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先生手里的砚台是块端石,巴掌大小,砚池里还留着淡淡的墨痕,边角磕掉了一小块,却更显温润。
他把砚台往桌上一放,带着点自得:“这是我年轻时得的,石质细得很,磨墨不起渣。”
王烈拿起来掂了掂,灵识扫过,砚台里没藏东西,就是块正经老砚。
他点点头:“这砚台不错,能值八斤。”
金先生眼睛眯了眯,没讨价还价,又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个藤箱。
翻出一对黄铜烛台,底座刻着缠枝纹,就是镀层磨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的铜色。“这个呢?”
“烛台成对,可惜包浆磨了,算六斤。”王烈说得干脆,“加上刚才那几册书,一共五斤加八斤加六斤,还差十一斤。”
金先生摸了摸下巴,在屋里转了两圈,最后从八仙桌抽屉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铜墨盒,盖子上刻着“劝学”两个字,边角都磨圆了。
“这个是前清秀才用的,你看看能算多少?”
王烈接过墨盒,打开盖,里面的墨渍都干成了硬块,却透着股文气。
他估摸着:“这墨盒小巧,刻工也细,算七斤。还差四斤。”
金先生皱了皱眉,像是实在找不出像样的东西了,最后指着墙角那把缺了条腿的红木太师椅:“那椅子……你要不?虽是残了,木料是真的。”
王烈看过去,椅子腿断了一根,扶手上的漆也掉了大半,却能看出原本的雕花很精致。他笑了笑:“木料确实不错,断腿能修,虽然不够四斤,但就算四斤吧。”
“成!”金先生一拍大腿,“就这么定了!”
王烈起身:“您等着,我这就回去取粮。”
说着转身出了门,借着胡同拐角的阴影,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三十斤玉米面,装在带来的空布袋里,沉甸甸的。
回到金先生院里时,老者正蹲在门口等,见他扛着布袋进来,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王烈把布袋往八仙桌上一放,解开绳结:“您点点,三十斤,不多不少。”
金先生没称,只是抓了一把,看着玉米面在指缝间簌簌落下,颗粒饱满,心里的最后一点疑虑也散了。
他把木匣、砚台、烛台、墨盒一股脑推到王烈面前:“这些都归你了。”
王烈收了东西,看了眼墙角的太师椅:“那椅子……”
“你明儿找俩人来搬,”金先生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可挪不动。”
他拿起布袋往缸边挪,倒玉米面时,手都在抖,倒完了还把布袋翻过来抖了又抖,连点碎屑都不放过。
王烈看着他把新玉米面小心地铺在旧粮上面,心里清楚,这三十斤粮,够这老爷子撑些日子了。
他把换来的东西往随身布袋里一收,道:“金先生,我说的白面和大米,不是虚话。
您要是还有合适的物件,随时能和我换。我三天后在来。”
金先生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玉米面,忽然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塞给王烈:“这个你拿着。”
王烈打开一看,是半块风干的腊肉,油亮发黑,看得出放了有些日子,却依旧带着肉香。这年头,这可是金贵东西。
“您这是……”
“算谢礼,”金先生笑得坦荡,“你给的粮实在,我也不能让你白跑。
再说了,往后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他顿了顿,又道,“我这屋里还有些旧字画,就是虫蛀了些,你要是有兴趣,下次来的时候瞧瞧?”
王烈眼睛微亮,知道这是真正的好东西要露面了。
他把腊肉揣好,点头道:“成,过三天我再来。”
出了小院,胡同里的热风依旧刮着,王烈却觉得手里的布袋沉甸甸的。
不光是那些老物件的分量,更是敲开了一条稳定的路子。
这些藏在老胡同里的宝贝,在眼下,这些遗老遗少换不来活命的粮,但对他而言,却是正需要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腊肉,鼻尖似乎还萦绕着玉米面的清香,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东直门这一带的老宅子,往后怕是要常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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