无章法的围攻,陈庆之身形不动如山。
直到最先冲到的王癞子短棍即将临头,他才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快、准、狠!
侧身,避开棍影。
右手如电探出,精准地扣住王癞子持棍的手腕。
一拧!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王癞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嚎,短棍脱手,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带得旋了半圈,还没看清动作,膝盖窝又被重重一点!
“噗通!”他直接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手腕哀嚎不止。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七人的攻击此时才堪堪到来。
陈庆之如同闲庭信步,在棍棒缝隙中穿梭。
或指,或掌,或肘,或腿!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骨头断裂的脆响!
他用的全是小巧的擒拿格斗技巧,借力打力,分筋错骨,却没有动用一丝内力,也未下杀手!
不过三五息的时间。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八个黑虎帮众,已全部躺倒在地,痛苦呻吟。
不是手腕被折断,就是胳膊被卸脱臼,或者腿骨被踢裂。
无一例外,全都失去了战斗力。
而陈庆之,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移动过,连衣角都没有乱一分。
那四名林府护卫看得热血沸腾,眼神中充满了对总教头的狂热崇拜。
陈庆之冷漠地扫了一眼地上打滚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面如土色、冷汗直流的王癞子身上。
“留你一条狗腿,回去报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铁血般的寒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哀嚎的帮众耳中:
“告诉你们帮主。”
“林府做生意,求财不求气。”
“但若再敢来犯……”
他顿了顿,语气森然如北地寒风:
“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王癞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屎尿齐流,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手下,拖着一条断腿,哭爹喊娘地逃了。
其余帮众也挣扎着,相互搀扶,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林府门前。
前院迅速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陈庆之对护卫吩咐道:“清理干净。”
然后,他转身,对着后院林婉儿所在的方向,微微躬身,意念传递:
“主上,麻烦已暂时解决。”
暖阁内。
林婉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嗯,做得干净利落。”
她通过陈平的“转播”,将前院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陈庆之出手的分寸拿捏得极好,既展现了武力威慑,又没闹出人命,给后续操作留足了余地。
“接下来,”她抿了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该陈平先生表演了吧?”
“自然。”陈平的意念回应,带着一丝智珠在握的从容,“鱼儿已惊,该收网了。”
喜欢穿越恶毒女配?我反手争霸天下!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穿越恶毒女配?我反手争霸天下!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