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阴风锁命,厄运缠身
那阵阴风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为了吹散陈玄的卦象,嘲弄他最后那点可怜的尊严。
街角的喧嚣依旧,车流滚滚,人声鼎沸,可这一切在陈玄的感官里都已褪色。他像是被一个无形的玻璃罩子扣住,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唯有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真实得让他牙关都在打颤。
骗子……对,一定是骗子!
他事先调查过我!他肯定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我的事!
陈玄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试图用这种理由给自己筑起一道心理防线。可那道防线,比纸糊的还要脆弱。苏九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那句“锁在你身,匙却不在”,像烙铁一样,深深地烙在他的灵魂上。
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这个地方,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那个年轻人的味道,让他窒息。
逃!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无法遏制。
陈玄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那堆破烂。那块被掀飞的卦布,他看都没看一眼,胡乱地将那几本翻烂的古籍、罗盘、朱砂笔一股脑地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布包里。他的手抖得厉害,好几次都抓不稳东西。
“哐当!”
他那个用来坐的小马扎,被他慌乱的动作带倒,滚到了一边。
他顾不上去捡,背起布包,推着自己那辆破旧的架子车,几乎是落荒而逃。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只有在那个熟悉、封闭、昏暗的空间里,他才能找到一丝虚假的安全感。
然而,厄运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就不会轻易停下。
刚走出没两步,他的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前扑去。
“哎哟!”
陈玄一把年纪,哪里经得起这种折腾,膝盖和手掌重重地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火辣辣的疼。他狼狈地爬起来,回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地面平平整整。
是错觉吗?
他心里发毛,不敢多想,推起车子继续往前走。可那辆跟了他十几年的架子车,此刻也像是要跟他作对。
“嘎吱——啪!”
一声刺耳的断裂声,架子车的右轮毫无征兆地整个掉了下来,车身猛地一歪,上面零零散散的杂物稀里哗啦地滚了一地。
周围的路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不耐烦。
陈玄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七十年,从未如此狼狈过。他蹲下身,看着那断裂的木轴,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警惕地环顾四周。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都市人特有的漠然和匆忙。
但就在马路对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静静地站在公交站牌下。那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看不清脸,可陈玄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穿过川流不息的车辆,牢牢地锁定着自己。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没有善恶,就像屠夫在看一头待宰的牲口。
陈玄的心脏骤然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攥住了。
是他!
就是他!
那个“钥匙”!
苏九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脑中炸响——“它,快来找你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连那辆破车和散落一地的东西都不要了,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个疯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马路。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响彻云霄。一辆飞驰的轿车紧急刹车,轮胎在地面上划出两道刺眼的黑痕,堪堪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下。
司机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破口大骂:“老东西你找死啊!赶着去投胎是不是!”
陈玄被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都在发软,可他不敢停下,连滚带爬地冲到了马路对面,钻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他拼命地跑,肺部像火烧一样疼,身后的叫骂声和城市的喧嚣被他远远地甩开。他不知道自己要跑到哪里去,他只知道,再不跑,就死定了!
……
与此同时,在离此地不远的一家老字号茶楼里。
王德发正端着一杯顶级的龙井,眉飞色舞地跟六叔吹嘘着。
“六叔,你是没看到啊!那老头当时的表情,啧啧,跟吞了只活苍蝇一样!先是震惊,然后是不信,最后是崩溃!我跟你说,这就是凡夫俗子和咱们苏神仙的差距!苏神仙那是第五层,不,是大气层!他一眼就看穿了因果,那老头还在第一层算什么卦象,简直是拿算盘跟超级计算机比,可笑,太可笑了!”
六叔面无表情地擦拭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巨斧,对王德发的彩虹屁充耳不闻。
王德发说得口干舌燥,见六叔不搭理他,又转向了正临窗而坐的苏九。
“苏神仙,您说我分析得对不对?那老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您是如来佛祖,他就是那只蹦不出您手掌心的孙猴子,还死不承认!依我看,就该让他吃点大苦头,他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九没有回头,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棵老槐树上,树叶在无风的夏日午后,纹丝不动。
他修长的手指,原本正有节奏地在紫砂茶杯上轻轻敲击着,此刻却忽然停了下来。
“风向不对。”苏九淡淡地开口。
“啊?”王德发愣了一下,探头往窗外看了看,“没风啊,苏神仙,你看那树叶,动都不动一下。”
苏九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双能洞悉万物的“心眼”之中,一幅画面正在飞速流转。他看到,一根根原本附着在陈玄身上的、代表着灾厄与麻烦的灰色丝线,此刻正被一股外来的、更加深沉的黑气强行拧成了一股。
这不再是普通的厄运。
这是有人在借运施煞,强行催发了他命格中所有的死劫。
这是要他的命。
“他守不住那东西。”苏九轻声自语。
“什么东西?”王德发一头雾水。
苏九没有解释,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
“走,去看看一个老顽固的下场。”
……
陈玄在巷子里穿行,七拐八绕,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回头看了看,那条巷子空无一人,那个黑衣人似乎没有追上来。
他稍微松了口气,可那颗悬着的心还没等完全放下,异变再生!
他所倚靠的那面墙壁,看上去老旧却还算坚固,此刻,墙顶上的一块砖头,毫无征兆地松动了。
“啪嗒!”
砖头垂直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他的左肩上。
“呃啊!”
剧痛传来,陈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软了下去。他感觉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裂开了一样,左臂瞬间失去了知觉。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这不是意外!
这绝不是意外!
他强忍着剧痛,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出巷子。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去人多的地方!去阳气最盛的地方!
他冲到了大马路上,不顾一切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去……去城隍庙!快!”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司机被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但看他愿意付钱,还是发动了车子。
出租车汇入车流,陈玄蜷缩在后座,抱着自己受伤的肩膀,浑身抖得像筛糠。他透过后视镜,紧张地观察着后方。
没有……那个黑衣人没有跟上来。
他稍稍安心了一些,可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旁边车道上,一辆并排行驶的公交车。
透过公交车窗,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戴着鸭舌帽的脸,正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诡异的微笑。
是那个黑衣人!
陈玄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轰——!”
一声巨响,仿佛炸雷在耳边响起。
陈玄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侧面传来。他乘坐的出租车,像个被踢飞的易拉罐,整个被撞得横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了路边的护栏上。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扭曲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呻吟。
世界,在陈玄的眼中,天旋地转,最终归于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被一阵嘈杂声和刺鼻的血腥味唤醒。
他挣扎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卡在变形的后座里,动弹不得。他的头上、脸上全是血,视线一片模糊。
他被救护人员从扭曲的车壳里拖了出来,放在了担架上。
他的卦摊毁了,他安身立命的本事,没了。
他的身体伤了,他这把老骨头,废了。
可这些,都不是最让他恐惧的。
他下意识地伸出还能动的右手,摸向自己贴身存放了六十年的、那个藏在内衬口袋里的硬物。
那里,空空如也。
口袋,被划开了一道整齐的口子。
那个东西……那个锁了他一辈子命的诅咒之物……
丢了!
不,不是丢了!是被偷了!
他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在混乱的事故现场疯狂地扫视着。
然后,他看到了。
在隔离带之外的人群中,那个黑衣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牌子。
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对着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然后,再次露出了那个让陈玄魂飞魄散的微笑。
“啊……啊……”
陈玄想尖叫,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衣人,拿着那个本该锁住他一生的东西,转身,从容地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完了。
一切都完了。
锁,被打开了。可钥匙,却落到了魔鬼的手里。
躺在冰冷的担架上,被抬上救护车,看着头顶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陈玄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一个他之前无比鄙夷、无比抗拒,此刻却成了他唯一救命稻草的念头。
他要去找那个年轻人。
他要去找苏九。
哪怕是跪下,哪怕是磕头,他也要找到他!
ps:你觉得这个取走陈玄不祥之物的神秘人,和之前抢夺药方的势力是同一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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